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那方清寂的天地。 帝玺玺伯朗铃兰依旧坐在窗边的软垫上,素白的长衫被晚风拂起一角。春花春凤垂首侍立在侧,殿内静得只剩下风掠过窗棂的轻响。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平板边缘残留的余温,墨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方才那句极轻的吩咐,与其说是对司徒墨和茉莉的逐客令,倒不如说是他三百年里,难得一次的破例。 三百年了,他早已习惯了以沉默示人,习惯了做那个高高在上、只需要盖章的“人形印章”。可方才茉莉那双写满执拗与疑惑的眼睛,竟让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陛下,”春花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司徒宰相那边,怕是要闹得沸沸扬扬了。” 帝玺玺伯朗铃兰没应声,目光重新落回那面素净的墙壁上。方才那片沙滩、那阵海风,并非幻境,而是他以灵力凝出的念想。三百年的帝位,困住了他的人,也困住了他偶尔想要靠近人间烟火的念头。 他指尖微动,墙壁上竟又隐隐浮现出沙滩的轮廓,咸湿的海风仿佛再次漫了进来。 殿外,夜色渐深。 而此刻的社交网络上,司徒墨的那条微博已经彻底炸开了锅。皇宫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各路媒体连夜蹲守在古堡外,闪光灯亮成一片,堪比白昼。 #陛下的声音是什么调调#的词条下,评论已经突破千万。有人扒出司徒墨过往的“糗事”,调侃他是“皇室第一显眼包”;有人脑洞大开,猜测陛下说的两个字是“赏钱”还是“退下”;更有甚者,连夜剪辑了各种版本的“陛下语音”,在全网疯狂传播。 茉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脑子里的空白依旧没有填补,可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而司徒墨,正抱着手机,美滋滋地刷着评论,时不时还回复几句,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 他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微博的后台,正有一条来自皇宫内网的消息静静躺着,发件人那一栏,只有一个简洁的字—— 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