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拉开,点点用急切的眼光望去。 妞妞他们也以同样的眼光看过来。 点点短腿先迈出轿门,就势单膝跪下说道,“我点点一拜苍天,感谢苍天有眼,赐予我金玉良缘。”然后起身,没等站直迈步又跪下说,“点点我二拜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各位看官。不才点点能有这份姻缘,来之不易,全仰仗各位的成全。”接着又起身迈步跪下说,“点点我三拜双方父老,苦心养育我们这些年,恩重如山,永生难报。”最后,他起身迈步,短腿在前倾述说,“亲爱的妞妞,苍天、大地、父老乡亲作证,今天在这里,我把对你的心意述说。” 点点与妞妞还有一段距离,眼看就要露馅了。妞妞和姐妹们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 点点急中生智,又用短腿点地长腿画弧,迈短腿,变短腿在前倾述状说,“我是一湾清水,”长腿着地旋转短腿,变短腿在前作倾述状说,“你是一朵出水芙蓉。”垫步向前说,“我朝朝暮暮把你仰望,你日日夜夜在我心中开放。”蹲下起来说,“只要我还有一滴水,就会让你这朵鲜花盛开,只要……” 眯眯推了一下妞妞,妞妞如梦中醒来,冲上来献花。点点和她拥抱,热吻。接着,他俩伴随着眯眯和圈圈演奏的音乐,跳着旋转舞步扭进轿里。轿帘落下,他俩被抬走了。 在此期间范蠡跟随解说着,“多么明礼痴情的小伙,多么纯情艳丽的姑娘,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让我们为他俩祝福吧!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观众席里,观众们在窃窃私语。 捣蛋甲捂嘴抑制不住了,突然笑出来,“哈哈哈…瘸子…” 捣蛋乙去捂甲的嘴,“你别他妈的做损。” 台前,范蠡宣布,“接下来,我们有请108号托托出场。” 人们又把目光移向托托的花轿。可轿帘拉开,轿里没有出来人。观众哑然。 托托在轿里紧张得不能动了。 观众在注视、议论。依依紧张地依在咪咪身旁,凝望着。 托托在轿里仍然在紧张着,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了出来。 范蠡打圆场并暗示说,“托托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才子,他出口成章,能歌善舞。现在他正在培养情绪,他为他心爱的人一定会创造出精彩的杰作。 托托鼓足了勇气,大喊一声“依依!我爱你!”从轿里弹了出来。他双臂展开,单腿着地,连蹦几下,停住,做飞翔状说,“凌空展翅兮,凤求凰。”谁也无法看出,他高悬的腿是无法打弯的。 依依灵机一动,侧倾方向为前,起身奔托托蹦去,接着以侧倾方向为外旋转一圈后做趋奔状造型说,“寻觅数载兮,思情郎。” 托托直腿划弧旋转一圈后垫步与依依背对着转圈说,“五湖泛舟兮,几相随。” 依依反身与托托相依说,“倾慕已久兮,羡鸳鸯。” 主席台上,在文种后面,俞秋生和太监总管正窃窃私语。 俞秋生:“娘西皮,又是一个瘸子。” 太监总管:“我们大王太好欺负了。” 俞秋生:“大王不想摆脱他们吗?” 太监总管:“无人相助啊!” 俞秋生:“请您禀告大王,小的愿肝脑涂地。” “好,我禀告大王。”太监总管在下面紧攥俞秋生的手。 这边,托托依托依依,后抬不能弯曲的腿,做翘首企盼状说,“天天企盼兮,心如焚。” 依依用侧弯一侧的身体靠近托托,就像屈身依靠托托一样做拭泪思念状说,“夜夜思念兮,泪汪汪。” 托托、依依一起前腿弯曲,拱手致谢说,“终成眷属兮,谢天地。”接着起身说,“恩爱开始兮,喜若狂。”随后两人搂腰跳旋转舞步进入轿中。 观众席里,人们热烈鼓掌,然后议论纷纷。虽然没有看出破绽,但基本都知道他们不是健全人。 范蠡也很满意,接着解说到,“今天真是开心的日子,好戏连台呀!接下来,请出我们非常耳熟的人物109号圈圈。[洞箫声起]大家耳熟吧!月夜里,我们常常听到的那美妙声音,就是他吹奏出来的。[月琴声起]优美的音乐把两个纯情少年吸引到了一起,把两颗心连到了一起。也许是音乐使他们更美了,也许是他们的美使音乐更美了。” 圈圈和咪咪吹弹着,跳着适合圈瘸子跳的舞。 在舞曲声中,文种和范蠡高兴地私语。 文种:“成功了。” 范蠡:“成功之后,凶险就要来了。” 文种:“你怎么走,准备好了吗?” 范蠡:“随机应变吧!” 文种:“大王的轿子怎么还没回来?” 范蠡:“顾不上这了,赶快收场。” 文种:“再等一等吧。” 此时,大王花轿里正上演着好戏。 抬花轿的都能听到里面的**秽语,感觉到轿子在荡来荡去。 小太监知道程序,对轿里的大王说,“大王,是不是该回会场了,还等您颁奖呢!” 勾践回答道:“不去了!直接去别墅。” 花轿里光线很弱,俩人摩挲着,美滋滋地聊着。 勾践:“我稀罕死你了美人。” 东施:“我爱死你了大王。” 勾践:“美人,我要送给你看一个最酷的表情,酷死你。” 东施:“大王,我也要送给您看一个比西施还迷人的表情,迷死你。” 勾践喊:“来呀,打开点轿帘。” 轿夫们都想看到点什么,一个个从眼角看过来。小太监忙喊,“把眼睛放正了。”轿夫们眼睛是放正了,可脸确转过来了。 小太监生气地说,“我给你们宣布一下在首长身边工作的纪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谁乱看、乱听、乱说,小心你们的脑袋。” “快点打开一点轿帘。”勾践着急了。 “唉,奴才来了。”小太监把脸背过去,慢慢掀开轿帘一角。 这一掀不要紧,只听两人同时惨叫。随后,没声了,轿子也不晃动了。 怎么回事呢?我的眼睛那时或许长在一只小蜜蜂脑袋上,到轿子里侦察了一下。只见漆黑的轿子里,一道渐强的光从下面射了进来,呈现出两张可怕的脸。 原来,勾践本想做一个阳刚且媚眼放电的表情,结果出来的是一个淫贼的面孔。东施本想学西施来个颦眉,结果成了凶恶的凝眉瞪眼。没给成惊喜,却给了不小的惊吓。两张可怕的脸骤然变成了惊恐的脸,接着都惨叫一声向后仰去,不省人事。 惨叫后,轿里鸦雀无声,纹丝不动,不得不让抬轿人面面相觑。 “大王,大王。”小太监见没回应忙说,“落轿!落轿!你们,转过去。” 小太监轻轻地掀开轿帘,勾践和东施宽衣解带,昏倒在里面。 “可不好啦!哎呀…”小太监惊恐之余对侍卫甲说,“你,你快去找太医,让他到姑苏别墅去。”又对侍卫乙说,“你护送大王到别墅。”说完自己奔主席台方向跑去。 主席台这边,在嘈杂的舞曲声中,太监总管和俞秋生正在谈话,小太监惊慌来报。耳语一番后。俞秋生惊恐地说,“要出大事。”太监总管说,“俞大人,你通知你的亲信部队待命,派你的手下,把好各个关口,尤其是不要放过他们俩。” 俞秋生:“我的权限……” 太监总管:“我尽快给你办手续,你做好准备,还要派人盯住他,明白吗?” 俞秋生:“明白。” 文种和范蠡也在私语,太监总管过来说,“二位大人,大王他不来颁奖了。” 文种:“大王他?” “你我心里都明白,是不是?”太监总管话里两层意思,一是大王乐不思蜀了。二是,你们要谋害大王,你我都清楚。 “哦,哈哈哈哈。”文种以为第一层意思。 “哈哈哈哈。”太监总管也随之阴险而得意地乐起来。 在姑苏别墅里,几个太监按原计划把勾践和东施抬到屋里的幔帐里,只是没到洞房就已经婚了。 勾践和东施在幔帐里躺着,时而昏迷时而惊叫抽搐。太医和太监总管也相继赶到了。看完情况,他们在幔帐外探讨着病情。 太监总管:“是身体虚弱所致吗?” 太医:“好像还不是。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幔帐里,勾践和东施两个人不管谁苏醒过来,只要看见对方就惊叫一声再昏过去。这回勾践和东施同时醒了,互相看见了,又一起发出惊叫。 太监总管和太医,惊魂未定地打开幔帐看。里面的勾践和东施仍然昏迷着,又没动静了。似乎惊叫的不是他俩。 太监总管有点哆嗦地说:“见鬼了。开始他们还好好的,后来突然……” 幔帐里,又发出惨叫。 太监总管也害怕了,“这是咋回事呀?太医。好吓人啊!” 太医:“不然?请巫师来吧!” “对,快,快去把巫师请来,再,再来几个人,好,好吓…吓…啊!”最后的“啊”也是一声惊叫。太监总管正说着,幔帐里一只手抓他的衣服往里拽。他后脊梁一凉,也差一点吓昏了。他惊悚地呆立在那,两手悬在那嘛抓了。慢慢回头看,自己的衣服还在往里拽。太医虽然也被感染,尽管有些害怕,他还是拉开了幔帐。 “快,快带我离开。”原来是勾践醒来,爬过来拉他的衣服。 太医打开幔帐时,勾践和东施都惊恐的不得了。 太医似乎明白了。他跟太监总管说,“立即把他俩分开。” 太监总管吩咐小太监把勾践抬出来,送回寝宫。 快要抬出屋的时候,勾践觉得有了依靠,便大喊一声,“把她抓起来。” 太监们听到喊声,立即把东施的胳膊拧到背后,让侍卫找来绳子,捆了起来。东施这时才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颤颤巍巍地说,“哎呀妈呀,谢谢!谢谢!” 勾践回到寝宫,惊吓刚刚有所缓和,太监总管神秘地和勾践说,“大王,您好些了。有个事我不得不跟你说。您千万别害怕,要挺得住。你要再吓到我们就完了。”他神叨叨地添油加醋地把范蠡要走和大赛造假的事说给了勾践。勾践惊魂未定又添一大骇事,顿觉大难将临。他没等太监总管说完,马上喊,“快!增加警卫。”接着,取下他宝剑拔出一半,伸着他的长颈鸟喙,在屋里踱来踱去。小眼睛转了一会,突然喊,“不行,从特种部队调十个高手来。” 太监总管传达命令后回到勾践身边。勾践抓住太监总管的前胸衣服说,“你说,我们该动手吗?” “不动手,更待何时?”太监总管异常地镇定。 “罪证齐全吗?” “如果,在江面上抓到携带财宝的范蠡。如果传令文种来文种不来,如果东施一招供。谁还不相信他们背叛大王企图谋反呢?谁还不相信大王仁至义尽了呢?” “好。”勾践撒开太监总管,又来回走了几步,转身对太监总管说,“在没拿到确切证据之前,千万不要暴露我们的意图。有些事就在翻手之间。懂吗?” “明白,奴才一定让他们有口难辩。在证据充分时猛然动手。” 说话间,特种部队的十个人到了,飞哥也在里边。在勾践的授意下,寝宫屋里戒备森严,帐后埋伏下刀斧手。 勾践坐在卧榻上,眼珠和脑袋不停地转。突然,他又蹦起来说,“如果他们现在谋反怎么办?” “目前,还没有发动谋反的迹象,禁卫军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 “外面都安排好了吗?” “奴才早都安排好了。万无一失。” “城郊部队有忠诚可靠之人吗?” “有。大王,我正想和你说,俞秋生对您肝脑涂地,我已吩咐他通知亲信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安排人马镇守要隘,防止他们外逃和勾来敌国军队。” “好,好,有头脑。” “您看对俞秋生……”太监总管把任命诏书递上。勾践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小太监进来禀报,“禀大王,文大人到了。” 勾践立即起身说,“都准备好,随时听从我的命令。”见侍卫进入临战状态后对小太监说,“让他进来。” 文种进来,看到屋内如临大敌的样子,疑惑地问,“大王,出什么事了?” 勾践说,“见鬼啦!” “见鬼了?怎么回事?”文种满是疑惑。 “一会儿就清楚了。”勾践不冷不热地说。 这时,传令官进来,报告说,“报告大王,住处和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见到范大人。” 勾践命令说,“继续找。” “是!”传令官说完转身要走。 “慢,你把这个交给俞大人,让他帮你找。”太监总管把诏书交给传令官,回到勾践身边说,“他跑不了。都设防好了。” 文种更加迷惑,而且有些紧张。因为这里有范蠡的事,他又联想到大赛的事。而且勾践今天没有赐他坐。文种小心翼翼地问勾践,“大王叫臣来……” “哦,找你来要了解点事。人没到齐之前,咱俩先叙叙旧吧。我们君臣在一起一晃这么多年来。哎,怎么没给文大人弄个座。” 文种坐下来,心里依旧不安,他意识到,范蠡今晚出走的事勾践可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