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细问,陈主任才娓娓道来。 “都是四年前小简来买房时候的事了, 当时乔三梅房子没卖成,她房子被抵押了嘛, 本来说好去她未婚夫那边生活,结果,好家伙! 她怀孕了,她未婚夫说家里有老婆和儿子,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她哭着去打孩子,医生建议她不打,不然以后不容易生,她舍不得啊,就没打, 后来又认识个男的,男的没房,说不介意乔三梅有别人的孩子,就结婚了撒, 结婚后,那男的带着他妈搬过来,然后接连生了两个女儿,现在一家子天天吵死。” 能不吵吗? 大孙女不是儿子的,小孙女是,但凡乔三梅多照顾大女儿一下,婆婆就要闹腾。 而且她想要孙子,不想要孙女。 但房子是乔三梅的,男人是她自己挑的,她也和婆婆对骂。 反正,就是一个字:闹! 这么闹着,乔三梅过得不好,心理也不太正常了,总觉得大家多说一句都是在评判她的糟糕生活。 短短四年,没想到乔三梅发生这么多事,简宁心底也挺复杂。 但她没多想,拜访完陈主任,一家人回去。 路过乔家时,看见乔三梅抱着个孩子目光深幽的盯着他们,也不说话。 而里面还传来她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 “碗都不洗,当什么儿媳妇,不下蛋的母鸡就该杀了,活着费粮食……” 简宁一家听得蹙眉。 他们加快步伐,但乔三梅还死死盯着他们。 谢天忍不住了,站定,抬着下巴问,“你看什么?!” 乔三梅扯唇,“干你屁事。” “你看我家人就是关我事!”谢天捏捏拳头,硬邦邦的浑身都有股冷意。 他眯着冷眸,“要是你敢对我们家人做什么,你看我弄不死你!” 半大男孩咬牙切齿说着这话,眼底极其专注认真,让乔三梅一愣。 当然,也让简家人震惊至极。 一家回去后,立刻开始针对谢天的批斗大会。 “哪学的狠话啊?你打算怎么弄死她?不是,谢天,你啥时候学的这些?” “天儿啊,告诉奶,你是不是学坏了。” “谢天!老实交代!你才十四岁,咋就能弄死人了?” 一米七五的‘壮汉’缩缩脖子,在家人面前怂了吧唧。 “我就是威胁一下她,那个女人看起来瘆人得很啊,我们简姨柔柔弱弱的,我怕她被欺负……” 柔弱本人简宁:“……” 她瞪谢天。 谢天向二弟和泡泡投去求救的眼神。 两人摊手的摊手,摇头的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虽然他们觉得大哥这样贼拉酷拽,霸气,吊炸天!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三筒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行了,救星来了。 谢天松口气。 三筒一进来,气得脸涨红,当然引起一番注意,“咋了?四条和你爸呢?” “在后面!我跑得快,甩下他们了。” 哦,确实。 冠军体质。 简宁追问,“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气成这样。” 三筒脱口而出,“他们竟然去舞厅!还包小三!” ???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门口听见声张望狂吠的五条狗都不叫了! 直到门口传来俞渊着急的声音,“别误会,我没有。” 就是怕三筒乱说,俞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可惜还是没赶上。 他喊出一句,一路走进来。 屋里七个人五条狗,看着他的眼神都是绿油油的。 俞渊轻咳两声,双眼只看着简宁,“三筒听见的是别人这么做,我没有,是不是,三筒?” 三筒不太情愿的握握拳头,“哼,脏。” 他都看见了,那几个人前脚笑眯眯的敬完他爸,一副关系好的样子。 后脚,三筒去蹲厕所,就听见他们说去舞厅,包小三,还要送女人给爸的话,真是!!! 恶心!!! 爸有妈不就够了吗? 为什么要给他送女人?! 三筒真是烦死了,他想继续说,又怕妹妹听见不好。 “妈,我单独和你说。” “三筒!”俞渊语带威胁,眼神不善。 啥儿子,这是怕事情不够大? 三筒不怕他,“爸,你还是戴罪之身呢,我都不确定你干没干,我要告诉妈,让妈来查你。” 俞渊:“……” ? 看着三筒和脸上憋笑的简宁往后走,俞渊都气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三筒这几年跟着他混饭局,嘴上说得好好听,心里肯定都是想看他有没有乱搞。 今天可算是给他抓着把柄了。 屋里的人还是目光烁烁的盯着自己。 俞渊沉着脸,再次强调。 “我没做那些事,如果我做了的话,我出门被车撞死。” 谢地也是护妈一员,幽幽道。 “毒誓没有科学原理,怎么说都行。” 俞渊:“……” 谢天双手捏捏拳头,绷紧脸。 “俞叔你要是真对不起简姨的话,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 这五年,简宁是把孩子全揽到她那边去?? 心眼都偏成啥样了? 倒是真正要为简宁担心的简平安和宁雨笑呵呵的。 他们放心女婿,看孩子们护着简宁的画面就只剩好笑。 当然,泡泡也是放心,因为她知道爸爸是无辜的~ 后院。 三筒叽里咕噜的把话说完,语重心长。 “妈,你要好好给爸紧紧皮子,他当老板以后身边围着的女人太多了!” 简宁还是想笑,她下意识像小时候似的,想揉三筒头发。 但三筒太高啦,她揉不到,只能转而拍拍他肩膀。 “妈知道了,可是你们也要对爸爸多点信任,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三筒咕哝,“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 而且妈不知道外面世界越来越嚣张了,他听见爸爸的那些饭友说他们一半都在外面浪,剩一半还去洗脚。 哎! 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 还是跑步最舒服! 闷头跑就完事! 夜深了,简宁让父母和孩子们洗洗睡觉。 等回他们自己房间。 俞渊自顾自的挨过来,英俊面庞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宁宁,你是相信我的吧?” 简宁睥他一眼,往旁边挪挪,“你儿子让我给你紧紧皮子,老实交代,你干啥了?” “臭小子!”俞渊咬牙道,转眼叹口气。 “我啥也没干,兢兢业业赚钱养家,勤勤恳恳每晚交作业,这些你不是知道吗?” 简宁脸红了红。 俞渊抓住机会,按着她亲长长一口。 “我老婆这么漂亮,我出去找别的女人干什么?” “胡说,”简宁有点不自信。 她圈着俞渊脖子小声道,“我都二十八啦。” 俞渊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沉着一簇火。 “我还三十了,宁宁,你很好看,特别是卷头发以后,我们打个商量,把头发拉直……” “不成。”简宁拒绝,“我坐了一个下午才搞成这样,屁股都坐塌了。” 她噘嘴亲亲他,转移话题。 “而且你也很帅,就是你帅我才担心,老公,三筒说你们那包的小三起码都高中毕业,还有大学生……” 俞渊有点忍不住,他吻下来,咕哝,“他们都丑。” “恩……”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里动静平缓下来。 俞渊稍稍把窗户开了些,散味道,再抱着简宁去洗洗。 再躺回床上时,简宁还保留着精力。 她问俞渊。 “现在该说了吧?你们的人里,谁养小三了?” ……这事今天过不去了。 俞渊搂着她,认命交代,“你应该认识的,是刘顺意。” ? 简宁大为震惊,她从俞渊怀里挣扎开来。 “就那年跟你从刘山出来的那木工?他老婆还帮我卖过凉菜的那个?是不是叫陈果。” 俞渊把人拉回怀里,点头,“恩。” 他蹙浓眉,“他好像嫌弃陈果耳朵不好。” ? 简宁气死啦! 她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双眼都蓄着火。 “什么耳朵不好?当初娶她的时候耳朵也不好啊,他咋就娶了? 陈果虽然有个弟弟,但她长女,爸妈宠她得很,在我那卖凉菜就卖两天,她爸妈就拿着钱给她,让她回家呆着, 还有,她给刘顺意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和我们泡泡一样大,这都多少年了,还嫌她耳朵不好!” 真是气死了! 什么狗渣男! 简宁气从心来,俞渊都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么大的火气,但也跟着坐起身,拉过被子给她遮上。 “冷,别着凉了。” 简宁瞪他,指着自己脑袋,“我不冷,你看见了吗?我头顶在蹿火。” 俞渊快被她逗笑了。 意识到场合不对,他收住,叹口气。 “男男女女的事,每家情况不同,他们在我公司上班,我也不能插手管他们的私事。” “是不能插手管,”简宁伸手戳他胸口。 “但这种背弃发妻,背叛家庭的男人,责任感也不怎么强,你少把重要的事交给他办,小心给你卷钱跑了。” 俞渊这还是有数的,“恩,知道这事后我有在控制。” 简宁听他这么说放心些。 “烦人,我挺喜欢陈果的,她比我小一岁,笑起来酒窝可好看, 要是她小时候高烧没烧坏耳朵,跟个正常人似的,刘顺意能娶到她?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说到这,简宁又问,“那个小三啥人?” 俞渊叹气,“我只知道是刘顺意出去吃饭碰上的,其他不知道了,你老公忙,哪里那么多时间管这些?” 哼。 简宁漂亮脸蛋深沉,肯定判断。 “肯定是图刘顺意的钱,他长得不好看,对方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俞渊无话可说,小三团伙都是打着真爱棋子实则为钱。 简宁突然想起什么,质问,“你说你忙,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吴迪和我说的。”俞渊解释,简宁又眯着杏眼。 “吴迪……该不会……” 俞渊忙否认,“没有,吴迪和他老婆白老师有目共睹的恩爱,仅次于我们。” 简宁愤懑的情绪被他后一句话卡住了。 “仅次于我们?你真不害臊。” 俞渊又揽她亲,“在老婆面前,害躁什么?” 第142章 谢天:我不打她 不害躁的俞渊又想这样那样,被简宁无情推开。 她鼓鼓腮帮子,憋两秒,警告,“你要是找……” “没有要是。”俞渊揉揉她头发,又拽拽她脸。 似乎是玩上瘾,他额头碰碰简宁额头,“别瞎想,宁宁,我就是死也不会……” “算了,别说。”简宁拍掉他手,捂住他的嘴,有点挫败。 “我就是担心,不是不信任你。” 俞渊揽她入怀,“恩,我明白,大环境不好,人心浮躁。” 他们建筑行业尤其如此,累,来钱快,应酬多,沾惹上不好的几率就越大。 步子迈得太快了,花花世界迷人眼。 刘顺意就是如此,年轻时候只是普通一小伙子,跟陈果的爸爸学的木工,后来结婚了,老婆陈果在老家带小孩,他则是到榕城来埋头苦干。 俞渊成立的建筑公司一发展,刘顺意慢慢上升到管理级别,钱包一厚,人心就野。 别人家的事,只是聊聊就过。 俞渊收回思绪,再出口的语气有些隐约的委屈。 “刚才你是没看见,谢天谢地的样子,看着想教训我,三筒也是完全站在你这边,好像我是后爸。” 简宁被提醒这事,忍不住好笑。 “正好说明他们是好孩子呀,是非观非常明确,当然,他们很爱我。” 想起来心里就美滋滋的。 简宁下决定,“明天就给孩子们加餐,吃好点,特别是三筒,都瘦成啥样啦。” 要么眼里心里是别家的事,要么是孩子们。 他这个当丈夫的,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重视? 俞渊叹气,松手,躺下,拉过被子,幽怨的睡觉。 这幅样子…… 简宁愣两秒笑了,然后去闹他,哄他。 “好啦,别吃醋了,老公,亲亲……” “要不,我穿旗袍给你看?” …… 卧室里暧昧声响再起,这一夜,注定不安静。 第二天,俞渊一大早就去公司,简宁起床时,其他人都起来了。 爸妈坐不住,在扫地,擦擦桌子。 谢天在院子里蹲马步练武。 谢地在葡萄架下看晦涩不明的书。 三筒每天都要锻炼,他跑五趟,把家里每条狗都溜到累,才算罢休。 四条则是在厨房忙活,做早饭,泡泡给他打下手。 “今天的包子很好吃。”吃饭时,简宁夸奖。 “更清香,四条,手艺进步了。” 四条憨厚,嘿嘿笑,“剁菜馅时的蔬菜汁要是加进肉馅,就更香。” 简宁眼睛一亮,“你自己琢磨出来的?真聪明。” 四条被夸得不好意思,但他看着家里人都埋头吃,成就感爆棚。 嗷嗷,突然觉得做好吃的给家里人吃,比自己吃,更爽! 吃完早饭,简宁让爸妈四条泡泡都在家,她则是带谢天谢地和三筒走一趟,添置必需品。 谁知回来时看见街坊邻居们围在一起议论什么,看到他们四人,眼神微变,似是在忌讳什么。 发生啥事了? 简宁正疑惑时,她身边的社交达人三筒眼珠子一转,主动上前啦。 “奶奶,婶子,聚在一起聊啥呢,聊我们家啊?” 简宁后一步上前,提过谢天手里的袋子,招呼,“嗑点瓜子,刚买的。” 三筒热情得很,一大把一大把的抓。 这下,邻居们不好意思,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隐晦。 “听说你们家是捡垃圾的啊?” “去坟包里捡的那些陪葬品吗?” “你家那口子是上门女婿?” …… 简宁一家四口越听,脸色越沉。 甚至有人嘀咕一句,“还说你们家孩子没一个亲生的……” 简宁蹙紧细眉,“婶,这都是谁传出来的?” 大妈们左右看看,“好像是乔家?一大早,我们买菜听了一嘴,不是这么想啊,就是……挺好奇的。” 简宁沉着脸,忍着气,“就是家里一点事,没什么不能说的,想知道可以直接问,在外面瞎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