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生产队当记工员开始

第四十六章 拜访大队长

　　听到母亲说，去三叔家还有猪肉吃，王学斌也差点馋的直流口水，穿越这么久了，天天啃窝头，喝稀粥，王学斌哪能不想吃口肉，解解馋呢？要知道，后世的他，可是无肉不欢的！ 　　所以，当妹妹捧着篮子，小跑着回到堂屋时，王学斌也连忙上前，帮着母亲一起拾掇起来。 　　将鸡蛋，猪肉，和烟酒，分好后，一家三口，匆忙提上礼品，锁好了大门，直奔大队长王家栋家而去。 　　十几分钟后，来到三叔家门口，王学斌自告奋勇，主动上前敲门！ 　　”砰砰砰！“ 　　”三叔！三婶！“ 　　“砰砰砰！“ 　　”来了！来了！“ 　　敲了两次门，不过才半分钟不到，门那边便有了回应，紧接着，大门“支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穿花格子衣服，略显几分土气的妇女，探头向外看了一眼，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王学斌一家三口时，顿时惊喜道：”咦，淑芬嫂子，学斌，学惠，你们一家三口，咋有空过来啦？“ 　　”来，来，来，学斌，淑芬，还有小惠惠，你几个别傻站着了，快进屋！快进屋！“ 　　说话间，三婶李春兰上前一把拉住秦淑芬的胳膊，热情的招呼着，王学斌母子三人一起进了院子。 　　“当家的！当家的！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刚刚进院子，三婶便扯着嗓子，呼喊了起来，声音极大，震得旁边的王学斌，脑袋嗡嗡直响！ 　　看来得出，三婶貌似也是个性情中人。 　　“咳咳...”在三婶李春兰的呼喝声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支呀”一声，打开房门，迈着步子走入院子，干咳了两声，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媳妇一眼：“喊啥喊，一天天的，净一惊一乍的！没病都被你吓出病来了！” 　　然后，这才转过头，看向院中的王学斌母子，微微颔首打了一声招呼，道：“淑芬嫂子！学斌~，惠惠~” 　　“他三叔！” 　　“三叔！” 　　“三叔~” 　　母子三人见状，也纷纷上前打招呼回应道，尤其是妹妹王学惠，更是欢呼一声，直接跑了过去，一把搂住三叔王家栋胳膊，亲昵道：“三叔，我和娘，还有哥哥，又来看您了......” 　　“呵呵......”面对乖巧可爱的妹妹王学惠，三叔王家栋紧绷的面容也顿时为之一松，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乐呵呵道：“哎吆，几天没见，咱家惠惠又长高了~” 　　“来，惠惠跟三叔进屋，正巧前段时间，三叔进城了去了一趟，带回来不少东西，屋子里还剩着几块糖，专门给你留在，咱们进屋去哪~”说罢，便笑呵呵的拉着妹妹的手腕，往屋里走去，同时还不忘转头对王学斌母子两人：“淑芬嫂子，学斌，你们俩也别愣着了，赶快进屋吧~” 　　“对，对~”三婶李春兰见状，也连忙亲热的拉起秦淑芬的手，巧笑嫣然道：“淑芬嫂子，咱们妯娌俩，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赶紧进屋，妹子可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说着，也转头对呆愣愣站在原地的王学斌道：“学斌，你也是别愣着了，快进屋吧~” 　　“啊？”看着分别被三叔，以及三婶拉走的妹妹，和母亲，王学斌忽然有种成了局外人的错觉，仿佛人家几个才是亲戚，而他则是不相干的外人......明明大家都是一起来的。 　　“哎~” 　　看到母亲和三婶几人都进屋了，王学斌不敢怠慢，连忙抬起脚，也跟着进了屋。 　　进到堂屋后，三叔王家栋一直拉着妹妹王学惠，来到八仙桌后的条几前，从一个小木盒里，抓住了出几颗糖果，塞到惠惠手里头，一脸笑意道：“拿去吃吧~，尝尝甜不甜~！” 　　“是糖球~，太好了！” 　　张开手掌，看着三叔塞给自己的糖，惠惠不由欢呼一声，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糖球入口，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惠惠幸福的眯起眼睛，唔唔道：“唔...好甜呀，谢谢三叔！” 　　“呵呵...”王家栋笑而不语，只是宠溺了摸了摸惠惠的小脑袋，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灿烂了。 　　见此一幕，站在门口的王学斌，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了，同样是亲戚，同样是侄子（女），咋他兄妹俩，在三叔这的差距能这么大呢！ 　　三叔这厚此薄彼的偏爱，也太过明显了，连演都懒得演了，是吧！ 　　“果然，小孩子到哪都更受优待！” 　　感觉心灵受创，遭遇暴击的王学斌，不忍再看。 　　...... 　　几人落座后，秦淑芬示意儿子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并对王家栋笑道：“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带啥好东西，知道家栋你喜欢喝两盅，抽两口，所以我就让学斌，买了点烟酒，稍稍孝敬一下你这个三叔！” 　　“麻烦嫂子了！” 　　王家栋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烟酒，心中顿时有些了然，多年相处，熟知自家嫂子秉性脾气的他，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嫂子最近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么？” 　　“呵呵...也没啥事！” 　　都是自家人，秦淑芬对于王家栋这个堂弟的性子也十分清楚，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昨天，我们队里的记工员李宏宇，忽然说要推荐咱家学斌，也到队里当记工员......我问过学斌了，他也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所以，就帮忙在队里问了问，队长家明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就看队委会这边了！” 　　“记工员...” 　　王家栋闻言，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沉吟了许久，才看向秦淑芬道：“嫂子，想来你也知道，上级有规定，对于学斌这种初中毕业或者高小毕业，回乡参加生产的知识青年，是有一定优待的，所以，按理来说，只要学斌愿意，当个记工员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嗯~”秦淑芬连连点头道：“李宏宇昨天也是这么和学斌说的，他还说，为了防止徇私舞弊，一般生产队的记工员不能由同宗同姓之人担任，而是要进行异地交换......不过，李宏宇还说，如果由他来推荐的话，队委会考虑他工作太过繁重的原因，暂时把学斌留在队里帮他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学斌就不用每天在两个村子之间来回跑了！” 　　“这事我有点拿不准，不知道这么做违不违规，所以，想请你来参谋一下.....” 　　“唔...”王家栋闻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沉吟道：“这两年，李宏宇在一队，兼任会计，和记工员的双重职务，工作任务确实极为繁重，他也多次向队委会表示，请求队里加派人手，并卸任记工员的职务，可是队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就一直拖了下来......若是，由他举荐学斌的话，再由队委会专门指派，倒是真可以让学斌暂时留在一队，这样的话，也不算违规。” 　　“哦，哦~”一听不算违规，秦淑芬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顿时也放了下来，不禁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看来学斌当记工员的事情，还是能成的~” 　　“呃...”听秦淑芬这么一说，王家栋反而迟疑起来，他沉吟了许久，犹豫着看向秦淑芬道：“嫂子，按理来说，学斌当记工员的事情，我不该多嘴的，可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记工员这份工作，对于学斌来说，其实并不算一份太好的工作，很容易得罪人不说，还一直在农村打转......以学斌的学历，和背景，应该去县里进厂当工人才是正途......” 　　秦淑芬闻言，不由苦笑道：“他三叔，我也晓得去县里，进工厂，当工人，要比留在村里当记工员，不知要强多少倍......可县城的工厂又岂是那么好进的，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咱们县里一共就只有一个冶金厂，一个水泥厂，一个砖瓦厂，几个小纺织厂，和几个小印刷作坊，规模都不是很大，每年招工的名额，拢共就那么几个，还没出县城就被抢光了，哪轮的上咱们村里人呀！” 　　“呃...”听到秦淑芬的话，王家栋也无言以对，只能硬着头皮，劝道：“嫂子，其实也不用太过悲观，我最近听人说，明年咱们县里的各个工厂都会扩建，到时候会招募一大批工人，甚至连各乡镇都会有一定的名额，到时候，我托人走走关系，看看能不能给咱家学斌，买一个回来......” 　　“买？你说的轻巧，进厂的名额那么金贵，是你花几个钱，就能买来的么？” 　　王家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三婶李春兰打断了，她一拍桌子，没好气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气哼哼道:“去年，你就说在村里当记工员，没出路，想托关系让咱家学兵，去厂里当工人，可结果咋样？先给人交了三百块钱的定钱，又等了大半年，还是没音信，最后事情还不是黄了，钱还不是让人给退回来了？” 　　“虽然钱财方面没啥损失，可终究还是白白耽搁了咱儿子大半年的事情......最后，要不是我逼着你，去四九城，找老首长求情，把学兵送到了部队，咱家学兵可真就被你这亲爹害惨了！” 　　“现在，你又转头祸害咱家学斌......又嫌弃人家当记工员不好！？有能耐，你给学斌安排进城里当工人呀！那是正儿八经的好工作，可你行么！？” 　　“呃...”面对媳妇的一通抢白，王家栋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涨红着脸，呐呐道：“我这不是一直在托人，走关系么，你们也知道了，咱们县里的名额紧缺，每年进厂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为此，我也是想尽了办法，可确实是不好弄呀！” 　　王家栋越说越脸越红，话到最后，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只能转过头，满是歉意的对秦淑芬道：“嫂子，实在对不住了，进厂的名额实在太抢手了，我虽然是王各庄的大队长，可到了县里，说话还真不好使，也没有过硬的关系......不过，我说的明年县城厂子扩建，可能会大招工的事情是绝对是真的......” 　　“没事，没事~”见王家栋满脸羞愧，一张老脸涨的通红，秦淑芬顿时被吓的够呛，连连摆手道：“没事的，他三叔，我都明白，进厂的事情的确不好搞，也急不来...” 　　“唉！”见嫂子没有怪罪的意思，王家栋反而更不好意思了，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无奈，他只能叹了一口，道：“年底我再想想办法吧，如果还是不行，那就让学斌当兵去吧......去城里的事情不好弄，可只要您愿意开口，老部队那边一定不会拒绝的......” 　　“当兵...” 　　听到王家栋的话，秦淑芬顿时沉默了下来，她也知道，目前的情况来说，当兵确实是个极好的去处，可丈夫已经牺牲了，家里就剩王学斌这一个独苗了......她又如何舍得呢！ 　　见气氛有些凝重，嫂子秦淑芬被提起伤心事，眼眶都有些发红了，李春兰连忙推了推自家丈夫，尬笑道：“好了，好了，嫂子，您也别太担心，给学斌找工作，去工厂的事情虽然有些难办，可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家栋他不是说了么，明年或许还有机会呀......往后这几个月，我再多催催他，争取让他早点把事情办下来！” 　　“至于目前嘛！”说到这里，李春兰不禁转头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王学斌，笑着安慰道：“既然学斌喜欢，那就先让他当几天记工员，就当是个过渡好了，等年底家栋这有消息了，不拘是去城里当工人，还是去部队当兵，都可以慢慢商量嘛，反正他现在年纪还小，也还没到入伍的年龄，一时半儿，也不用太着急......” 　　“嗯！”秦淑芬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哈哈...” 　　见事情告一段落了，正事似乎差不多也谈完了，李春兰便一把拉起秦淑芬的胳膊，满脸热情道：”嫂子，你好不容易来我这一趟，今儿说啥也不能走了！正好学斌和他三叔，也许久没见了，咱们姐俩儿，一块下厨，给他爷俩整俩好菜，让他爷俩一起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