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太子鼫率领全部水军舰队朝九龙山要塞压来。腾龙乘一艘快艇出来迎接。 腾龙来到勾践面前说:“臣腾龙前来接驾。” 勾践问:“情况怎么样?” “吴锡把请范蠡领兵造反的盟书已经交给了范蠡。” “啊?”太子鼫不禁一惊。他越来越知道范蠡的能量了。范蠡想反都不用自己去串通联络,有人会请他出山去反。他现在有了盟书,想反易如反掌。此时,太子鼫的血气方刚、少壮气概又被重重地一挫。 “交给他了也好。我有充分理由杀他了。我也问心无愧了。他能耐再大也架不住我兵力优势。”勾践毕竟为王多年了。比太子沉稳多了。他吩咐道,“立即做好兵力部署,以绝对优势兵力控制住他们的舰船和营地。逼迫他们等待进行整编。如有反抗立即消灭。腾龙,你带三千水陆两栖部队占领码头到吴锡官邸沿线,让吴锡到码头来见我。如反抗和逃跑格杀勿论。今晚逼近关口,先给以震慑,明天一早开始行动。”勾践还让腾龙安排内线盯住吴锡行踪,通告吴锡明早码头迎驾。 天亮了,风和日丽,湖面飘着晨雾。勾践的舰队在雾中向九龙山要塞靠近,越来越近。以往轮番起飞朝拜太阳的水鸟全部惊起,遮天盖日,它们的声音已经不是献给太阳的颂歌和亲友间的招呼,取而代之的是警报、惊恐、愤怒和声讨之声。 越来越清晰的船上,旌旗飘扬,枪戈密布,甚是恐怖。舰队开始改变队形,三艘大船挟持一艘吴锡这边相对小的船,剩余船只作为机动和预备队。腾龙带三千登陆部队迅速登陆,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相形之下,犹如老虎拍苍蝇。 大小五湖虽无战斗,但是,湖面被勾践父子的舰队压得波澜起伏。风和日丽之日起波澜,京城和未见到船队的人们以及水下的鱼、水上的飞禽都以为五湖闹水妖了,纷纷奔走相告。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跳猴筋的小孩唱出的童谣给人们带来了希望。小孩们一边跳猴皮筋一边唱到: “神船出,五湖太,大妖小妖休作怪。好人胜,坏人败,人心向善幸福来。” 关于勾践父子与范蠡、文种、吴锡的事,以及老臣谋反,神船将出等如网络文学迅速传开,而且在传播中越来越丰富完善。这部当时最火的作品万人撰写,一日八更,大结局到此时还不知道怎么收笔。 还是来看新的更新。 一快艇来到指挥剑船报告,九龙山全部占领,吴锡被迫来码头恭迎大王。 勾践很得意,让水军司令待命,带着鼫和随从人员乘小艇奔码头而去。 小艇来到码头。远远就看见吴锡和腾龙在码头迎候。 勾践一上岸就色厉内荏地说,“你还有脸来见我。” 吴锡说:“请大王到舍下听微臣禀明。” 勾践一甩袖子,耀武扬威地向山上走去。 来到吴锡的官邸门前。勾践让吴锡把自己的侍卫都叫出来。吴锡进去把自己的侍卫叫了出来。勾践又让带来的特种部队士兵进去搜一遍。搜过后,勾践和一行人进去。 勾践坐下后对吴锡说,“有人要谋反你知道不?” “知道,臣正要向您禀报。” “哦,你就在其中,还能向我禀报?” “是这样,您对范蠡、文种等有功之臣的处置,臣不满,确实参与了谋反。” “那么,良心发现了?” “不是。我代表大家去请了范蠡。是范蠡把这事压下来。” “哦,是吗?” “千真万确。范蠡说争夺权位疆土,是人类愚昧时期的愚昧游戏。他不会再玩了。他要用商业运作造福人类。他劝我们让无法在越国呆下去的人们往南逃,逃到你们不能追到的地方安顿下来。” “真的吗?” “真的。他对您还有着感情,理解您追杀他的苦衷,也猜到您是一步步赶到这的。他说他要在您身边也会劝您这样做。他到我这来,是想躲一段,等待有一天您对他彻底放心。他说他就是被屈杀了也不会造反,就当和为国捐躯的烈士一样为国尽忠了。”勾践内心不禁感叹:“我的好忠臣啊。”“他还说,让您的家族自己烂下去吧。不要再流血了。您看,这是他退回的盟书。” 勾践听到这,又涌上对范蠡的敬佩和喜爱,眼圈都湿润了。他悔恨自己一错再错。他想到,包括文种在内都是自己最好、最忠、最有能力的爱臣,却让自己给葬送了。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人家,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抬头看着不懂事理的儿子和腾龙,想起夫人和范蠡差不多的话,江山会烂在他们的手里。 太子鼫看出了勾践的心思。于是说,“父王,不可挽回了。” 这句话又把勾践另一半心理勾上来了。他知道无法挽回了,有一点仁慈都会留下祸根。只有残忍的镇压,才能让自己的儿子得到江山。于是想了一下,抬头对吴锡说:“吴爱卿,你和范蠡、文种包括名单上的人都是我最好、最忠、最有能力的爱臣。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很难过,后悔……” 太子鼫马上说,“父王!您不能……” “闭嘴!”勾践接着说,“可是有些事情是不可挽回的。谁让我是大王了。只好将错就错了。你说呢?难道我应该让你们推翻?” “可以化解一下呀。”吴锡回答。 “有些事情是不能折中的。昏庸无道,谋害忠臣,岂能拥而戴之?谋反罪有凭有据怎能一了了之呢?你说该怎么办?” “大王,能不能这样,所有罪名我承担,杀了我,放逐其他人。既有人抵罪,又解除了忧患,同时又体现了您的仁厚。” 鼫马上阻挠说:“不行,这样会养虎为患。” 勾践摊开手说:“你的想法很不错。但让我很为难。” “不这样您恐怕更为难。”吴锡看明白了,感化已经没用了,只好给他亮牌了。 “不会的。我把你这一块解决掉,其他就迎刃而解了。” “没您想象的那么简单。您若一意孤行,我必定选择舍身保护更多人。我舍身,就不会交兵权。我的兵会和你一战。这一战就向全国发了信号。所有自身难保的人会拼死一搏。你应该清楚,你有多少死党,多少嫡系部队。说不定在舰队里就有反水的部队,在你的身边就会有刺杀昏庸无道之君的人。” 勾践心里不禁一惊。他知道,吴锡说的一点没错。水军司令是范蠡提拔的干部,吴锡的生死战友。自己带来的部队说是自己的部队,也可以说是范蠡的部队,敌我就在翻手之间。 这时,城防司令部派人送来了紧急报告。报告中说,今日满城流传谣言,说“近日五湖将天降神船,驱赶肆虐在吴越五湖的妖魔。”孩子们都会一个童谣:“神船出,五湖太,大妖小妖休作怪。好人胜,坏人败,人心向善幸福来。” “这怎么可能?”勾践和鼫顿觉风声鹤唳,如临大敌。正在疑心忐忑的时候,有人进来报,“报大王,五湖中间出现一艘巨船,比我们最大的船还大几倍。” 惊呆了,不光勾践父子,包括吴锡,所有人都惊呆了。诺大的巨船怎么能突然出现在湖面,除非从天而降,别无可能。 “怎么可能?再探。”太子鼫惊慌地说。 勾践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突然问,“范蠡呢?” 腾龙说:“那天晚上,对范蠡家和吴锡家同时行动。吴锡抓到了。范蠡家扑了个空。” “你没拷问吴锡?” “拷问吴锡?他抓都不让我抓。”“你带的人呢?”“我带的人打不过他的人。” 勾践没再问这废物,转问吴锡,“能不能告诉我,范蠡上哪去了?” “那没什么保密的。那天晚上我俩喝完酒,他把我送上岸就回去了。他家没有就在湖里了。” 探子又来报,“确实是船,好大好大,正向这边开来。” 太子鼫汗都吓出来了,慌忙下令:“舰队快去迎敌。” 勾践毕竟久经考验,他知道发昏当不了死,最该做的是找出根由和解决办法。他继续问腾龙:“你们没搜捕范蠡吗?” “搜了。水面上没有。住处和农家都没有。我们人力有限,山里没全搜。” 勾践扫兴地回过头来问吴锡,“范蠡在这都干些什么?常呆在哪里?” “他一天到晚带着媳妇游山玩水,居无定所。他还开了块地,盖了个房子,在旁边为舜帝立了块碑。不过,他不常在那住。他有时就住在那条船上。他的船让他弄得可好了。船上有个器物,可以变餐桌,可以变躺椅,还可以变卧榻。” “他能不能造船?” “你知道,他出来就几件衣服,一条小船,他拿什么造船啊?” “那是天降神船不成。”太子鼫插嘴说。 这时探子又报,“报告大王,那条船见我们列队迎战,便向东逃窜。” 太子鼫惊慌失措地喊,“那不是逃窜。是奔姑苏。京城空虚,危在旦夕。快,全线追击。” “慢。只去一半舰船。”勾践马上作了调整。然后对鼫说,“遇事要冷静。你全派去,这里造反怎么办?” 鼫从来没有这样惊恐过。冷汗流得都肾萎缩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报告大王,一自称鸱夷子皮的商人求见大王。” 勾践随口回绝道,“不见。” 报告人说:“那人旁边一持竹竿女子说,一刻钟后不见,打上山来。” 勾践和太子鼫一听,顿时丢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