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生产队当记工员开始 · 第四章排垄和雁翅阵

　　为了摆脱“落后队”的名头，队长王家明也是绞尽脑汁，很是费了不少心思，但奈何队里的情况就是那样，壮劳力太少，他使尽解数也没取得太大效果！　　万般无奈之下，王家明只能在与对内的会计，妇女队长，各组组长共同商议后，将全队的大部分青壮劳力，集中到一组，亲自带队，主抓生产，冲锋在前，以求改变贫穷落后的现状，带领大家努力劳动，发展生产，多打粮食，争取过上好日子！　　也因此，一组几乎个个都是男性壮劳力，负责的也都是重体力活。　　农闲时担水挑粪，开荒修渠。农忙时，下田收割，扬场晒粮。乃是生产队的主力军，成员们每天拿的都是10分满工分，农忙时，甚至可以拿到12分的超额工分！　　至于二组，则是老中青结合，其中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以及将要成年的青少年，组内集中了队里大部分牲口，主要负责耕种，以及货物运输之类的事情。　　三组里，则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以及部分伤残人士，劳动能力较差，主要负责除草，施肥，播种，打连枷脱粒之类，比较轻松的活计，工分也少点，在6—8之间。　　至于妇女队，则基本全都是青壮年妇女，虽然女性的相对力气差一些，干不了那些开荒，修渠，搬石头的重体力活，但担水，挑粪，除草，间苗，播种，收割，晒粮，日常表现也不比男社员差多少，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能拿七八个工分！　　至于少年组，儿童组，则大都是十六岁以下的半大孩子们，平时打打猪草，铡个草料，捡个柴什么的按劳动量，每天能挣三四个公分。　　畜牧组，原来叫做饲养牲口组，顾名思义，就是队里专门养牲口的，组内集中了全队几乎所有的老弱病残，主要负责照料以及喂养生产队的各种牲畜，养猪，养鸡...工分浮动较大，视情况而定。　　本来，以王学斌的年龄和体魄，他是被划归到二组的，年前也被评级成二等劳，可是十天前，“王学斌”中考之后，在回村的路上淋了一场雨，回家之后又忽然晕倒，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一命呜呼。　　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王学斌才“苏醒”过来！　　秦淑芬心疼儿子，这段时间，眼睛都快哭瞎了，等儿子病好了之后，担心唯一的儿子再有个好歹，就出面与队长王家明沟通了一番，以病重需要修养，暂时不宜干体力活为由，申请将儿子调到三组。　　在组长王家鹏带领下，一行五十多人，沿着乡间小路，出了村子，很快来到村南一队所属的田里。　　站在地头的田埂上，组长王家鹏在众人的拥簇下，指着前方大片的玉米田，大手一挥，布置任务道：　　“今儿，咱们还是老一套，都跟我一起下地锄草，我们的目标是，每人两亩！全组至少一百亩！” 　　“任务完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任务要是完不成，在场的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开工！” 　　说罢，组长王家鹏便一马当先，拿着锄头，进了田里。　　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埋头锄草，用实际行动，给大家做了示范！　　组内其他社员们见状，也不敢耽搁，纷纷扛起锄头跟着王家鹏下了地，众人一起，紧跟着组长的步伐，一同下田锄草。　　下田之后，众人便开始自发的排垄，大家纷纷以王家鹏这个‘打头的’组长为核心，每垄一人，分散开来，呈雁行分布于组长两侧。　　这种排垄形式，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做“雁翅阵”。　　排垄时，“打头的”居中间，为雁首。　　其他组员由两侧，按顺序一字排开，为雁翅。　　而一旦排好垄，谁排到第几位，这一整天就是第几位，顺序一般是不能变的。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规矩，主要是为了保证一定程度的公平，防止有人挑垄。　　在农村，农田有时候并不是紧紧连成一片的，即便是在平原地区，大多数地块，也有大有小，并不完全一致。　　这就导致了，庄稼地里的田垄也同样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时差距会很大！　　而且，大多数时候，垄间杂草，数量也不相同，有的杂草多，也有的杂草少，分布并不均匀！　　更麻烦的是，杂草种类又极其繁多，有的杂草根系较浅的好锄一点，有的杂草根系较深，非常难锄的，甚至必须弯腰费力的用手去拔... 　　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做到完全公平，公正的。　　因此，生产队每天首次排垄时，都是采取自主选择，或者由组长指派的方式进行排垄，摊上哪一垄，就是哪一垄，顺序不能轻易改变。　　而一旦等大家锄草锄到地头，需要掉头，重新进行排垄时，便可以按照首次排垄的顺序和号位，如驴拉磨般整体大翻转过来... 　　这样一来，重新排垄时，能分到什么样的地垄，全凭个人运气。　　有时候，你第一次排垄时，不幸分到了不好的或者比较费力的田垄，先不要着急。说不准，下次排垄时，就能分到比较省力一点的田垄呢！　　同样的，反之亦然。　　因此，在这种规则约束下，能不能排垄好田垄，大部分时候全看运气！　　运气好了，活儿就轻松点，运气差了，活儿就累点，谁也怨不着谁！　　这么一来，既能保证相对公平，又能节省排垄时间，减少纠纷，一举数得！　　而这都是社员们经过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磨合，发明总结出来的方法，虽然称不上太完美，但绝对最符合大多数人的心意！　　当然，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这种排垄形式，坏处就是，当你和“打头的”组长有矛盾，或者他看你不顺眼时，你很可能就要倒霉了... 　　毕竟，能在生产队当选组长的，基本都是农活样样精通，全队百里挑一的庄稼把式，又每天都带领社员们在田间地头干农活，不说对田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但最起码对于哪片地的好坏，哪片地难耕，还是了熟于心的。　　他要是刻意针对你，那你就会“惊奇”的发现，你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排到长垄，或者杂草多的地垄！　　这也是今天出门时，母亲秦淑芬一直叮嘱王学斌不要迟到，不要给组长留下不好印象的最重要原因。　　王学斌今天，还算比较幸运，被排在组长左侧第三位，与组长仅一人之隔，这个位置还算不错，工作量基本与组长相差不大！　　当然，也算不上太好，因为他们组的这“打头的”组长，虽然脾气很大，但为人却比较正直，重活，累活都是抢着干的，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去刻意针对某个人！　　五十多个人在玉米田里站成一排，一起挥舞着锄头锄草，这种尘土和杂草齐飞的场景，颇为壮观，俨然就是田野里一道靓丽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