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王学斌不知不觉间,忽然想到随身空间那仿如网文仙侠小说储物戒指那般,可以随意收取东西的特性……心中猛然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行,不行,偷东西是不道德的……更何况,这年月大家都很穷,整天啃窝头,有点粮食,有点钱都藏起来了,我总不能跑到别人家里去偷东西吧!” 略微思索了一番,王学斌觉得,他虽然有随身空间这等金手指在手,可“入室盗窃”什么的,风险实在太高,也不符合他的价值观,乡亲们本来就已经很穷了,王学斌实在不好意思对他们下手。 “唔,我记得镇上倒是有个集市,每逢初一,十五,十里八乡都会去镇上赶大集……那里吃的,用的,锅碗瓢盆,粮食,布匹满大街都是,弄点麦种应该不难……” “可是,他们也都是来自十里八乡的老百姓,同样也不富裕呀!偷人家辛辛苦苦种的粮食,或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点口粮,也他喵的忒不是东西了吧……” “我记得,前两天隔壁赵大娘的鸡窝里,丢了俩鸡蛋,就气的在门口骂了半天街,据说心疼的三天没吃下饭……” “我要是偷人家十几斤麦种,那得被人咒骂多少天,惦记多少年?算了,算了,这种事,太缺德,太丧良心了,我又没到不偷别人东西活不下去的程度,这种事情还是尽量别干为好……” 思来想去了老半天,王学斌最终还是放弃了利用随身空间,盗取他人财物的想法。 毕竟,这偷东西据说也是有瘾的,也像抽大烟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突破底线,基本就很难戒掉! 而且,长期偷盗成瘾,还极有可能会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性,而人一旦习惯了不劳而获,那整个人基本就废了。 窃钩者诛,从古至今,也王学斌从未听说过,只会小偷小摸的人,会有什么大成就,反而会成为人人鄙夷的存在。 君不见,水泊梁山的鼓上蚤时迁么,其人也算是有情有义,能力极为出众,为了梁山也曾不惜性命,并多次立下大功,可就是因为他是个小偷,在一百单八将中,只能排倒数第二。 “实在不行,就找个借口从母亲那里要点,一次少要一点,攒俩月也就够了……” “没必要冒着风险去行窃,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人家就算看不到我偷东西,抓不到证据,但东西没了,我又偏偏在场,次数多了,心里也难免产生怀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万一有人怀疑上我了,又守株待兔,故意给我设个圈套,抓我的现行,而我被抓后,又解释不清楚,把东西藏哪了……那我还不被人拉去切片?” “蒜鸟,蒜鸟,这种风险不值得冒……”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的整整一夜,胆小怕事,又多少有点良心的王学斌,最终还是怂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学斌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母亲微微诧异的目光中,慢吞吞吃完早饭,无精打采的扛起锄头,踏着生产队集合的钟声,赶往队部。 上午,生产队的上工流程依旧如故,依旧是先由记工员点名,再由队长安排大致工作,最后由各组组长,分别带领各组的组员们,一同前往村外的农田,一起参加劳动。 来到田里之后,组长王家鹏并没有按照昨天的顺序给大家排工,而是出于公平公正的原则,重新调整了所有人的位置,并将左右两侧的位置进行了互换。 所以,王学斌便由组长王家鹏的左侧换到了右侧,身边的人,也不是原来王老七了,而是换成了其他人。 不过,或许是考虑王学斌才刚刚加入三组不久,干起活儿来也不怎么熟练,因此,组长王家鹏依旧将他安排在了自己身边,以方便照看。 然而,在锄了才不到一袋烟功夫儿的地,王家鹏就很敏锐发现了,王学斌无论是干活速度,还是精神状态,都与昨天大不相同,锄草的速度也远远的不及昨日,这才刚刚开始干活没多久,就明显落后了众人一小截。 见状,王家鹏不由回头,上下打量了王学斌两眼,语带调侃的打趣道:“学斌,咋回事?昨天晚上没睡好么?怎么看起来蔫头耷脑的?” “呃...” 王学斌闻言,不禁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从昨晚到现在,他光惦记着自家小空间里的那点事儿了,导致现在干起活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现在,听到组长的调侃,王学斌便瞬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以及表现,已经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面对组长王家鹏的调侃以及那略带几分质询的目光,饶是王学斌的脸皮久经“后世”的历练,此刻脸上也不免浮现出几分尴尬之色。 无奈,王学斌只能硬着头皮,胡诌道:“可能是昨晚听家盛叔将故事,听的太上头了,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双枪李向阳的故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快黎明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 “听故事听上头了?这可不行呀!” 王家鹏闻言,不由哑然失笑! 瞧着王学斌隐隐有些涨红的脸色(八成是晒得),以及略显局促的表情,王家鹏也不忍过多计较,只是温声叮嘱道:“年轻人活泼好动,喜欢热闹,喜欢听故事,倒是很正常,你叔我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能够理解。可学斌你现在的情况,与别人不同,你这几天才刚刚大病初愈,身子比较虚,最好还是别熬夜比较好!不然,白天干活,晚上熬夜,可是很伤身体的!” 听到王家鹏的话,王学斌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旋即,连连点头道:“嗯嗯!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敢再熬夜了,有劳家鹏叔关心啦!” 见王学斌语气诚恳,认错态度也极为良好,王家鹏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继续干活吧!” “要是真撑不住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酌情批准,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毕竟,大家都知道你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好的,谢谢家鹏叔!” .“......” 为了避免再一次被组长抓住小辫子,从而引来“训斥”,王学斌只能暂时将空间以及种子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埋头努力干活。 仗着年轻,身体好,劲头儿足,认真起来的王学斌,很快便追平了落下的那点距离,势头渐渐开始与王家鹏平齐,甚至隐隐有了赶超之势。 眼见王学斌一扫方才的颓废之色,干活也越来越卖力,王家鹏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满意之色,面色也愈发的和煦了。 他一边有节奏的挥舞着锄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身侧的王学斌几眼,很快的便发现了王学斌锄草时的一些错漏之处,于是便停下脚步,开口指正道:“学斌,这给玉米苗锄草,可不仅仅是把田间的杂草锄掉就行了。” “在锄草的时,除了要把田里的杂草锄掉,同时还要给给玉米苗松松土,让它也透透气,看到板结在一起大土块,最好用锄头把它打碎,不然大块的土坷垃,会严重影响玉米苗的正常生长!” “庄稼也是需要呼吸空气的,你总是堵着它,压着它,那它还能长高吗?” “嗯嗯...” 面对组长王家鹏的谆谆教导,王学斌从善如流,学的非常认真...这些种地经验,可都是老农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学会了这些,王学斌不但能在组里有更好的表现,往后侍弄起自己空间的那一亩田,无疑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见王学斌看的入神,学的认真,王家鹏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心中对王学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传授起对方几手锄草经验的时候也多了几分认真。 为了更好的给王学斌做示范,王家鹏甚至亲自弯下腰,在玉米苗根部,扯下一缕杂草,耐心的对王学斌讲解道:“另外,对于这种喜欢缠在玉米苗上的蔓草,锄头是很难处理的……我们必须弯下腰,动手把它拔掉,不然任由这种蔓草缠绕,寄生在了玉米苗上,用不了几天,玉米苗就干枯死掉了~” 说着,王家鹏便顺手从田里拔下一株玉米苗,并在王学斌眼前晃了晃,向他示意道:“除了蔓草之外,还须注意这种残留在苗与苗之间多余的玉米苗子,尤其是这种双苗合抱在一起的玉米苗,必须拔掉其中的一株!” “虽然咱们主要负责锄草,但遇到这种妇女队间苗时,偶尔遗漏下来的多余的苗子,最好也帮忙顺手把它们拔了!不然留着它们长在田里,很影响其他玉米苗的生长!” “嗯!?影响玉米苗生长!?拔了!?” 看着王家鹏手中那株青翠欲滴,随风摆动的玉米苗,王学斌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瞬间抓住其中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