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春风迎面而来,鼻尖尽是栀子花之香,酒井家大小姐作态温柔,纤细的手指穿过臂弯,自得地迈动脚步。 “弟弟君。” 声音很近,靠得很近,近在耳边。 一贯的妩媚,一贯的挑逗。 “弟弟君在。” “别人在看我们。” “我知道。” “身旁有美人相伴,感觉如何?” 她目视前方,对行人一概不理会,脚上穿着高跟,两人几乎齐肩,她以余光打量新裕树。 “我姑且也算是个帅哥。”新裕树倒是在旁人目光下显得自得其乐。 酒井美栀子很美,毋庸置疑。 要说有多美,大概是当对别人提起曾与这样的美人并肩而行,就会不自觉露出微笑。 听到这话的那人,会羡慕,却不会嫉妒,因为他也想一睹美人的面庞。 就是如此的美。 身旁有美人相伴,说不心潮澎湃,绝对是不可能的,唯一能与之相媲美的,就只有“新裕树很帅”这一个事实了。 当然,他确实很帅。 “今天特别允许你当我一天男友。” 她像是大发慈悲,右手抚摸着耳环,微微低头。 “所以今天是约会?” 新裕树憋着笑。 “你说是就是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大小姐正罕见的露出娇羞的神态。 新裕树只觉得周遭的目光更强烈了。 他悠然的享受着这样的氛围。 越过正门,迎面而来是春天的气息,三月中旬,即将抵达樱花季,樱花树枝头正萌发的嫩芽摇摇欲坠。 很遗憾,没能一睹雪花与樱齐放的景象,令人惋惜。 不过这样的感情很快消失,因为酒井美栀子正贴了过来。 柔软的触感隔着衬衫与礼裙的布料传达而来,一低头,就与正仰起的目光对视上。 “东京新晋帅哥作家,要不要记录一下第一次踏入校园的光景?” 面上完全是愉快的表情,酒井美栀子抛却了弟弟君的称呼,而是换上了“东京新晋帅哥作家”的名号。 不得不说她在取名的方向拥有十分独到的品味。 如果世界上有为取名颁奖的奖项,新裕树一定会毫不犹豫为她颁上金奖。 “摄影?写书?” “让我看看你的文采?” “所以啊,真要我写点什么,大概就不是关于校园的了。” 新裕树罕见的操着不甚标准的西班牙语开口道。 话落,只见酒井美栀子脸颊微红,眉眼弯起,本就好看的脸庞更显成熟美丽。 她开口了,却不知说了些什么。 “你刚刚讲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新裕树好奇道。 “你不是会西班牙语吗?”酒井美栀子可不相信这男人听不来她说的。 “我只会刚才那一句,特地学的。” 酒井美栀子道:“真的?” “真的。” 她思考了一会儿:“想知道?” “并不是特别想。” “嘶……”新裕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低头看去,一只高跟鞋正踩在他皮鞋上,酒井美栀子脸上确实表情不变。 “是我太嚣张了,请告诉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脚被移开了。 虽说继续踩着也没关系。 “不告诉你。” 她一个人走了,是赌气吗? 新裕树只在她面上看到笑容,那应该就是捉弄他感到愉悦。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吃饭了吗?” 还没等新裕树安慰,酒井美栀子就率先开口了。 “还没。” “那就先去吃饭吧。” 说着,再次挽上手,拉着他往生协食堂走去。 食堂出乎意料的大,饭菜便宜的出奇,酒井美栀子提议说想吃拉面,两人便各自点了份拉面。 拉面外面也可以吃,说不定更好吃。 不过重要的不是拉面是否美味,而是和谁一起享用拉面,今天的拉面说不定更加美味。 两人找了个位置落座,新裕树的桌前比酒井美栀子多了个小巧的蛋糕。 是他路过冰柜时顺手拿的。 不知为何,最近对甜食有着莫名的热切。 “四月份开学对吧?” “嗯,开学典礼在武道馆举办,阵仗说不定很大。” 东京大学的阵仗一直都很大。 “对了,今年有一档特别课程,不是每个人都要上,但你记得选。” 酒井美栀子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将碗里的葱段夹到新裕树碗里。 “特别课程?”新裕树道,“话说葱段不想要的话,只要和刚刚的厨师说一声就行了不是吗?” 酒井美栀子没有理会他的怨言,自顾自道:“出版社和学校一起开设的‘出版实践课’,说起来是爸爸的杰作。” 新裕树把来自酒井美栀子的葱段拌进面里,也不管她碗里还有没有,张口就是一嗦。 碗里的汤位线蹭蹭下跌。 酒井美栀子看了眼他,默默将筷子收了回去。 “不是必修课的话,不上不就行了?”咽下这口面,新裕树道。 酒井美栀子吃面的样子相当优雅,透露着大小姐的作态,新裕树注意到她指甲,正涂着淡蓝色的指甲油。 她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一脚踩在他脚上。 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屈服的。 新裕树默默忍耐来自脚尖的疼痛,拉面不知不觉就吃光了,剩下的汤底也几乎一干二净。 脚上的触感也随之消失不见,大概是累了,酒井美栀子终于收了回去。 “弟弟君,你不会在兴奋吧?” 人格被藐视了。 “相当兴奋。”新裕树不介意自己的人格被藐视,相反,如果是酒井美栀子,他不介意自己的人格陷入尘埃。 ……这个男人,酒井美栀子脸蛋微红,白了他一眼,换另一只脚踩了上去。 “面给你。” “欸?我爷爷曾经告诉我浪费粮食胸部会缩小的。” ……变态是这家伙基因里自带的吗?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都教给了他些什么? “这是昨晚向你致电的赔礼,不要的话就倒了。” “既然是赔礼如果拒绝,她的主人一定会伤心吧?我收下了。” 新裕树接过还剩下一大半的拉面。 ……变态,酒井美栀子微微紧了紧双腿,把新裕树拿来的甜点拿走。 “欸——?” “礼尚往来。”在新裕树可惜的目光中,酒井美栀子毫不客气地戳下勺子,将蛋糕送进嘴里。 ……好腻。 最终,拉面与蛋糕都被新裕树解决了。 他双手合十,相当虔诚地向粮食之神祈祷:“多写款待,今天的饭菜相当美味,如果有机会,我想一辈子品尝。” ……这个男人。 托着腮,酒井美栀子微笑着看他做完了餐后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