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回周,千神自朝。” 数十张天猷符落了下来,堵住了所有去路。 密密麻麻的雷电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落在鬼面身上。 司怀隐约听见了鬼面的哀嚎。 等雷电停止,空中没有鬼面的身影,白色的地砖上多了一摊黑色腥臭的液体。 胡灵雨有些恍惚,愣愣地看着司怀:“结、结束了吗?” 司怀嗯了一声,指指地上的黑色液体。 “哝。” 胡灵雨呆呆地低头。 “老板、不是,司道长,这符纸是什么原理?居然能凭空出现闪电?” 一道男声响起。 司怀抬头,只见西装革履的CEO扒拉着门,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CEO眼巴巴地看着司怀手上的符纸,他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这平平无奇的符纸居然会出现这么炫酷的效果。 司怀随口道:“神的原理。” CEO:“……” “司观主,这个符……您卖吗?” 司怀立马说:“卖。” 天猷符弄出来的动静不小,没等司怀定好天猷符的价格,刚才在会议室里见到的那些人都赶了过来。 看见女厕的乱糟糟的场景后,惊呼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厕所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刚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 陆修之站在众人身后。 司怀走过去,小声说:“解决了。” 陆修之低垂着眸子,目光扫过他的身体,检查是否有伤口。 司怀眨了眨眼:“我没事。” “扔了几张符鬼面就没了,一点都不抗揍。” 陆修之嗯了一声,视线挪到一旁还在叽叽喳喳的董事们。 “真的解决了那个精怪吗?” “这么快?那、那尸体呢?” “那滩黑水?真的假的啊?” “司道长,你怎么让我们相信那精怪变成了黑水?” ………… 看着他们狐疑猜忌的表情,CEO眼皮跳了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修之,开口道:“我可以为司观主作证,我亲眼看见的。” 胡灵雨小声说:“我、我也是。” 董事们纷纷看向CEO,狐疑道:“陈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厕所门口呢?” 这话显然是觉得CEO和司怀是一伙的。 CEO皮笑肉不笑:“因为我在隔壁男厕所,听见动静就过来了。” “赵总,您该不会还要问我为什么在男厕所吧?” 赵总顿了顿,瞥了眼司怀:“我知道现在有些骗子骗术高超,道具还有机关,就像那种魔术,我们肉眼无法察觉到异常。” “司道长,我指的当然不是你,只是担心那精怪狡诈,依然躲藏在公司害人……” 司怀哦了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天猷符,低声念咒。 赵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下一秒,司怀手腕翻转,数张天猷符直直地飘向赵总面门。 赵总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天猷符在赵总面前飘动片刻,劈啪几声,五六道雷电聚集在赵总头顶,朝着他的脑袋落下来。 赵总往上看,只见雷电逼至眼前,他都仿佛都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 他双眼发白,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差点晕了过去。 其他人都惊了,没有料到司怀直接对人出手。 总经理皱了皱眉,对司怀说:“司道长,你这是做什么?” 司怀懒懒地说:“你们不是不信么,总得让你亲眼看看。” “这符纸对人无效,还有谁想试试吗?” 自然没人敢应,知道司怀是有真本事的人后,刚才叽叽喳喳的人都不敢吱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生怕司怀盯上自己。 赵总躺在地上,还没有回过神。 其他董事们神情震惊不已, 陆修之看了眼总经理,开口道:“准备善后工作。” 司怀跟着他回到办公室,透过玻璃门,看见那些匆匆离开背影,他忍不住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些人奇奇怪怪的。” 像是不希望鬼面被解决似的。 陆修之没有瞒着他,点了点头:“最近和国安局有个新项目,虽然谈下来了,但是合同还没有签。” 如果公司在这个时候出事,最后前期投入付之东流,对陆氏的现在、未来都有很大影响,陆修之作为总裁,要负全责。 司怀哦了一声,公司的事情他不懂,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盯着陆修之的脸看。 陆修之这张冷淡禁欲的脸完全长在了司怀的审美上。 司怀没有看过陆修之的面相,今天是第一次。 额门杀重,早年困苦。 司怀愣了会儿,怎么会早年困苦? 陆家早年发达,而且只有大和尚一个孩子…… 一时半会儿想不通,司怀没有再纠结于前事,而是看向未来。 面神眼神,辉辉皎皎,如日月之光,是大贵之人。可是命宫隐隐泛着青黑色,有大劫。 如果度过这一劫,陆修之的气运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 没有如果。 司怀挑了挑眉,对陆修之说:“不会出事的。” “我旺夫。” 陆修之指尖顿了顿,唇角微扬,嗯了一声。 鬼面的事情解决了,又还没到陆修之的下班时间。 司怀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继续刷微博。 刚打开,便看到陆氏科技的官方微博发了声明。 动作还挺快的。 【陆氏科技:近日,本公司发现有某些博主对我公司以及公司职员进行网络造谣,先声明如下:1、公司闹鬼一事严重失实,公司从科学和玄学两方面,请了警方与知名道长进行勘查,公司并没有闹鬼。2、陆氏科技出人命,本公司工作近日并没有发生职工离世的事情,只有一名受伤的员工正在医院修养,故意造谣死亡的博主其心可诛。3、公司很多职员跳槽,陆氏科技体恤职工,多放了两天假让大家修养身心……对于这些造谣的博主,本公司已经报警处理。我们会对这种违法行为打击到底。】 司怀点了个,顺便转发了这条微博。 正要刷评论,CEO和总经理走了进来。 总经理注意到了司怀的坐相,以及茶几上乱糟糟的果盘。 他看向陆修之,见陆修之深色不变,总经理眸光闪了闪。 他递给司怀一个信封:“司道长,这是此行的酬劳以及平安符的钱。” 司怀打开,里面是一张卡。 “卡里共有两百万。” 司怀哦了一声,随手塞进书包。 听见金额,CEO愣了下:“两百万?” “王总,这钱是谁定的?” 总经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董事们商议决定的,已经远高于到其他道长了。” CEO皱了皱眉,问道:“你们当时都看到了女厕的景象了吧?那些瓷砖、地砖……” 总经理笑道:“修理装修费自然与司道长无关。” CEO:“……我的意思是,女厕所这么危险,司观主当时差点就受了工伤。” 总经理愣了愣,没想到CEO说的是这个意思。 CEO:“得加钱。” 总经理:“……” 司怀挑了挑眉,欣赏地看着这个高级打工仔。 陆修之淡淡开口:“按陈样说的办。” 总经理顿了顿,应了一声,离开办公室。 CEO整了整衣襟,抬头挺胸地说:“陆总,司观主,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也离开了办公室。 司怀晃着脚丫子,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又想起在厕所时CEO说的“老板”二字。 他琢磨了会儿,扭头问陆修之:“他是不是知道咱们的关系?” 陆修之:“易助理大概提醒过。” 难怪…… 这就是高级打工仔的情商么? 司怀忍不住感慨道:“他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个大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 司怀:九千岁 CEO:…… 第127章 需要注意 陆修之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那我是?” 司怀偏头,有些惊讶:“你也想当大太监?” 陆修之:“……” 他视线渐渐下移,嘀咕道:“你要是当太监不是浪费么。” 陆修之:“……” 当晚,司怀趴在床上,脸红腰软,双眼迷蒙。 陆修之连裤子都还没有脱。 听见解皮带的声音,司怀慢吞吞地歪了歪脑袋,哑着嗓子说:“陆先生,我错了。” “就算是太监,你也还有高超的手艺——唔。” 第二天,司怀没能起床。 睡了一整天,第三天早上,天蒙蒙亮,司怀就醒了。 时间还早,院子里没有香客。 司怀懒洋洋地爬起来,去院子里给祖师爷上香。 刚走到祖师爷牌位前,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司观主。” 司怀转身,是胡灵雨。 胡灵雨穿着职业装,走上前说:“司观主,我想在上班前给咱们天尊上个香。” 司怀点头,递给她三炷香。 胡灵雨接过,闭上双眼,虔诚地祈拜,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平安健康的话。 司怀伸了个懒腰,拎起地上的水壶,帮陆修之给石头浇水。 胡灵雨上完香,看见这一幕,愣了愣,好奇地问:“司观主,这是什么像石头的植物吗?” 司怀摇头:“这就是石头。” 不过灵气挺足的。 不知道陆修之是从哪儿挖来的。 胡灵雨愣愣地点头,心想这大概就是大师的不凡之处吧。 犹豫了会儿,她问道:那个……司观主,您接算命业务吗?” 司怀应了声:“你想算什么?” “我想算一下爸爸的病情会不会好转。” 胡灵雨顿了顿,小声说:“我爸爸年纪大了,前段时间摔了一跤中风了。” 一次在公司和妈妈视频通话,爸爸中风的模样被几个同事看到了,因为不能控制面部表情和手脚,被人传成了家里有个疯子。 司怀:“生辰八字和出生地点知道吗?” “知道。” 胡灵雨点头,她昨晚特地问过了。 “1972年8月8日,晚上十点,出生地点是晋古市。” 听见出生地点,司怀怔了怔。 胡灵雨连忙说:“是南方的个小城市,您可能不知道,就在……” 司怀打断:“我知道。” 胡灵雨笑问:“您是去旅游过吗?晋古风景挺好的,旅游业还不错。” “我以前住那儿。” 司怀不再多说,开始掐算八字。 过了会儿,他对胡灵雨说:“叔叔的命格气运不错,熬过这次小灾,下半辈子都会顺风顺水。” 胡灵雨连忙问:“那需要做什么吗?” 司怀:“辛金命,缺木火。” “平常多去山里走走,有条件的话,最好住在山里。” “晋古的山林多,灵气足,养人。” 胡灵雨一一记下。 “司观主,要多少钱啊?” 司怀指了指一旁的功德箱:“你随意。” 胡灵雨走过去,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放进功德箱,一抬头,只见西装革履的陆修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愣住了,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陆总好。” 陆修之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向石林。 司怀扭头,对他说:“石头已经帮你浇过了。” 陆修之脚步顿了顿:“嗯,我去公司。” 司怀懒懒地摆摆手。 看着两人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胡灵雨惊呆了。 她看了看司怀,又看了看陆修之。 反应过来了。 所以司观主的结婚对象是陆总?! 胡灵雨恍恍惚惚地离开,到公司的时候还没能回过神,差点撞上了总经理。 嗅到她身上道观的香火气息,总经理顿了下,问道:“胡秘书,怎么了?” 胡灵雨呆呆的,没有说话。 当陆修之走近时,她表情才变了变,连忙跑进办公室。 总经理看着她的背影,胡灵雨受了司怀的恩情,去拜的道观肯定是道天观。 看到陆修之又是这副模样…… 看来司怀和陆修之的确有关系。 总经理的注意力都在胡灵雨身上,没有留意到易助理正在看自己。 易助理走进办公室,对陆修之说:“陆总,查到了。” “王历秘书名下的一个账户,往那天车库男人的账户转了一百万。” “等他离开公司的时候,又和银行说账户出错,把钱转了回来,男人出车祸的时候正在打电话……” 陆修之嗯了一声:“鬼面的供货商查到了么?” “没有。” 易助理小声问:“鬼面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会不会是焦昌道协的那个朱响?” “新闻应该马上就出来了,他会不会是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