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后我的小道观火了

第6章

这一动,仿佛有一阵暖风迎面刮来,驱散周身的寒气,由外到里漾起融融的暖意。 陆修之指尖颤了颤,微微恍神。 夜晚第一次这么安静。 没有鬼声,没有梵呗。 静到只有司怀浅浅的呼吸声。 …… 第二天一早,司怀被一连串的叮咚声吵醒。 他摸出手机,全是淘宝的消息。 十几个人来问关于算卦符纸的事情,但都和商阳第一帅一样,问完就跑,没一个下单的。 司怀点开后台数据,商品浏览量增加了不少,店铺的粉丝也多了二十多个。 正琢磨这些人哪来的,他就刷到了向祺祥朋友圈的小作文。 大致内容是这几天的遭遇,结尾部分向大家安利了道天观,还附上了淘宝店铺的链接。 怪不得…… 司怀挑了挑眉,给他点了个赞。 人如其名,吉祥。 起床后,向祺祥和陆修之在餐桌上吃饭。 向祺祥往嘴里塞着包子,见司怀起床了,含糊不清地说:“司哥,快来吃早饭。” “今天是周一,还得去学校。” 司怀看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饭,没有一点胃口。 向祺祥匆匆吃完早饭,见他不慌不忙地喝着水,好奇地问了句:“司哥,你什么专业的?” 司怀记不清了。 他没上过几次课,留在学校就是因为可以住宿费便宜。 专业……什么什么管理来着? “唔……管理专业。” 向祺祥是金融专业的,不太清楚管理学院的课,忍不住问道:“你们专业没课吗?” 司怀想都没想:“没有。” 向祺祥一脸羡慕:“我九点开始就是满课,晚上都他妈的有课。” 司怀淡定:“只要胆子大,天天寒暑假。” “原来如此。” 向祺祥恍然,难怪司哥这么厉害。 只要胆子大,见鬼都不怕。 陆修之指尖一顿,瞥了眼司怀,缓缓道:“等会儿先送你们去学校。” 司怀假装没听见“们”字,低头玩手机。 刚点开淘宝,便收到买家下单的消息。 订单信息:平安符X1 姓名:商阳第一帅 电话:151****8765 地址:商阳市商阳大学 11号宿舍楼401 和他同一幢宿舍楼。 司怀眼睛一亮,这么近,当然送货上门,还赚了一笔运费。 他唇角稍稍上扬,对陆修之说:“好的,我等会儿先去学校。” 对上他漆黑清澈的瞳仁,陆修之眼睫颤了颤,挪开视线。 出乎预料的听话。 向祺祥连忙问:“司哥,那魂瓶怎么办?” 司怀理所当然地说:“带去学校。” “说不定能撞见几只孤魂野鬼。” 大学城那么多学校,几乎每个学校都有建在坟场上、闹鬼等等的传闻,总有一个是真的吧? 上次在陆家门口就遇到一只小鬼头,司怀合理地认为学校附近应该有更多鬼。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从小区到商阳大学11号宿舍楼,别说鬼,司怀连抹阴气都没感受到。 到处都是人。 到学校的时候好巧不巧撞上了下课时间,乌压压的人群从各个教学楼涌出来,学校里、学校外的人行道、宿舍区……除了人还是人。 司怀把书包挂到胸前,双手护着魂瓶,走向宿舍楼。 “司怀?”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司怀转身,一胖一瘦两个男生。 都是他的室友,较胖的男生叫董大山,热衷于分享食物,还经常帮司怀应付老师的点名。 瘦巴巴的整天阴阳怪气,司怀没有正眼瞧过他,更不会记他名字。 董大山跑上前,乐呵呵地说:“还真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去看店了?” 司怀点点头:“有人买了张符,我来送货。” 董大山笑道:“不错啊,有生意了。” “就那个卖符的生意么。” 李文帅走过来,上下打量司怀的穿着,见他一身地摊货,抬手整了整自己身上五位数的大衣。 “我最近上了陈教授的课,也在和我哥一起做生意,这段时间赚了……” 司怀转身走进宿舍楼。 董大山连忙跟上去:“对了司怀,昨天你是不是忘记抢选修课了?” 司怀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件事,点了点头。 董大山继续说:“咱们学校有学分要求的啊,如果你这学期不上的话,下学期得多上两门。” “那样的话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课了么。” “我帮你问了辅导员,他说驾驶证结婚证什么的国家级证书可以算一点学分。” 司怀脚步顿住,偏头看他:“结婚证也行?” “行是行的。” 董大山笑问:“不过你有女朋友了?再说了,你女朋友愿意结婚?” 司怀摇摇头:“没有女朋友。” “我觉得还是驾驶证实际点,虽然得花点时间,但你迟早都是要考的嘛。” 司怀慢吞吞地说:“不过有个结婚对象。” 董大山愣住了,惊呼:“你说啥?” 司怀没有重复,继续上楼。 李文帅凑上前说:“司怀你开玩笑的吧,女朋友都没有,怎么让我们相信你有结婚对象。” “大山说的对,驾照靠谱,就算买不起车,那也能租个车开开。” 说着,他伸手想拍拍司怀的肩。 司怀侧身躲开,皱眉道:“你信不信关我屁事。” 李文帅的手悬在空中,脸色变了变。 董大山还沉浸在司怀有结婚对象的惊人消息中,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情况。 走上四楼,司怀头也不回地说:“我到了,今天、这两天应该都不回寝室。” 他径直走到401,门敞开着。 司怀敲了敲门:“商阳第一帅在不在?” “我在。” “谁找我?” “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 司怀走进寝室,三个男生坐在电脑前疯狂地敲着键盘。 其中寸头男生的角色死了,他咒骂一句,回头看见司怀这张陌生的面孔,愣了愣:“你找谁?” “商阳第一帅。” 司怀又看了看订单上的手机号:“尾号8765的那个。” 寸头男生想了想:“老王的尾号。” “他去超市了,你有什么事吗?” “他买了点东西,我来送货。” 寸头男生应了一声,指指右侧的桌子:“这是他的桌子,你放这儿吧。” 司怀把平安符放到桌子上,拍了个照片,点开淘宝对话框通知商阳第一帅。 【亲亲,您要的东西已经送到寝室了哦。】 商阳第一帅秒回消息:【卧槽,这么快。】 司怀面不改色地打字:【是哒,送货小哥大长腿。】 ………… 背着个价值二十万的书包,司怀不敢乱跑,直接回司家。 还没进门,便听到司弘业朗朗的笑声。 司怀挑了挑眉,推门进屋,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 陆修之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凤眼半阖着,大概是因为和长辈聊天,眉眼间的冷峻褪去,剩下淡淡的疏离。 他帅气逼人的模样和年老色衰的司弘业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怀看了看一旁直勾勾盯着陆修之的后妈,心道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肯定以为她是司弘业闺女。 “愣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见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司弘业忍不住开口喊人。 司怀哦了一声,直接坐到陆修之身边。 “你怎么来了?” 司弘业嘴角一抽,踢了下他的脚:“修之一个人住,我特地请他过来吃午饭。” 陆修之应道:“麻烦叔叔阿姨了。” 阿姨两个字一出来,费秀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起身道:“我去看看鸡炖的怎么样了。” 司弘业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公司的事情,我接个电话。” 司怀摆摆手:“准了。” 司弘业眉心跳了跳,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周围没有碍事的司弘业,是个说正经事的好机会。 司怀剥了根香蕉,认真思考了会儿,吞吞吐吐地开口: “那个……我大一的学分不够。” 陆修之撩起眼皮看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司怀继续说:“学分不够的话可能要留级,说不定还不让毕业。” 陆修之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司怀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委婉地提醒道:“有些国家级证书可以加学分。” 陆修之终于有了点兴趣,凤眼微挑:“哦?” “对的。” 司怀肯定地点点头,暗示道:“有个很简单的证书,不用考试,申请一下就能拿了。” “但是我一个人拿不了看,得两个人一起申请。” 他神情严肃,仿佛对这个证书没有任何其他念头,单纯地为了学分。 陆修之眉梢轻抬,唇边拂过一丝笑意,问道: “结婚证?” 司怀面不改色地夸道:“陆先生您不愧是得道高僧。” “真知灼见。” 陆修之:“……” 第7章 饿死鬼 “现在几点?” “七点。” 费秀绣翻了个白眼,十几分钟内,司弘业问了十几次时间,频频打断她看视频。 她忍不下去了:“小司又不是一个人出门的,能出什么事。” “再说了,你就不能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么?” 司弘业板着脸:“我担心的是那个小兔崽子么?我是担心修之!” 说起陆修之,费秀绣眼皮跳了跳,挤出笑容:“修之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结婚几年,司弘业对妻子的脾气很了解,皮笑肉不笑一定有事。 他问道:“修之怎么你了?” 费秀绣抬手指着自己妆容精致,完全看不出年龄的脸:“我这么年轻漂亮,年纪只不过比他大个四五岁,他居然叫我阿姨?” “顶多叫个姐姐吧?” 司弘业:“……你今年32,修之25岁。” 费秀绣呵呵一笑:“四五六七八岁要叫阿姨了?那我是不是得喊你爷爷?” 司弘业:“……” “现在几点?” 费秀绣又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拨通司怀的电话:“小司,你什么时候回来?” “早就回来了。” 司怀站在门口,懒洋洋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司弘业唰地站起来:“你回来多久了?” 知道他想问什么,司怀实话实说:“好一会儿了。” “放心,不该听的都听见了。” 司弘业嘴角抽了抽,为了保持住父亲的形象,立马转移话题,先发制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司怀哦了一声,轻飘飘地说:“早点回来的话,听见的不是更多了么。” 司弘业面不改色,继续转移话题:“修之呢?和你一起回来的么?” “你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 司怀嗤笑一声,搬出司弘业自己说过的话:“这都几点了,这么晚还请人家来坐坐?” 每一句话都被怼回来,司弘业的怒气蹭蹭蹭往上涨:“小兔崽子!” 如果是在平时,费秀绣肯定要劝司弘业了,但这会儿她还有些生气,插嘴道:“小司是小兔崽子,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丈夫!” “好啊司弘业,你骂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颇有种小情侣吵架的既视感。 司怀撇撇嘴,头也不回地上楼。 回到房间,他先把书包里的魂瓶拿出来透透气,再找出三根香点燃,插入放在祖师爷牌位边上的铜制小香炉。 三根香平整直立,紧凑在香炉正中,火苗上窜,色泽明亮,空中泛起淡淡清雅的沉香。 “祖师爷,这是咱们表弟的香火,看见这魂瓶了么,也是他捐的,价值二十万呢……” 司怀说了一遍昨晚五奇鬼的事情,香的火苗四溅,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燃烧的啪啪声。 见祖师爷听得开心,司怀摸了摸兜,掏出一个小红本,翻开说:“还有件更开心的事。” “我领证了,就和住在对面的那个陆修之。” 司怀顿了顿,想起白天和陆修之的对话。 “陆先生,我看今天是个黄道吉日。” “宜嫁娶?” 然后午饭结束,他就和陆修之去领证了。 这就是得道高僧的风范,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香灰溅到手背上,不烫不痛,只是温温热热。 司怀回过神,絮絮叨叨继续和祖师爷聊天: “他体质好像很特殊,阴气比鬼还重,和他呆在一起鬼都主动来找我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发扬光大咱们道天观,走出亚洲,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