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后我的小道观火了

第99章

具体内容听不清,但从几人的表情里也能猜出一二。 更何况临近吉时,司怀居然走了出来…… 司怀微抬下颌,指了指站在卢任边上的朱响。 “那穿经衣的老头说想做道场,还不收钱。” “我就让给他了。” 陆修之望过去,冷眼看着朱响脸上溢出的喜悦。 焦昌市道协在国内属于末流,不仅仅是因为六合观、六道观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地道协不作为,没有宣扬发展正规道教,也没有按部就班调查、清除邪教,否则六道观不可能猖狂到主动向道协出手。 焦昌市道协会长完全是矮子里面拔高个,论资格能力,朱响参与不了这次道场,一开始便不再名单内。 感受到陆修之身上的阴气,司怀卷高衣袖,露出白皙的胳膊,接着往陆修之身上挨了挨:“真凉快。” 陆修之沉默了一会儿,从司怀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手持迷你小风扇。 打开,放到司怀面前。 司怀愣了下:“哪来的?” 陆修之:“陈管家寄来的。” 司怀乐呵呵地吹着小风扇:“陈管家也太贴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吉时越来越近,场上的道长们神色肃穆,场外的道场们则躁动起来。 有人看见司怀站在陆修之身旁,一动不动,看样子不准备去做道场,又看见朱响已经准备起来,他忍不住问:“这是换人了吗?” “诶?司怀怎么下来了?” “那个老道长是谁啊?” “为什么临时换人?这老道长吃得消三天三夜的道场吗?” “咱们道协的门面担当就这样被撤了?” ………… 听见他们一口一个老道长,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开口道:“那位是焦昌市道教协会的会长,朱响朱道长。” “朱响道长为道协效力多年,管理焦昌市,”年轻人顿了顿,瞥了眼不远处的司怀,继续说,“论资排辈,的确比司怀观主够格。” “先前不参与怕是有别的原因,如今顶替司怀观主并不奇怪。”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看向年轻人,讨论起来: “这是谁啊?” “他是张会长的亲传徒弟,越永逸。” “原来如此,那司怀观主之前大概是替补?” “论什么资?论资司观主还天赋异禀呢。” “我倒觉得司怀年轻,为人猖狂,不如朱响道长。” ………… 陆修之神情愈发冷淡,眉宇间隐隐带了丝不悦。 司怀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他坐到一旁的树下,举着小风扇,打起了瞌睡。 吉时一到,场上的所有道长屏息凝神。 阴阳两利道场的科仪比阳事道场、阴事道场的科仪多一些,第一天的科仪是开坛、取水、安水、荡秽、扬幡、挂榜、三清表、三元表、摄招、安灵、朝孤、净厨。 第一步是开坛,乐声起,张会长拈香扬声道: “日出扶桑红映红海,瑶坛肇启阐宗风,全真演教谈玄妙,大道分明在其中。” 步虚开口:“宝座临金殿,霞光照玉轩,万真朝帝所,飞舄蹑云端。” “开坛演教天尊!” 众人唱赞吟偈,步罡踏斗,请求神灵天尊莅临醮坛。 忽地,一阵清风吹过,空中堆叠的云层缓缓飘动、消散。 林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山里的小动物们都冒了出来,远远观望着道场科仪。 “不愧是张会长啊。” “张会长道行深厚,竟然吸引了如此多的生灵。” “我觉得这是场上诸位道长的功劳。” ………… 道士们低声交交谈,忽然有人指着天空,大声问道: “这、这是什么!” 众人抬头,湛蓝的天际出现了一朵七彩祥云,缓缓飘近,停在道场正上方。 “这是祥瑞!”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祥云,直直地落了下来。 在里道场一定距离时,金光分散成数道,照向场上的众人。 数道金光粗细不一,有比针线还细的,也有拳头大小的,一部分照在道场内部,一部分照在道场外围。 “这、这是……” 被金光照拂的道士们神色齐齐一变,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沉疴去尽,精气神翻了数倍,身上充斥着力量,修行也受益匪浅。 “这、这是功德金光!” 一名老道突然喊了出声:“老朽在十几年前,有幸见过一次。” 众人震惊不已,仔细一看,发现金光照射的那些人,都与参与了前段时间剿灭六道观的一行。 “我好像是听说过有人和阴差讨要功德。” “那人似乎是司观主?” 司怀的名字一出来,众人纷纷找他在哪儿。 六道观的事情,司怀从头到脚都参与了,而且还亲自抓到了六道观观主。 看到在树下睡觉的司怀,众人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睡觉,而是因为他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功德金光。 连他身旁没穿道袍的冷脸男都有,司怀却没有。 “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有人夸大其词了吧?” “司怀这种脾性,我估计那几天都没有出力。” “难怪让朱响道长顶替他,张会长真是明察秋毫。” ………… 听见自己的名字,朱响正了正神色,压抑住内心的喜悦。 他步罡踏斗,踩在坎一位上,悄悄扫了眼周围,发现几位经师周身都萦绕着金光,只有他没有。 朱响表情僵了僵,步伐差点乱了。 卢任冷漠地看着他,低声喊道:“朱道长,莫要影响此次道场。” 众人身上的金光渐渐暗淡,忽地,一道更加明亮、两三米粗的金光照射下来。 众人惊呆了,愣愣地看向金光落的地点。 一棵枝叶繁茂的树。 树下的人还在睡觉。 下一秒,司怀就被众人嘈杂的讨论声吵醒了。 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差点被亮瞎。 司怀眯着眼睛:“好大的太阳。” 嘀咕了一句,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棵树。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坛的话源自《全真密旨》 第119章 死得其所 亲眼看着司怀走出功德金光的范围,众人惊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 陆修之也怔了下。 围观群众有人看得心急,对着司怀的背影喊道喊道:“司观主,别走啊。” “那可是功……” 司怀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觉得这帮人真是太吵了。 不是应该好好看张会长的道场么? 怎么一个个都在叽叽喳喳的聊天。 司怀掏出兜里的耳机,带上,走到另一棵树下,眼睛一闭,继续睡觉。 众人:??? 司怀一离开,那道两三米粗的金光“嗖”的一下,瞬间追了上去,继续罩住司怀所在的大树。 众人:!!! 坐下没多久,司怀又感受到熟悉的亮光。 他睁开眼睛,这下完全清醒了。 司怀抬头,背靠着的大树被阳光笼罩,树枝、树叶都折射的淡淡的金光,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不还没有太阳的么? 司怀眨了眨眼,突然发现不远处的那些道士们没有关注道场,反而都直勾勾地看着他,神情呆滞。 准确的说,看的是他周围的阳光。 司怀眯起眼睛,头顶响起陆修之的声音。 “功德金光。” 说完,陆修之按住他的肩膀,担心司怀没有反应过来,又要走。 司怀听清楚了,愣了愣。 这么突然? 司怀低头,看着落在指间的金光。 金光不是阳光,洒落在身上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些凉快。 不仅如此,早起的困乏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整个人都很舒服。 愣怔几秒,司怀连忙召唤出小青。 小青一脸茫然地出现,见那么多道士都盯着自己,他没有说话,乖乖地坐在司怀边上。 金光扫过魂魄的每一寸每一处,小青身上浓郁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淡。 小青摸了摸肚子,更茫然了。 饱了。 就挺突然的。 司怀看了看小青,又看向陆修之,小声问:“你有什么感觉吗?” 陆修之垂下眸子,吐出两个字:“暖和。” 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瞳仁里的担忧。 陆修之屈了屈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阴气在一丝丝消散。 如果没有了阴气…… 和别人短短几秒的功德金光不同,司怀的功德金光足足持续了不少时间,众人就这么呆呆地盯着。 不止人看呆了,远处山坡上的小动物们也看呆了,只有一只黄鼠狼及时反应过来,飞快地蹿近,蹲在树边,悄悄地摸了两把功德金光。 司怀正在感受功德金光的效用,接着便看见周遭的金光逐渐变淡、变细。 眼看着就要消失了,司怀这下惊讶了。 “就给这么点?” 众人:“……” 这叫点么?! 等时候金光褪去,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司怀身上: “司观主果真是天之骄子。” “不知道天观收不收挂单道士。” “道天观在哪所城市来着?” ………… 司怀仰头,看见了头顶上的七彩祥云。 他面不改色地说:“做神不能这么小气。” “要向咱们道天天尊学习,大方慷慨,博爱慈悲……” 司怀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空中的七彩祥云突然抖动两下,化为淡金色的雨雾,落了下来。 这雨雾虽然不能和功德金光相比,但是覆在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司怀心想,等回家就给祖师爷上粗粗大大还持久的香。 雨雾笼罩住了整座丰兴山上,驱散阴气,唤醒灵气。 小动物们跪伏在地,树枝上的鸟雀低低地吟唱起来,为道场的乐声伴奏。 丰兴山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道场上的所有道长神色严肃,凝神静气,继续步罡踏斗。 张会长缓缓开口:“伏以,坛树八极,按八卦以立坛界;玄元阐化,仗玄科而叩请高真。” 庄严的声音响起,众人的注意力被拉回道场。 在所有人周围都萦绕着若有若无雾气的时候,有人周围没有雾气,干干净净,十分醒目。 “那是朱道长?” “怎么如此……特立独行?” “和司观主的对比略大啊。” “你们刚才不还夸人家朱道长吗?” “不是我,是谁说的朱道长比司观主够格?” ………… 感受到身上灼热的目光,朱响脸色忽青忽白。 他耳边嗡嗡作响,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拎到众人面前。 朱响不敢看周围的道友,往前走了两步。 隐约听到身后一位经师的嗤笑声。 瞥见卢任就在身边,朱响咬了咬牙,侧身靠了过去,想要蹭一蹭他周围较为浓郁的雾气,好让自己不那么丢脸。 结果雾气精准避开他的手指,紧紧地贴到卢任身上。 朱响周围的真空地带更明显了。 他瞪大眼睛,脸上的赘肉颤抖,胸腔起伏两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见状,卢任淡淡地提醒:“朱道长,司观主是有仙缘的人。” 不是什么软柿子,甚至比硬茬子还要硬。 朱响脸色更差了,早知道司怀是这种人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想着挤走司怀! 道场的经师与天地神沟通,像司怀这种有仙缘的人参与,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如果朱响一个小时前没有让司怀下去,说不定还能分到一丝功德雾气。 偏偏他在道场开始前让司怀离开。 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以后…… 朱响手指发颤,脸色比头发都要白了。 见他身形微晃,卢任抬手扶了一把,皱眉道:“朱道长,距离结束还有一天时间呢。” 围观人群中的越永逸脸色也不好看,不止朱响,他周围其实也没有雾气,只不过没有朱响那么明显,众人没有注意到。 越永逸看向司怀,他只不过替朱响说了几句话而已…… 道场一共三天三夜,夜里,最后一项科仪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为了确保道场不出任何意外,负责的高工经师们直接住在六道观,其他道长则各回各家。 司怀伸了个懒腰,扭头对陆修之说:“我觉得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不用来了。” 陆修之嗯了一声。 几米外的黄鼠狼听见了,飞快蹿到司怀面前,跟上他们的步伐。 司怀脚步一顿,低头看它。 黄鼠狼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比了个下山的手势。 司怀眯起眼睛:“你想跟我走?” 黄鼠狼点点头。 司怀挑了挑眉,问道:“你会说话么?” 黄鼠狼叽叽地叫了两声。 司怀:“你会说人话吗?” 黄鼠狼:“……” 这还用问吗?! 司怀:“看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