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天晚上,早早地把上一天的梦记录完了。由于一天到晚佝偻着身子打字,加上每天晚上总有梦,休息不好,身体很疲乏。我洗了一个热水澡,想好好地睡上一觉。我上了床,按我的催眠法,把精神停歇放松下来,把自己调整到像婴儿一样柔软,把身体每一处调整到畅通无阻,没有一点不舒服,深呼吸到丹田呼出,不一会就轻松地入睡了。 梦还是来了。我多次做过这样的梦,我可以涌动身体像孑孓一样,或是像蛙泳一样在空中蠕动。这次我在一个林中下坡路助跑起跳,把身体放平蠕动。先是有些下降,随后保持不降了,接着竟缓缓上升了。我缓缓地游动到树的上方。哈,真漂亮,向远方望去,树顶像绿色的海洋翻涌着波浪。我在树顶落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阿青和我一起在树顶坐下来,好像是老熟人。她指给我看,一对轿子沿林间道路走过来。 我又飞起来,而且很轻盈。我来到第一座轿子的窗口。里面范蠡和文种高兴地在聊天。 文种:“这回好了,我们把计倪找回来,再好好地大干一场。” 范蠡:“我纳闷,大王怎么转变得这么快。我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文种:“可能是你昨晚的表现感动了他。” 范蠡:“不,可能是王后教育了他。他没有这样的头脑。” 文种:“不管怎样,他变了就好。” 我又向后面的轿子飞去。后面的轿子是四对佳人绝配和范蠡好友的。我明白了,这是来接西施去姑苏别墅,举行大婚的。 队伍在茅草屋附近停下来。范蠡下来就喊,“施妹,我们不走了。你看都谁来了。我们到姑苏别墅举行婚礼去。” 可是怎么喊也不见西施出来。范蠡进屋一看,空空如也。出门就大喊西施的名字。别人也跟着喊。 有人看见了湖边的衣服,惊喊:“看衣服。” 范蠡看过去,湖边有西施洗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脚印。范蠡走过去不禁一惊,“啊,是不是掉水里了?” 再往水里看,水中一处聚集了很多鱼,有的鱼还蹦了起来。 范蠡愣在那里了。 教娘喊,“快把米包起来扔到水里。” 人们赶紧采来苇叶马莲,把剩饭或米包成粽子扔到水里。鱼吃饱了粽子纷纷离开了。 文种又安排会水的下水打捞。捞了半天也没捞到。文种又让扩大范围。 范蠡这才发话,“就在刚才鱼群那个地方捞,不管有什么都捞上来。” 一个人浮上来说,“下面有个牛皮,可是拽不上来。” 文种:“再探。” 那个人上来说:“下面有绳子连着。” 一个带刀的人把刀递给他说,“把绳子割断。” 皮囊弄上来了。打开封口,拿出了头罩和粗布。范蠡喃喃地说,“有人把施妹沉入水底了。” “那人呢?不能连骨头都没有啊。”文种说。 后面有人说:“化作神仙飘走了呗。” 范蠡呆坐着,在傻想。少许,他嘟囔出一句,“谁干的?” “不会是阿青吧?”文种回答。 “不会,阿青不会做这种事,这不是她的为人,也不是它的手法。”范蠡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阿青坐在了树顶。阿青满意地点点头。我说,“告诉他吧。”阿青摇摇头说,“不用,他那么聪明会知道怎么回事。” 文种:“是大王?” 范蠡:“很可能是王后的主义。她最恨妖艳的女人。” 范蠡的话当然有他俩以外的人听到。后来传说是勾践夫人用皮囊将西施沉入江底,这可能就是从这传开的。 范蠡长叹一声说,“唉,哪有尽在情理中的事啊!”他摇了摇头,转而对文种说,“麻烦种兄转告大王,卑臣的爱妻到江湖仙游去了。我明日就泛舟去寻找她。” “你又要走了。不能为君为民考虑留下来吗?”文种用祈求的眼光看着他说。 “我就不能守护一下我的情感,留一点脾气吗?”范蠡红着眼睛看着文种说。 “西施走了,阿青还在等着你。也许这是天意。”教娘在后面说。 “不,即便是天意,也不能改变我的人愿。” “多好的男人。可惜我和他没缘分,”阿青在树上哭了。 我在树上哈哈大笑,一不留神掉落下来。随即从梦中惊醒。 醒来,我仍然在高兴。高兴的是,我竟然知道了西施沉湖说与西施和范蠡泛舟五湖说的真相。我能把两个矛盾说法统一了。 再入梦,又出现了寝宫。 勾践揽着王后说,“夫人,你太高明了。我按你说的一宣布,范蠡感激的五体投地。群臣掌声雷动,那是经久不息啊。” “他答应不走了?” “答应了,今晚就要和西施在姑苏别墅完婚。” 勾践说到这,两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都想起现在西施已经不在了。他们在揣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考虑怎样应对。两人都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这时,小太监进来报,“文大人求见。” “一定是请我参加婚礼,怎么办?”勾践用祈求的眼光看王后。 “装不知道。”王后在思考中,率性地回答一句。 勾践让小太监请文种进来。文种一进来,勾践就笑哈哈地迎上去说,“什么事?文爱卿。是不是请我去喝范蠡的喜酒啊?” “不是。西施失踪了。” “怎么回事?”勾践不禁一惊。这惊不是装的。因为文种说的不是死,而是失踪。王后和勾践是同样的表情。她更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去接西施,西施不见了。在湖边发现了西施洗的衣服。都以为她掉水里了。我们在水里打捞上来一个坠着石头的皮囊。里面只有堵嘴的布和套头的罩。却没有西施的尸体。” “最后找到人没有?”王后问。 “没有。有人怀疑她被人坠到水里,她成仙飘走了。” “范蠡怎么样了?”勾践问。 “范蠡很难过。他让我转告您说,卑臣的爱妻到江湖仙游去了。我明日就泛舟去找她。这是他的原话。” “你没劝劝他。” “我劝不动他。” “好吧,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先回去吧。” 文种走后,勾践让太监总管把今天两个执行任务的人叫来。两个执行任务的人如实地汇报了情况。 王后问,“有没有可能阿青回去救她?” 回答说,“不可能。我们连追带打有一个时辰。就是回去救也来不及了。而且阿青和西施是情敌,不可能救她。” “好了,下去吧。”王后说完一阵懊悔。她懊悔低估了范蠡。她忘了范蠡和勾践不是一样的男人。她多么喜欢范蠡这样有智慧而又钟情的男人,而自己马上要成为他的仇人。她痛恨这一招出错了,意识到可能要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她喃喃地说,“错了,这招错了。出大错了,很可能结仇。” 勾践拍拍王后肩膀说,“没事,我设法挽回。”然后,叫太监总管把俞秋生叫来。太监总管走后,勾践对皇后说,“你的仁政思想很有用。看我的发挥。” “不可能了……”王后摇摇头,悲伤得几乎要哭。 过了一会,太监总管带着俞秋生来了。他们刚一进门,勾践就大骂,“就你们两个废物搞的,西施死了,范蠡又要走了。我的江山非败在你们两个手中不可。” 弄得他俩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俞秋生颤颤巍巍地说,“大王,这与卑臣没有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没有你们俩告刁状,范蠡和我能有隔阂吗?没有你那个什么小舅子,西施能死吗?刚刚和我和好的范蠡能又要走吗?” 听到这二位傻眼了。委屈地瞪着眼,五官聚集到一块,嘎巴着嘴,不知怎么说好。勾践向他俩使个眼神,示意是旁边王后的意思。 勾践继续说,“你俩必须给我挽回这个局面,否则拿你们试问。” “是,是,可我们怎么挽回,还请大王示意。”太监总管脑袋转到快,会从屈从中找回好的结果。 “连夜把腾龙抓起来。他报落选之仇,雇凶杀了西施。” 可俞秋生却没转过来。他问,“西施是腾龙杀的?” “你还想包庇他吗?总管,你跟他讲。” 太监总管到俞秋生耳边说,“用腾龙顶一下罪,你的以权谋私,他的逃避兵役,全都解了。” “那可是死罪。” “咳,进了局子还不是咱说了算。也就是走个过场。” 俞秋生高兴地转过弯来。大声说,“臣明白,臣今晚亲自捉拿。” 勾践进一步指示,“明天一早,你俩亲自到码头为范蠡送行。第一,你俩向范蠡赔罪,请求谅解。第二,告诉范蠡,是腾龙寻仇杀了西施,已经抓了起来,等候法办。劝他不要再去找西施了。第三,他实在要走,把我亲写的通行诏书给他。我要以我的仁爱把他感化回来。” 太监总管意识到,这恐怕骗不了范蠡,于是说,“大王,他如果还是不肯回来呢?” 勾践在犹豫,他看了看王后。王后知道该怎么办,但没说。此时她在难过,在下狠心。其实,他心里也暗恋着范蠡,而且远远超过对勾践的爱。但他是一个很理智,很守节度的人,也是一个心很狠的人。 “奴才插一句,范蠡要是再走,就一定是和大王结仇了。”太监总管一语中的。 “那你说怎么办?” “就地结果了他。” 勾践扭头看王后,等待她的决定。 王后咬了咬牙,把手指攥成拳头敲了一下,一板一眼地说,“必-须-这-么-办。” 女政治家要狠起来,比男人还狠。武则天、慈禧太后都创过狠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