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随手点了一条,发现又是之前营销号,某某爆料。 这次发了条长微博。 【某某爆料:应粉丝的要求,我总结一下某知名道观观主的所作所为,以下内容照片均来自粉丝投稿,不是我黑他,他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 一、去香客家里做法事,直接把人家家给拆了,jpg1,这是商阳陆氏科技附近的小区,他损坏房子不仅不用赔钱,还要从香客那里拿高额法事钱。jpg2,这是晋古的一个村子,弄塌了房子,造成一死一伤,本地应该已经听说了。他不仅什么都没做,还笑嘻嘻地在树下抽烟。 二、去医院探望病人,竟然带宠物,jpg3,饶水县某医院的人应该知道,还因为宠物的事情和护士吵架了,不信的话大家可以找找当时的微博。 三、利用钱权把质疑道天观的微博用户禁言、销号,道天观刚出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怀疑的,现在那些人都不见了,账户也没了,有几个现实生活也被威胁了。 四、校园暴力,某观主在校期间和室友发生了一些矛盾,室友第二天身上就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后来还断了条腿,回家休养了很久,哪怕室友在校外租房,某观主也没有放过他,当地大学城学生肯定看见过他室友伤痕累累的样子。 最后,估计我这个账号或者这条微博也快没了,其他大V、官V肯定会给他洗白,毕竟人家是有钱权的富二代,请大家多多转发,保留证据,冲上热搜肯定马上就会被撤的,转发的时候记得多带几个话题。】 勉强耐心地看完这条长微博,司怀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牛逼啊。” 能收集这么多“证据”,处心积虑在网上黑他,真是对他爱的深沉。 司怀点开道天观微博的评论,要么在骂他,要么质问照片的事情,偶尔有几条维护他的评论,回复都是在他们脑残。 司怀伸了个懒腰,发现陆修之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隐约听见几句对话。 “撤了,查下去。” “司芳然那边继续盯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陆修之转身,见司怀睡得头发都翘了起来,抬手帮他压了压:“桌上有水果粥。” 刚睡醒,司怀没有胃口吃饭,眨了眨眼:“继续盯着谁?” 陆修之:“司芳然,陆叔叔的姐姐。” 司怀哦了一声:“她又怎么了?” 陆修之抿唇:“暂时没有做什么事情。” 司怀听懂了,可能之后会做什么事情。 他倚着围栏吹风,眺望晋古市区的夜景。 相对于晋古市来说,市区算繁华的,但和商阳市完全没有可比性。 看着远处正在修建的楼盘,司怀歪了歪头,问陆修之:“你有投资这里的房产么?” 陆修之:“没有必要。” 司怀唔了一声:“所以筒子楼那边的拆迁有问题,是吗?” 陆修之顿了顿:“嗯。” 司怀垂下眼睛,大面积拆迁,一人一套房。 的确太大方了些。 幕后的人应该很早就盯上了李奶奶一家,或者,不止他们…… 手机震了震,陆修之看了眼短信,对司怀说:“热搜已经撤了。” 司怀点了点头,他对微博、网友的评价不是很在意,那个营销号说的不是事实真相,是在带节奏网暴天观罢了。 带节奏…… 司怀指尖一顿,皱了皱眉。 黑粉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大和尚会帮他压下去,告诉所有人真相…… 在网上抹黑一个人很简单,洗白也不是件难事。 那人如果想搞他,应该很清楚这件事。 幕后的人都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 微博热搜相比而言像是道开胃小菜…… 司怀不喜欢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怎么想也琢磨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啊。” 为什么要针对他呢? ………… 吃完水果粥,司怀去医院看李颖,李颖所在的医院离酒店很近。 司怀在医院门口买了个水果篮,走上三楼病房。 病房里除了李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看见司怀愣了下:“你是?” 李颖抬头,见是司怀,扯了扯嘴角,对男人说:“爸,这是我同学,你先出去吧。” 男人看了司怀两眼,应道:“我去办出院手续。” 司怀把果篮放到一旁,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道天观?” 李颖沉默片刻:“你不应该先关心一下病人的身体怎么样么?” 司怀:“你又没受伤,也没生病,就是晕了而已。” “你爸爸不是说要去办出院手续了么。” 李颖:“……” 都是有老公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直男? 半晌,她慢慢说:“就是听说了你在饶水县的事情,然后奶奶又突然有些奇怪,我就想起来了。” 司怀追问:“从哪里听说的?” “微博。” 李颖顿了顿,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是有同学聚餐的时候提起来的……” 她绞尽脑汁,想起了一张陌生的脸:“我不认识他。” 司怀嗯了一声,确定很早就有人盯上了李奶奶一家。 而且是故意把他引来商阳…… 李颖小声问:“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和奶奶的……” 司怀:“没有关系,我就是随口问了句。” “打开话题。” 李颖:“……” 司怀又问:“你知道老东西以前借住在山上的事情吗?” “张叔叔吗?” “嗯。” 李颖点了点头:“知道一点,他搬进筒子楼没多久,就问奶奶山里的事情,然后时不时的会去住几天。” 司怀愣了下:“他什么时候搬进筒子楼的?” 李颖想了会儿:“好像是比你们早大半年吧。” 司怀眯了眯眼睛,那个老东西肯定早就知道第四条龙脉。 也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李奶奶会发生什么…… 所以让他小心XX。 司怀拿起果篮里的苹果,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苹果分成了两半。 李颖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有些生气。 注意到她的眼神,司怀递给她半个苹果:“哝。” 李颖接过,小声说:“你没有洗。” 司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李颖:“……” 司怀啃完了半个苹果,起身道:“已经封山了,你记得提醒家里人,最近不要过去。” “我先走了。” “等一下。” 李颖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问:“奶奶到底是怎么、怎么去世的?” “警察说是什么野生动物,我知道不是……” 司怀脚步顿了顿,轻声说:“是僵,僵尸。” 李颖怔住了,难以置信:“真、真的有那种东西?” 司怀摸了摸兜,掏出几张平安符,塞到她手里。 “很快就会没有的。” 司怀离开医院,拨通老陈纸扎铺的电话。 老陈秒接,声情并茂地说:“司观主,你放心,微博的风波不会影响我们俩家的合作关系!” 司怀:“……” “你帮我烧个纸扎人,两个吧,一男一女。” “要色情一点的。” “再烧个口信,让张钦洲那个老东西赶紧来找我。” 一个小时后 地府 张钦洲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裸男,一个裸女。 裸男戴着口球,身体被红丝带绑着,他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张钦州:“老东西。” 裸女穿着皮衣皮裤,重点部位却是镂空的,她僵硬地凑到张钦洲面前。 同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大人——” 看见这香艳的一幕,黑无常震惊的嗓音都变了个调。 裸女还在说话:“啊快、快点……” “打扰了。” 黑无常同手同脚地往后退,贴心地锁上办公室的门。 “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161章 道协 司怀下午睡了很久,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他琢磨着要不要和陆修之磨会儿枪,消消耗消耗精力,不然梦不见师兄。 正想着,一道凉意突然糊到司怀脸上。 他脑袋一歪,直接不省人事。 “司怀!”张钦洲的咆哮声陡然响起。 司怀撩起眼皮,他站在祖师爷牌位边,面前还站着个穿着黑白相间道袍的张钦洲。 张钦洲怒道:“你往我办公室送了什么东西!” 司怀懒懒地说:“你喜欢的啊。” “不给你点甜头,你会这么快来见我么?” 张钦洲险些呕出一口老血:“谁说我喜欢那种东西?!” 司怀奇怪地看他:“你不喜欢还找美女玩办公室play?” “老东西,当着我的面就不用说假话了吧。” “你还有脸说!” 张钦洲气得想拍司怀脑袋,被躲开了,没拍到。 他咬牙切齿:“这件事还不是因为你当初送的那个色情蛋糕!” “我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司怀眼睛一瞪:“你个老东西,自己不正经居然还想赖到我头上!” 张钦洲:“……” 张钦洲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他赶紧扯回正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怀顿了顿,对他说:“李奶奶死了。” “因为有人在山上炼僵。” 张钦洲神情一怔,声音低了下去:“是么。” 司怀追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张钦洲看着他,缓缓说:“知道,但是我不能干涉阳间的事情,更不能告诉你。” 司怀愣了下,类似的话张钦洲之前说过,但他当时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不一样了。 昨天是李奶奶没有度过死劫。 下一个会不会是方道长?陆修之? 司怀有点不敢想象。 张钦洲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司怀黑漆漆的眼睛:“我和你说过,天道无情。” 司怀眼睫颤了颤,抬眸看他。 半晌,才慢吞吞地说:“祖师爷就在边上,你污蔑他。” 张钦洲摸摸他的头,神情难得严肃:“你必须要结束这件事。” 司怀茫然:“怎么结束啊?” 张钦洲:“……和你之前解决张亮、张亮徒弟,还有六道观一样。” 司怀哦了一声:“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就行了吗?” 张钦洲没有回答,淡淡地说:“你早点记起来祖师爷的提示,死的人就能更少。” “司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以前由我顶着,可是现在我已经死了。” 司怀低低地哦了一声,正有些伤感,便看见张钦洲得意地捋了捋衣服,哈哈大笑:“我现在是判官,得管阴间事。” “等你死了我再给你撑腰。” 司怀:“……” 司怀果断收起伤感的情绪,面无表情地问张钦洲:“第四条龙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张钦洲惊讶:“道协说的?” 司怀摇头。 张钦州:“总不能是你看出来的吧?” 司怀:“……是陆修之。” 张钦洲点头:“我就说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臭小子怎么会看出来。” 司怀:“……” 张钦州之前不认为司怀会知道这件事,便一直没有说。 既然司怀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再瞒着:“那条龙脉二十年前就显出了端倪,我跑遍大江南北,实地考察了很久,直到十年前,龙脉才在晋古正式显现。” “然后我创立了道天观。” 他看了一眼右侧的道天天尊牌位,问道:“你听懂了吗?” 司怀眨了眨眼,龙脉出,必有关于国运的大事要发生。 十年前张钦洲创立了道天观,代师收徒…… 他成为道天观一员…… 司怀倒吸一口气:“我、我该不会要当皇帝了吧?” 张钦洲:“……” 司怀有些苦恼:“我对政治完全没兴趣啊。” “……” 张钦洲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想不明白就去找陆修之那小子,他肯定能想明白。” 司怀哦了一声,又问:“对了,道天印要怎么用?” “人家道观的印章都能远程施法,我们的应该也可以吧?” 张钦洲顿了顿:“我不知道,你看看别人的印是怎么用的,学着就行了。” 司怀忍不住说:“这个不知道,那个不能说,你个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