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下午,董大山刷到一条带着道天观话题的微博。 小桃爱吃桃:#道天观#卧槽,我昨晚23点下的单,今天早上起床,平安符快递就放在门口了,划重点,门口!!这也太快了吧!! 【卧槽,现在还有快递送到门口的?】 【居然不放丰巢或物业么?告诉我是什么快递公司。】 【我也是!我昨天下的单,早上就到了家门口了!】 【好像不是现在那些快递公司,是道天观自己送的。】 【我是商阳隔壁的,为什么还是普通快递?】 【大概因为道天观在商阳?】 ………… 董大山把手机放到司怀眼下,好奇地问:“你和什么快递合作了啊?” “我想给我女朋友买箱零食,送到她家门口。” 司怀回忆纸扎铺的店名:“老陈纸扎。” 董大山:??? “纸扎?这么别致的名字吗?” 司怀把纸扎铺老板的微信推给他,补充道:“只能在商阳市内,远了送不了。” 董大山叹了口气:“那算了,市内的话还是让跑腿骑士送吧。” 司怀哦了一声,撩起眼皮,注意到董大山发黑的印堂。 他皱了皱眉:“你最近做什么了?” 董大山茫然:“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我最近就在和女朋友聊聊天,连校门都没出,她这段时间课多,哎,她表白后我就没见过她……” 司怀提醒道:“你最近小心点。” “不是吧,来了桃花运就要走霉运么。” 董大山长叹一口气,琢磨了会儿,嘀咕道:“该不会是因为李文帅那小子昨天回寝室吧?” “他昨晚说撞见什么口罩妖,吓得路都不会走,我就扶了他一把……” 司怀敷衍地应了一声,低头画符。 余镇的事情结束,司怀又过上了学校陆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早上跟着陆修之出发去学校,傍晚蹭陆修之的车回家。 周五的晚高峰比平常更堵,车流一眼望不见尽头,一个小时过去了才动了几米。 司怀看了眼窗外,发现纸扎铺的那条老街就在不远处。 他扭头对陆修之说:“我去趟前面的纸扎铺。” 陆修之怔了怔:“要买什么?” “不是,送货。” 司怀简要地说了下自己和纸扎铺友好的合作关系。 陆修之沉默了:“我也去。” 两人走进老街,老陈坐在店门口做纸扎人。 看见司怀来了,他眼皮一跳,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连忙说:“昨天的货都发了。” 司怀哦了一声,解释:“我就是路过,顺便把符给你。” 老陈松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符。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进纸扎铺,对老陈说:“陈老板,我来拿上星期预定的货。” “另外,你有多的灵屋、金山吗?有的话,我全部都收下了。” 老陈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去给你收拾出来。” 年轻人的视线在店内扫了一圈,见这家小店还有别的客人,多看了两眼。 看清陆修之多侧脸后,他微微睁大眼睛,快步上前,喊道:“陆总。” 陆修之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司怀。 司怀一脸迷惑:“他在叫你吗?” 年轻人走近,递给陆修之名片:“陆总您好。” “我是恒阁食品的钱齐成,赵兴赵总的助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您。” 这下司怀听得清清楚楚,陆总,不是陆宗。 ??? 作者有话要说: 司怀:我耳背了吗? 第68章 陆氏 陆总? 总监? 总经理? 总裁? ………… 看着这个食品助理对陆修之恭恭敬敬的态度,司怀觉得有些眼熟,那天晚上,老司他朋友好像也是这样? 司怀陷入了沉思,逐渐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理可能有点偏差。 准确的说,他忽略了很多小细节。 如果陆修之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那他哪有时间去白蛇寺当和尚呢?时间管理大师都做不到这种事情。 另外,以陆修之的能力,不会甘愿到一个普通的打工仔…… 想到陆修之曾多次说过自己有钱、老司对他的夸赞、自己纠正陆修之名字时他沉默的表情…… 司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神情恍惚。 陆修之一直在留意司怀的表情,见他双眼发直,知道他脑子转过来了。 他撩起眼皮,淡漠地看着面前这个莫名其妙打扰他们的年轻男人。 钱齐成没有留意司怀的情况,一心和陆修之套近乎。 发觉陆修之有些不悦,他挤出笑容,小声说:“陆总,听闻您和白龙寺交好,能不能、能不能介绍一下寂无大师?” 寂无大师是白龙寺前一任主持,十几年前退位后,便居于白龙寺,不见外人。 钱齐成跑了好几趟,到最后险些连白龙寺的门都进不去了。 “是、是为了赵总。” 陆修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钱齐成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也没料到被这么简单粗暴地拒绝了。 陆修之偏头,见司怀还愣地坐着,抿唇道:“这位是道天观的观主。” 钱齐成怔了怔,连忙上前:“您就是司观主吗?失敬失敬。” 道天观的事迹他听说过,因为白云观的道长们都对赵总的事情束手无策,赵家人便忽略了道天观。 看见陆修之和道天观观主关系密切,钱齐成犹豫片刻,问司怀:“司观主,赵总最近出了一些事情,请问您这两天方便去一趟赵家么?” 赵总,听来就是个很有钱的名字。 司怀渐渐回过神,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钱齐成连忙问:“请问您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派车来接您。” 司怀顿了顿:“看价格。” “……” 钱齐成试探地说:“那、那现在?” “可以。” 司怀点了点头,扭头看陆修之:“你去吗?” 陆修之嗯了一声。 钱齐成心里一喜。 司怀立马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钱齐成:“……应该的应该的。” 没过多久,老陈整理出满满两蛇皮袋的东西,交给钱齐成。 从纸扎铺到赵家这段距离,司怀一言不发,连脑袋都没有转一下。 陆修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索良久,他点开易助理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片刻后,司怀手机震了震,收到一条短信:【您尾号为7890的储蓄卡账户收入20,000,000……】 司怀脸上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 他侧头,幽幽地看了陆修之一眼。 陆修之抿了抿唇,正想开口,车停了下来。 赵家到了。 下车后,钱齐成领着他们走进客厅,一位中年美妇端坐在沙发上,看见钱齐成身后的陆修之,怔愣片刻:“陆总。” 钱齐成连忙介绍:“夫人,这位是道天观的观主,司怀司观主。” “司观主,这位是赵总的母亲。” 他压低声音,把不久前讨要寂无大师联系方式失败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是陆修之介绍的道天观,赵夫人勉强安心了一些,让人赶紧上茶。 “司观主,赵兴出门了,大概马上就回来了。” 赵夫人喝了口茶,缓缓说:“赵兴是一个星期前开始不对劲的。” “前段时间公司出现了点小问题,他一直在加班,结果一天晚上回来,开始暴饮暴食。” “他每一顿都要吃之前好几顿的量,吃完再吃健胃消食片,也不去公司了,整天游手好闲。” “去医院检查过,身体没有问题,精神科的医生也说是正常的……” 说着,赵夫人顿了顿:“但是他最近痴迷于买纸扎铺的东西,商阳市内的纸扎铺都被他买遍了,买回来还让钱助理负责烧了……” 赵夫人絮絮叨叨地讲着儿子的不对劲。 司怀听了会儿,拿出手机打字。 赵夫人话音一顿,问道:“司观主,您这是……” 司怀实话实说:“查点资料。” “你继续说,我听着。” 赵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心道,这个司观主虽然年轻,但还是很严谨的,知道查资料。 不像之前请的几位老道士,直接说没有问题。 她继续说:“还有,他最近花钱大手大脚,以前不是这样的……” 司怀低头,在网页搜索栏慢吞吞地打了四个字:【陆氏科技。】 【陆氏科技有限公司,目前是全球领先工业智能化整体解决方案供应商之一……主攻科技、医疗方面,在近十年内发展迅速,还与国家有关部门合作,共同开发……】 【陆氏科技掌权人到底是谁?为何十年来从未露面?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陆氏科技与司氏企业秘而不宣的关系,点击就看……】 看着一条条内容,司怀神情愈发严肃。 赵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司观主,您查到资料了吗?” 司怀点头:“查到了。” 见状,赵夫人更担心了:“赵兴他、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怀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冷静片刻,对她说:“我先去打个电话。” “好的。” 司怀走到门口,先给费秀绣打了通电话,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陆修之就是陆氏科技的掌权人后,他戳开微信,拨通了董大山的视频电话。 刚拨出去电话就被接通了,看见屏幕上司怀的大脸,董大山愣了会儿:“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女朋友呢。” 司怀木着脸问:“你在知道陆氏科技吗?” “知道啊,央视新闻都夸了他们多少次了,每年还都上那个什么富豪排行榜来着。” 董大山瞪大眼睛:“卧槽,该不会是陆氏科技的老板找你了吧?!” 司怀摇了摇头:“不是。” 董大山更疑惑了:“那你说起陆氏干嘛?” 司怀:“你还记得我结婚对象的名字吗?” “陆修之啊。” 说完,董大山深吸一口气:“他、他和陆氏有关系吗?” 司怀慢慢开口:“我也是刚刚知道,他是陆氏科技的总裁。” 董大山:??? !!! 半晌,董大山恍恍惚惚地问:“你、你没开玩笑吧?” “该不会是什么恶作剧,特地打视频电话看我的反应吧?” 司怀凑到镜头前,眨了眨眼:“不是。” “我是想让你看看有钱人长什么样子。” 第69章 合法 “我是想让你看看有钱人长什么样子。” 董大山:“???”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挂了。” 司怀木着脸,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董大山的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按下挂断键。 两人认识以来,他没有见过司怀这副模样。 看出司怀对这件事的震惊,董大山无奈地抓了抓头发,问道:“陆修之一直瞒着你这件事吗?” “他是在装穷么?难不成怕你看上他的钱?” 司怀摇摇头,实话实说:“没有,他没有瞒着。” “甚至还让陈管家告诉过我……” 董大山:“???” “告诉过你你还不信?” 司怀反问:“我刚才告诉你的时候你信么?” “……” 董大山沉默片刻,纳闷道:“你们家都有管家,你怎么就觉得他是个普通人?” 司怀慢吞吞地说:“我以为他们家破产了,陈管家是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忠仆……” 董大山:“……不是,你不是说订的娃娃亲么?你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的情况?” 司怀哦了一声:“知道,他们废话太多,我懒得听。” 董大山无力吐槽,过了会儿,忍不住又问:“那面相呢?” “你不是看人很准么?” 司怀眨了眨眼,他平常不会特地看人的面相。 像董大山现在这种印堂乌黑,霉运当头,赤裸裸地把命运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会一眼看出来。 司怀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意陆修之的面相,只是单纯地看他的皮相。 他顿了顿,缓缓解释:“光顾着看脸了。” 董大山惊了:“所以完全是你自己的原因?” 司怀点点头。 “那陆修之知道你知道这件事了吗?” 司怀想了想:“他刚刚给我打了两千万,应该是看出来了吧。” “……前半句话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 董大山在寝室里喝了瓶冰水冷静了会儿,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解决这个尴尬的事情?” 司怀摸摸鼻子:“我不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