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的人族与妖族混战延续至今,钢筋水泥的都市里,依旧藏着人妖混居的暗涌。市井坊间,最热议的话题永远绕不开那位身居百年古堡王座的君主——帝玺玺伯朗铃兰。 临街的咖啡馆里,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刚放下外卖箱,就凑着同伴八卦:“你见过咱们这位‘影子君王’吗?听说连内阁大臣都没瞧清过他的正脸!” “何止没见过脸!”邻桌的博主举着手机录着短视频,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我舅爷在古堡当差,说这位大王畏光得厉害,从不在白日露面,处理政务全在深夜。更邪乎的是,他从不用走的,一步一瞬移,监控都拍不到他的完整轨迹,而且他永远只穿特制的拖尾华服,衣摆长得能铺满半座大殿!”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没人知道,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统治者,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人妖两界的秘密。 三百年前,前王族的嫡子,本该继承王位的皇子,在一次深入妖怪森林执行任务时离奇失踪。大法师荀墨慌了神,他清楚皇子失踪的消息一旦泄露,朝野必乱,自己也难逃死罪。走投无路之际,他想起了那个被尘封的秘密——前王族还有一个流着一半人类血脉的女儿,襁褓时便被他用禁术封存,又以秘术催得她一夜长大。 一夜长大的帝玺玺伯朗铃兰,没有半分记忆,却能听得懂人类的语言、看得懂纸上的文字,只是不愿开口说一个字,那双属于阴阳家的瞳眸畏光得紧,灵力却强横得可怕。荀墨封住了她体内的人类血脉,将她化作纯粹的妖怪体,对外谎称她是失踪归来的皇子。为了瞒天过海,他还从民间抱来一个婴孩,伪造出皇子“失而复得、健康成长”的假象,而真正的她,被强行套上量身定制的拖尾华服,繁复的金线绣纹掩住长期营养不良的单薄身形曲线,厚重的头纱遮住面容,被推上了那座冰冷的王座。 登基那日,全球直播的镜头里,所有人只看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皇子”,立在古堡王座旁,拖尾华服的衣摆垂落满地,像暗夜里铺开的星河,头纱掩住了眉眼,神秘得让人不敢直视。宰相司徒墨,那个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攥着最新款平板,还在古堡后院辟了片菜园的男人,在一众迟疑的内阁大臣里,第一个站出来叩首,高呼万岁。他对荀墨的诡计一无所知,更不知这位新主的女儿身,只凭着一腔对王族的忠诚下注,仿佛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赌局。 三百年间,这位神秘的大王成了人妖两界最神秘的存在。大臣们捧着电子奏折踏入古堡,只能看见大殿深处的阴影里,立着那个身着拖尾华服、蒙着头纱的身影。她从不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司徒墨递来的平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抬手按下电子签章,而后便在众人眨眼的瞬间,一步瞬移消失,拖尾华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铃兰香,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没人知道,那层厚重的头纱下,是一张清丽却毫无生气的脸;没人知道,这位“皇子”,实为女儿身;更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帝玺玺伯朗铃兰,竟与三万年前景仰的家族始祖,一模一样。脊骨深处,那把沉睡的帝王剑隐隐发烫,阴阳瞳术与遗忘之咒的力量,在她血脉里静静蛰伏,只待一个苏醒的契机。 咖啡馆的议论还在继续,有人刷着手机里的热搜词条,有人猜测这位大王是高阶妖怪所化,只有风穿过落地窗,卷走了那句轻飘飘的闲话:“这样的君王,能守得住这三万年的人妖和平吗?” 而古堡的阴影里,蒙着头纱的帝玺玺伯朗铃兰,正望着窗外的霓虹灯火,拖尾华服的衣摆在冰凉的地板上铺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衣料上的金线。她听得懂街上行人的议论,看得懂平板里的政务内容,却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必须待在这片阴影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三百年了,当年将她推上王座的荀墨早已化作一抔黄土,那个秘密,随着他的死,被永远埋进了时光里。而城郊的庄园里,刚批改完高一数学试卷的纱笙顽,正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一枚古老的玉佩,蓝色的眼眸望向古堡的方向,眸光深沉。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长发卷发垂在肩头,身为活了数万年的犬妖、曾经统治这片大陆的帝王,他自然感知得到古堡里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灵力波动,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终究没有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