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生产队当记工员开始

第七章 拼尽全力惨被老头碾压

　　由于家里人口少，劳力更少，王学斌家其实上也在“倒挂户”的边缘徘徊，所以，王学斌在上工之后，一直努力着，想要表现的好一点，免得被人家在背后数落。 　　然而，因为以前的生活安逸惯了，没怎么高强度的干过农活，再加上体力，天气，劳动效率，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尽管王学斌已经非常努力了，可干活的速度，却开始渐渐变的越来越慢，挥舞锄头的频率也在渐渐放缓，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有点有气无力。 　　而与之相反的是，组里的其他人，看起来虽然也有点疲惫了，但大体依旧游刃有余，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依然不紧不慢的锄着草，稳步向前推进。 　　大约半个小时后，有其他组员，缓缓超越了王学斌，他从第二滑落到第五名的位置。 　　一个小时多后，王学斌渐渐落后于组内大部分人，竟然成了队伍末尾，吊车尾般的存在！ 　　到了最后，甚至年近六旬的王老七，这个小老头，也后来居上，渐渐追上了王学斌的脚步，并从驾齐驱，渐渐反超了王学斌。 　　这一下子，王学斌竟然真的成了组里的吊车尾，最后一名！！ 　　“可恶~” 　　看着远处王老七骨瘦嶙峋的背影，王学斌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接受，自己这么一个体型彪悍魁梧，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他喵的，干起活儿来，竟然还不如一个六十多岁，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老头！ 　　天理何在？ 　　谁能想到，只不过是锄个草而已，他王学斌居然还成了组里拖后腿的...这让他属实难以接受！ 　　“要不是没吃饱饭，肚子太饿…就凭我的力气和身板，我绝对能让你们这些老登们，连小爷的背影都看不到！” 　　王学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努力挥舞着锄头，尽管饿得已经快要不想动弹了，但王学斌还是不愿，也不肯服输，继续咬着牙坚持着。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当吊车尾，被这些小老头们比下去！” 　　眼看着距离地头也就只剩下三四十米了，为了不被王老七这个老头儿比下去，王学斌心中发狠，手中发力，拼命的锄着田垄里的杂草。 　　二十分钟后，在王学斌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超越王老七，王大山等几个小老头，先他们一步，抵达终点。 　　“不容易啊，可算到头了~” 　　锄到了地头后，王学斌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然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理身后王老七惊鄂的目光，直接就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足足躺了有近五分钟，王学斌感觉缓的差不多了，才强行撑起身体，然后费力的拿起了锄头，顺着田埂，大步向大树底下走去。 　　三步并两步，奔到树荫下，口渴难耐的王学斌，直接扔下手里的锄头，迫不及待的抓起一旁的陶罐，到了满满一大碗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口气干了整整一大碗白开水！ 　　在生产队里，其实都有专门给社员们送水的人，一般来说，都是由各组组长指派一人或者两人专门负责，他们上工后，会提前在队部烧上几大锅水，送到地头的阴凉处，以方便等社员们休息的时候饮用。 　　相对于锄草来说，烧水运水比较轻松一些，一般组长会让组里的劳动能力较差的妇女来做，也算是对老弱的一些照顾。 　　“渴死我了~” 　　一碗水下肚，王学斌抹了抹嘴角，这才长舒一口气，将水罐子放了下来，顺势坐到了组长王家鹏的身旁。 　　“呵呵...”看着王学斌满头大汗的样子，一旁的王家鹏不由轻笑一声，磕了磕手中的烟锅，笑着对王学斌道：“学斌，第一天来咱们三组，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听到组长的询问，王学斌强撑起笑脸，向王家鹏苦笑道：“家鹏叔，不瞒你说，本来我还以为三组的活比较轻松一些，但没想到锄草也这么累人...这一点也不比二组那边担水，挑粪轻松呀！” 　　“嗐~”听闻此言，王家鹏也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庄稼地里的活儿，就没有轻松的，尤其临近三伏天，天气又闷又热，在二遍地里锄草，也是非常熬人的！” 　　说着，王家鹏不禁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轻轻拧了一下，汗水便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嗯！”王学斌见状，也不禁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感慨道：“古人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诚不我欺也！”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王家鹏没想到，王学斌累成这样，居然还有心情念诗，不免有些好笑道：“呵呵...学斌不愧是咱王家门里的读书种子，这诗念的，既应景，又顺口，就是有学问啊！” 　　“哈？”王学斌闻言，表情不由微微一囧，有点尴尬道：“家鹏叔，您可别笑话我了，我这算啥子学问呀，顶多也就是触景生情，随口念几句诗，无病呻吟几句罢了...什么读书种子呀，不提也罢！” 　　“哈哈...”见王学斌神色腼腆，一再推说，脸上也尽是窘迫之色，王家鹏不禁哈哈大笑道：“就算是那什么无病呻吟，也比我这种大老粗强多了，最起码这么应景的诗，我肯定是念不出来！” 　　“咱这种庄稼汉，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也就只会抡个锄头，铲个草什么的，一辈子也就只能在土里刨食儿，不像你们这些学生娃娃，毕了业就能找份好工作，有机会当干部或者去厂子里当工人，前途远大...” 　　说到这里，王家鹏的语气不免有些自嘲，看向王学斌的目光，也隐隐带这几分羡慕！ 　　这年月，全国的文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凡是读过书，上过学的人，到哪都是宝贝疙瘩，别说是初中生了，就算是高小毕业的，乡里，县里也都抢着要... 　　“家鹏叔，您可太抬举我了~” 　　王学斌见状，哪还能不明白对方的心思，无奈只能苦笑一声，摇头道：“我就一初中生，上哪当干部去呀？按照规定，只有中专生，和大学生毕业之后，才有预备干部的编制...初中生，撑死也就能去工厂当个工人或者在村里当个会计，记工员什么的...“ 　　“嘿...”王家鹏闻言，当场就被气笑了，不禁伸手用烟袋锅，轻轻敲了敲王学斌的额头，笑骂道：“你这小子，野心还不小，厂里的工人那都是铁饭碗，咱们全队三百来号人，就李宏宇那么一个记工员兼会计，全队除了队长，就数他说话有分量，这份工作可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可你小子却还瞧不上，竟然还嫌弃上了……也忒不知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