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生产队当记工员开始

第七十四章 余恨难消

  在赵秀兰的强力镇压下,一场风波就此告一段落,众人纷纷背起了背篓,回到田间,开始了新一轮的间苗工作。   不过嘛,喜欢谈论八卦是人的天性,赵秀兰这个队长的威慑力,也只能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尤其是对孙玉梅这个当事人来说,自己感觉被人污蔑,受了委屈的她,即便是回到田里,开始忙碌起来后,依然觉得余怒难消,愤愤不平。   所以,当她看到王学斌姗姗来迟,也回到田间时,满腔愤怒和委屈,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忍不住一股脑的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向王学斌倾述了一遍。   “李秋菊那娼妇,实在太可恶了,这几个月一直有事没事,就找我的岔儿,逮住机会,就变着法的作践我......不就是,上次不小心,撞破了她和村里的某个人钻麦秸垛......然后,不小心又说漏了嘴么,至于记恨这么久吗!”   说着,孙玉梅忽然灵机一动,看向王学斌道:“学斌,嫂子我可是因为你,才被她欺负了的,你可要帮嫂子做主,和嫂子一起狠狠给吖的报复回去,好好帮嫂子出上这一口恶气呀!”   “啊?”猛然间,见孙玉梅话锋一转,就说要报复李秋菊,才稍微理清了一些头绪,刚刚得知了事情经过的王学斌,顿时一脸懵,有点不可思议道:“嫂子,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啥?报复?你要报复秋菊婶......李秋菊,还要我和你一起去报复她?”   “对吖~”孙玉梅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王学斌,诧异道:“学斌,李秋菊那泼妇,造的是咱俩的谣,咱俩当然要一起报复回去,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啦!”   “不然的话,以后,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不长眼的阿猫阿狗,都敢欺上门来,甚至骑在咱们头上拉......”   “哼!”说到此处,孙玉梅忽然神情一变,有些严肃的告诫王学斌道:“总之,学斌,你要记住一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尤其是在农村,更是如此,若是有人咬你一口,那你必须狠狠咬回去,让别人知道你不好欺负,不能露出一丁点软弱,不然那些坏人就会变着法的一直欺负你,拿你当软柿子捏!”   “一旦逞凶者欺负人成了习惯,被欺负的人也逆来顺受,不敢吭声,那你这一辈子,可就再也难以翻身了!”   “所以,报仇!我们必须报仇!一定要撕烂李秋菊那贱妇的嘴,打的她满地找牙,让她不敢再造我们的谣!”孙玉梅攥紧了拳头,挥舞着手臂,恶狠狠的叫嚣道。   “嗯...那好吧~”   本来以王学斌的性子,是不想掺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但听孙玉梅这么一说,却也觉得对方说的似乎不无道理,而且王学斌也非常清楚的知道,谣言这种东西,倘若不从源头遏止,就会变得无穷无尽,愈发难以收拾。   所以,为了防止以后再发生此类事情,从而影响到他的名声,王学斌果断选择了听从孙玉梅的建议,觉得是时候出重拳,给造谣之人,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不过,嫂子,咱们该怎么报复李秋菊呢?总不能真合起伙来,找她打一架吧?”由于是目前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王学斌缺乏相关的对敌经验,只好向经验丰富的孙玉梅求教道。   “当然不能了~!”孙玉梅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学斌,你想啥呢!找她打架,那多没排面,影响多不好呀!到时候,咱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动动脑子!用点子智慧,你往常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清楚?”   说罢,孙玉梅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王学斌道:“学斌,你小子可真是有权都不会用呀,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咱们队里的记工员了,掌管着队里的工分记录,对于所有社员工分的评议都有发言权,而且还和李宏宇这个记工员兼会计又是师徒关系...”   “咱们队里的社员,最怕什么?还不是被队长或者组长扣工分么?所以,你只需,等月底社员大会,评工分的时候,随便歪歪嘴,说两句话,就能让她李秋菊吃不了兜着走!”   “啊?你说是让我联合师父,扣她的工分?嫂子这未免有点过了吧...”听到孙玉梅的报复手段竟然如此“狠毒”,王学斌不禁一阵脊背发凉,心有余悸道。   孙玉梅继续恨铁不成钢道:“过什么过,难道你忘了?你刚来妇女队的时候,李秋菊那毒妇,是怎么带头取笑你的?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扣她几个工分,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这也算过分么?”   “呃...”听闻此言,王学斌顿时一脸无语,不禁有些头疼的看向孙玉梅道:“嫂子,我这才刚刚当上记工员没两天,就这么开始滥用权利,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吧!”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心软...”见王学斌始终犹犹豫豫,不肯“下毒手”,孙玉梅心下略感安慰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头疼道:“算了,既然你心善,不愿意下狠手,那咱们就换一种方法,换一个目标吧!我记着,李秋菊的男人,是二组的,还是个懒汉,经常开小差,你找个机会,狠狠警告他几次.....这总行了吧?”   “呃,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这真的有用么?”王学斌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道。   “榆木疙瘩~!”孙玉梅很恨的瞪了王学斌一眼,没好气道:“一次两次,肯定没用,你多来几次,不就行了?人家只是懒,又不是傻,你摆明车马,三番五次的挑他的错,他还能一直忍着,不去找找原因么?到时候,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他媳妇,给你造谣,惹怒你的事情了......再加上,李秋菊那娼妇又是个不检点的,经常给他戴绿帽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无需我们动手,他俩自己就能打起来!!”   “啊?”此计一出,王学斌顿时满头虚汗,已经不是后背发凉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被惊的冷汗直流,后背都隐隐浸湿了,直到此刻,他才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嫂子,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此计我看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犹豫了好半响,王学斌终究还是没敢采纳孙玉梅的建议,反而规劝对方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咋办?”孙玉梅瞪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王学斌道。   “呃...”面对孙玉梅的质问,王学斌略微犹豫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我看还是扣她的工分比较直接一点,反正一次也就只能扣个一两分,一个月加起来也就二三十分,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