沈怀秋沉下脸来,说:“我这么大的一把年纪,找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你想让我晚节不保吗?混帐的东西,居然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你马上叫她走。”
沈怀秋手指着小叶脸儿,小叶顿时又羞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窝中打转,高高的胸脯急促的起伏,双手交叉在一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极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沈怀秋的两眼,挥了挥示意小叶出去。
小叶嘟起嘴,一扭身,头发往后一甩跑了。
寂静的院内立即传来丁丁丁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沈极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怯怯的瞟了沈怀秋一眼,怯怯的说:“沈总,对不起。”
“算了吧,你也是一片好心。”沈怀秋脸上怒火慢慢的消失了,他重新抓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轻轻的放下。
“沈总,我,我,还物色俩个。”
“看来你挺费心的?”
“费心是应该的。”轻舔一下嘴,又道:“一个是中年妇女,面容姣好,身材微胖,性格温和,手脚利索勤快,还有一个是五十岁的女人,但由于保养得好,看上去像四十岁样子,我现在叫她俩一个一个的进来,让你看一下。”
沈极怯怯的说,脸上挂着殷勤的笑。
沈怀秋没吭声,右手有节奏轻拍桌面,发出单调响声。
~~~~~~~
云岭山南面。
南山寺就位于山脚下缓坡上。
寺庙很大。
一个偌大院子将寺庙围了起来。
大大小小的禅房,藏经阁有上百间。
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各路神仙和菩萨,每天来这儿烧香拜福的人络绎不绝,川流不息。
这天下午,道林午休了半个小时,便到养心殿内打坐,念经。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一个小和尚进来,低声说:“师傅,有人找你。”
道林不耐烦的说:“我在念经,让他在门外等。”
小和尚说:“那个人自称是你徒弟,叫沈怨林。”
道林说:“我知道了。”
然后缓缓站起,缓缓转过身,缓缓出了养心殿,缓缓的来到门外。
如水的阳光从毫无遮挡天空中泻下来,泻在寺庙金黄色屋顶上,泻在铺着青石板地上。
大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这个人正是沈怨林。
沈怨林见师傅从养心殿内出来,他一脸风尘满身疲倦,却难掩内心的激动,扑了过去,激动叫了一声:“师傅。”
道林停下脚步,阳光在他身后放一块狭长的阴影。
道林面无表情看了沈怨林,一只苍鹰从寺庙上空无声掠过。
道林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如果师傅没有记错的话,你己经有十年没见师傅了,怎么现在突然来找师傅?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
沈怨林点点头。
“跟我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道林说完朝左边走去,穿过大殿东侧,绕过几间禅房,走过一截后院,来到一间比较幽静房内。
道林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沈怨林尾随在道林后面。
俩人进去后,各自拣了一条木椅坐下。
沈怨林开门见山说了那天被小翠教训的经过。
又强调道:“师傅,自从我出师后,还没受过这么大的耻辱,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狠狠的教训了,师傅,我到死也咽不下这口恶气,我来的目的很简单,重新苦练功夫,回去再收拾她,我不信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师傅,师傅,请你帮帮我。”
道林紧了紧粗短的眉头,嘴角蠕动几下,缓缓的说:“这几年我偶尔下山,听闻你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在云岭农场干了不少坏事,云岭农场的人对你敢怒不敢言,直到你遇见那个黄毛丫头,你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顿了一下,说:“学武旨在健身养心修性修德修志,可你呢,……太令为师失望了,唉,怪只怪为师平时教导无方,让你走上这条岐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师傅,你是什么意思?”沈怨林从木椅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了道林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充满悔恨的说:“师傅,师傅,师傅,我,我……请你原谅,师傅,我知道错了,师傅……”
“你起来吧,年轻人犯错误,诸神都会原谅,师傅年轻时也犯过错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快起来吧。”
“师傅,你原谅我,我就起来,否则我不起来。”沈怨林固执的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年轻人犯错误,诸神都会原谅,为师凭什么不能原谅?你快起来吧。”
道林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扶起的姿势。
沈怨林这才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双手扑了扑膝盖上的灰尘。
道林幽幽叹了一口气,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人若太风流了,也会害人害己,多年前,我爱上了师姐,同时又勾搭上师妹,男人就这么一点出息,说白了就是好色,就是吃着碗里还占着锅里,有一天晚上我去师姐房内,师姐刚洗过澡,身上散发诱人的气息,见我来了也不避讳,宽松内衣无声滑下来,我一看,血顿时冲上脑门,我再也控制自己,情欲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正当我俩亲热时,师妹来了,由于疏忽大意,忘了把房门关上,师妹轻手轻脚进来,听到房内传来异常声音,她便走了过去,看到了不该看到一幕,俩人成为一体……,她当时瞪大双眼,脸上的表情由于过度刺激而扭曲变形了,她尖叫一声,双手紧紧的捂住脸儿,转过身,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冲进无边的夜色中,……第二天才发现师妹跳崖死了,为了仟悔,我立即与师姐分手了,万念俱灰,遁入空门。”
“师傅,这事儿我己经听了八百遍了,耳朵早己起了老茧了,你今天还在重复昨天的故事,这有意义吗?一个老掉牙三角恋?师傅,山中方一日,人间己千年,你还抱着过去老黄历。现在早己不流行三角恋了。”
沈怨林重新回到桌位上用戏谑的口气说。
“那流行什么?”道林从往事中撤了回来,不经意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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