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的掌心娇

第八章 破庙围捕,王爷舍身护娇妻

沈清欢的诱敌之计,核心是“借力打力”。 她让心腹模仿柳嫣然的笔迹,写下一封“投诚信”,称自己对萧惊渊彻底失望,愿带着沈家军的布防图投靠墨影,只求能亲手除掉沈清欢,夺回镇北王妃之位。 信中特意提及,沈清欢已察觉墨影与国舅爷的勾结,若不尽快行动,恐遭反噬,约定三日后深夜在城西破庙交割布防图,且要求墨影亲自到场。 “柳嫣然的字迹刁钻,我让府中最擅长模仿笔迹的先生练了整整一日,定能以假乱真。”沈清欢将信纸递给萧惊渊,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墨影急于拿到沈家军布防图,又对柳嫣然的执念深信不疑,定会亲自赴约。” 萧惊渊接过信纸,仔细端详片刻,点头赞道:“王妃考虑周全。只是,让你亲自前往破庙诱敌,太过危险。墨影心思缜密,若发现破绽,你恐有性命之忧。” “王爷放心,我自有分寸。”沈清欢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哨,“这是沈家军特制的信号哨,吹之声波尖锐,三公里内的暗哨都能听见。我只需拖延到你们赶到即可。再说,晚翠会乔装成我的侍女一同前往,她武功高强,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萧惊渊仍不放心,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不行,太冒险了。不如让心腹假扮你前往,你留在府中坐镇。” “那可不行。”沈清欢摇了摇头,“墨影见过柳嫣然,心腹假扮极易露馅。我与柳嫣然身形相似,再换上她常穿的粉色罗裙,加以伪装,定能蒙混过关。王爷忘了,我自幼跟着父兄习武,虽不及你武功高强,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踮起脚尖,在萧惊渊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好王爷,你就信我这一次。再说,你布下的天罗地网,难道还护不住我吗?” 萧惊渊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耳根泛红,心中的担忧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拗不过她的坚持。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你务必万事小心。我会让五千精兵埋伏在破庙周围,只要你发出信号,我立刻带人冲进去。”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递给沈清欢:“这是镇北军的紧急调兵令牌,若遇不测,可凭此令牌调动附近驻军。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切勿逞强。” 沈清欢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厚重,上面刻着的“镇北”二字苍劲有力。她握紧令牌,重重点头:“我知晓了,王爷也要多加小心。国舅爷与赵崇安狡猾得很,说不定会在破庙外设下埋伏,意图将我们一网打尽。”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细节,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各自歇息。 三日后深夜,月色晦暗,寒风呼啸。 沈清欢换上粉色罗裙,脸上涂抹了些许脂粉,刻意模仿柳嫣然的娇柔姿态,在晚翠的陪同下,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向城西破庙。 破庙荒废已久,断壁残垣间爬满了枯藤,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斑驳陆离,透着几分阴森。 沈清欢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进破庙。 庙内空旷昏暗,只有正中央燃着一支蜡烛,跳动的火苗将周围的影子拉得扭曲可怖。 一名身着黑袍、面戴银质面具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蜡烛旁,正是墨影。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暗影阁成员,手持利刃,神色警惕。 “柳嫣然?”墨影的声音沙哑诡异,缓缓转过身来。 沈清欢垂下眼帘,模仿柳嫣然的语气,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怨恨:“是我。墨影主子,我已按约定,带来了沈家军的布防图。”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事先准备好的假布防图,递了过去。 墨影并未立刻接过,而是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愿意投靠于我?据我所知,萧惊渊虽未对你动心,却也未曾亏待于你。” “未曾亏待?”沈清欢抬起头,眼中故意流露出几分怨毒,“他心里只有沈清欢那个贱人!我为他付出那么多,却只能看着他对沈清欢百般宠爱,甚至为了她,将我逐出王府!我恨他,更恨沈清欢!只要能除掉沈清欢,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演技惟妙惟肖,眼中的怨恨与不甘,与柳嫣然平日里的模样别无二致。 墨影沉默片刻,似乎信了她的话,伸手接过布防图,展开细细查看。 沈清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袖中的银哨,随时准备发出信号。 就在这时,墨影突然冷笑一声:“你演得倒是逼真,可惜,你不是柳嫣然。” 沈清欢心中一惊,刚要吹动银哨,墨影已身形一闪,手中的短刀直刺她的咽喉!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王妃小心!”晚翠反应极快,立刻拔剑出鞘,挡在沈清欢身前,与墨影的短刀相撞,“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果然是沈清欢!”墨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竟敢设计引我现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的暗影阁成员立刻围了上来,刀剑齐发,朝着沈清欢与晚翠攻去。 晚翠武功高强,一把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护住沈清欢的同时,还能反击几招。但暗影阁成员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沈清欢趁机吹动银哨,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没用的!”墨影冷笑,“你以为萧惊渊能来得这么快?国舅爷早已带着禁军在破庙外埋伏,他今日是自投罗网!” 沈清欢心中一沉。她没想到国舅爷竟然会如此大胆,敢调动禁军埋伏镇北军,看来他们是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就在这危急关头,破庙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萧惊渊带着大批精兵冲了进来,手中长剑寒光凛冽,一进门便斩杀了两名暗影阁成员。 “清欢,我来了!”萧惊渊高声喊道,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沈清欢的身影。 看到沈清欢安然无恙,他心中一松,随即怒火中烧,朝着墨影冲去:“墨影,拿命来!” 墨影与萧惊渊交手几招,只觉得对方剑法凌厉,力道惊人,心中暗暗吃惊。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成败局,再斗下去也毫无意义,当机立断道:“撤!” 暗影阁成员听到指令,立刻想要突围。但萧惊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破庙周围全是镇北军的精兵,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突围,都被死死拦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萧惊渊冷哼一声,长剑一挥,再次斩杀一名暗影阁成员。 沈清欢也拔出腰间的软剑,与晚翠并肩作战。她的剑法灵动飘逸,虽不如萧惊渊那般凌厉,却也招招致命,配合着晚翠,很快便解决了身边的几名暗影阁成员。 破庙内刀光剑影,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镇北军的精兵训练有素,暗影阁成员虽悍不畏死,却也难以抵挡,渐渐死伤过半。 墨影见突围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趁萧惊渊与其他暗影阁成员交手之际,突然转向沈清欢,手中短刀直刺她的后心! 他知道,萧惊渊最在乎的便是沈清欢,只要抓住沈清欢作为人质,便能顺利脱身。 “王妃小心!”晚翠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沈清欢心中一凛,正要转身躲避,却见萧惊渊猛地扑了过来,挡在她身前。“噗嗤”一声,短刀深深刺入萧惊渊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玄色劲装。 “王爷!”沈清欢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惊渊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了墨影的胸膛。墨影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清欢……我没事……”萧惊渊转过身,脸色苍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对她笑了笑。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国舅爷带着禁军赶到。 他看到庙内的景象,脸色一变,高声喊道:“镇北王勾结反贼,意图谋反!禁军听令,拿下萧惊渊!” 禁军立刻冲进破庙,将萧惊渊与沈清欢团团围住。 沈清欢心中一沉。国舅爷果然是贼喊捉贼,想要将谋反的罪名扣在萧惊渊头上! “国舅爷,你血口喷人!”沈清欢怒声道,“墨影是前朝太子遗孤,意图复辟前朝,勾结暗影阁劫杀军粮、残害将士。王爷今日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反贼,你为何带着禁军前来阻拦?莫非你才是与暗影阁勾结的内鬼?” 国舅爷脸色一变,厉声道:“休要狡辩!萧惊渊私自带兵闯入破庙,斩杀朝廷命官,此乃谋反之举!禁军,给我拿下!” 沈清欢暗惊,国舅爷居然用斩杀朝廷命官,来混淆墨影的身份。 禁军正要动手,却见一阵马蹄声再次传来,陛下带着御林军赶到。 原来,萧惊渊早已料到国舅爷会来这一手,提前派人入宫禀报陛下,让陛下带人前来坐镇。 “陛下驾到!”传旨太监高声喊道。 国舅爷与禁军见状,连忙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陛下走进破庙,看到地上的尸体与萧惊渊后背的伤口,脸色沉凝:“国舅爷,你方才说镇北王谋反,可有证据?” 国舅爷心中一慌,连忙道:“陛下,萧惊渊私自带兵闯入破庙,斩杀多人,此乃目无王法,不是谋反是什么?” “陛下,臣冤枉!”萧惊渊忍着伤痛,拱手道,“墨影是暗影阁首领,前朝太子遗孤,意图复辟前朝。臣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反贼。国舅爷不仅不协助臣,反而带着禁军前来阻拦,还口口声声说臣谋反,分明是想包庇反贼,掩盖自己与暗影阁勾结的罪行!” 他看向地上墨影的尸体:“陛下,墨影已被臣斩杀。李侍郎已在王府招供,国舅爷与赵崇安、礼部尚书等人,均与暗影阁勾结,策划了军粮遭劫、陷害臣等一系列阴谋,意图颠覆朝政!” 国舅爷脸色惨白,厉声反驳:“陛下,萧惊渊血口喷人!李侍郎被他关押在王府,受尽酷刑,所言皆是被逼无奈,不可信!” “是不是被逼无奈,陛下一问便知。”沈清欢上前一步,“臣妇已将李侍郎带来,此刻正在庙外等候。另外,臣妇这里还有墨影与国舅爷往来的信件,以及国舅爷暗中资助暗影阁的账本,皆是铁证!”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与账本,递给陛下。 这些都是李侍郎招供后,萧惊渊与沈清欢派人在国舅爷府中搜查到的,是证明国舅爷勾结暗影阁的关键证据。 陛下接过信件与账本,仔细查看一番,脸色愈发阴沉。 信件中明确提及了军粮遭劫、陷害萧惊渊的计划,账本上则详细记录了国舅爷给暗影阁的资助明细,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国舅爷,你还有何话可说?”陛下语气冰冷,眼神中满是怒火。 国舅爷浑身颤抖,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来人!”陛下厉声喝道,“将国舅爷拿下,打入天牢!即刻派人捉拿赵崇安、礼部尚书、吏部侍郎等人,彻查他们与暗影阁的勾结,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陛下!”御林军立刻上前,将国舅爷捆绑起来,押了下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捕,终于落下帷幕。 暗影阁首领墨影被斩杀,国舅爷等勾结反贼的重臣被捉拿,朝堂上的阴霾终于散去。 萧惊渊因伤势过重,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王爷!”沈清欢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萧惊渊,你醒醒!你别吓我!” 陛下连忙吩咐:“快,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为萧惊渊诊治一番后,对陛下与沈清欢道:“陛下,王妃,王爷只是失血过多,加上伤口较深,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休养,按时服药,不出一月便能痊愈。” 沈清欢心中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看着萧惊渊苍白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若不是她执意要亲自诱敌,萧惊渊也不会受伤。 回到王府后,沈清欢衣不解带地守在萧惊渊床边,为他换药、喂药,悉心照料。 萧惊渊醒来后,看到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满是感动。 “清欢,辛苦你了。”萧惊渊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傻瓜,跟我说什么辛苦。”沈清欢擦了擦眼泪,强装笑容,“你为了救我,不惜以身挡刀,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萧惊渊笑了笑,眼神温柔:“只要能护你周全,我就算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再说,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生一世,怎么会轻易出事?” 他顿了顿,又道:“国舅爷与赵崇安等人已被拿下,暗影阁也已瓦解,朝堂终于清明了。往后,我们再也不用面对这些阴谋诡计,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沈清欢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一片安宁。她知道,这场风波虽已平息,但他们夫妻二人经历的种种,早已让彼此的感情愈发深厚。 几日后,太后得知国舅爷被打入天牢,心中大怒,派人前往王府,宣沈清欢入宫问话。 沈清欢知道,太后这是要为她弟弟出头。她心中虽有顾虑,却也不能退缩。 萧惊渊担心她的安危,想要一同前往,却被沈清欢拦住。 “王爷,你伤势未愈,好生休养便是。”沈清欢笑了笑,“太后虽疼爱国舅爷,但也明辨是非。国舅爷勾结反贼,罪证确凿,太后不会为难我的。再说,有陛下为我们做主,我不会有事的。” 她吻了吻萧惊渊的额头,转身离去。 入宫后,沈清欢直接前往慈宁宫。慈宁宫内气氛凝重,太后端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沈清欢,你可知罪?”太后语气冰冷,开门见山。 沈清欢屈膝行礼,神色平静:“回太后,臣妃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罪?”太后冷笑一声,“国舅爷是哀家的亲弟弟,你与萧惊渊却联合外人,诬陷他勾结反贼,将他打入天牢。你可知,你这是在打哀家的脸!” “太后明鉴。”沈清欢缓缓开口,“国舅爷勾结暗影阁,策划军粮遭劫、陷害王爷等一系列阴谋,意图颠覆朝政,罪证确凿,并非臣妇与王爷诬陷。陛下已亲自查看证据,确认无误后才下令捉拿国舅爷,并非臣妇与王爷私自动手。” 她顿了顿,又道:“太后素来明辨是非,想必也知晓,国舅爷的所作所为,不仅触犯了律法,更是背叛了朝廷、背叛了陛下。臣妇与王爷此举,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并非针对国舅爷个人。” 太后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宝座扶手,金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簌簌作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休要巧言令色!国舅爷自小便跟着哀家,忠心耿耿数十载,怎会勾结反贼、背叛朝廷?定是你们夫妻二人觊觎他手中权柄,设计陷害!哀家限你三日之内,让萧惊渊上书陛下,为你国舅爷翻案,细数自己构陷皇亲的罪状,再自请削去一半兵权,否则——” 她眼神一沉,满是威胁:“哀家便进宫求见陛下,哭诉你夫妻二人目无尊长、残害皇亲!届时,就算陛下再信任你们,也需顾及皇家颜面,定不饶你们!” 站在太后身后的李嬷嬷也连忙附和:“王妃,太后娘娘向来仁慈,已是给足了你们体面。国舅爷可是太后娘娘唯一的弟弟,你们这般行事,岂不是要让太后娘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听太后娘娘的话,赶紧让王爷上书翻案,才是正途。” 沈清欢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神色平静,缓缓抬头看向太后,语气坚定:“太后娘娘,臣妇敬重您是长辈,却不能认同您的说法。国舅爷的罪证铁证如山,信件、账本、李侍郎的供词,桩桩件件都指向他勾结反贼、意图谋反。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岂是一句‘构陷’便能掩盖的?” 她顿了顿,又道:“削兵权、翻案之事,臣妇万万不能答应。王爷手握兵权,是为了保卫家国、抵御外敌,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若是因为国舅爷的罪行而削去王爷的兵权,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再说,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就算国舅爷是皇亲国戚,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太后娘娘若是执意要为他求情,臣妇只能恳请太后娘娘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一己私情,动摇了朝廷的根基。” “你放肆!”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欢,“哀家好心劝你,你却不知好歹!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哀家的厉害!” 她说着,对李嬷嬷道:“李嬷嬷,给哀家掌嘴!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尊卑有序,什么叫敬畏长辈!” 李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扬起手就要朝沈清欢脸上打去。 “谁敢动王妃!”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声厉喝,萧惊渊拄着长剑,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他不顾伤势未愈,执意赶来,生怕沈清欢受委屈。 看到萧惊渊,太后脸色一变:“萧惊渊?你伤势未愈,不在府中休养,跑来这里做什么?” 萧惊渊一步步走进殿内,将沈清欢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看着太后:“太后娘娘,臣的王妃,轮不到旁人动一根手指头。国舅爷的罪行,罪证确凿,臣与王妃并无半分诬陷。若是太后娘娘执意要为难王妃,臣只能恳请陛下圣裁,哪怕因此获罪,臣也绝不退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太后娘娘,国舅爷犯了滔天大罪,臣知道您心疼他,但律法森严,不能徇私。臣恳请太后娘娘放下私情,以朝廷大局为重,不要再为难王妃了。” 沈清欢看着萧惊渊苍白却坚定的背影,心中满是感动。她轻轻拉了拉萧惊渊的衣袖,低声道:“王爷,你伤势未愈,快回去歇息。这里有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回去。”萧惊渊摇了摇头,紧紧握住她的手,“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太后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心中愈发恼怒,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萧惊渊如今是朝廷重臣,手握北疆兵权,陛下对他极为信任,若是真的闹到陛下那里,吃亏的恐怕还是国舅爷。 正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走进来,禀报:“太后娘娘,陛下驾到!” 太后与沈清欢、萧惊渊对视一眼,心中均明白,陛下定是得知了慈宁宫的情况,特意赶来的。 陛下走进慈宁宫,看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看了看萧惊渊苍白的脸色,心中已然有了数。 “参见陛下!”众人纷纷屈膝行礼。 “免礼。”陛下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太后,“母后,朕听说你宣王妃入宫,是为了国舅爷之事?”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委屈:“陛下,国舅爷是哀家的亲弟弟,哀家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身陷囹圄。萧惊渊与沈清欢夫妻二人,定是误会了国舅爷,还请陛下明察,放了国舅爷吧。” “母后,国舅爷的罪行,罪证确凿,并非误会。”陛下沉声道,“朕已亲自查看了所有证据,信件、账本、李侍郎的供词,无一不证明国舅爷勾结暗影阁、意图谋反。这般大逆不道之事,朕若是放了他,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如何维护朝廷律法的威严?” 他顿了顿,又道:“母后,朕知道你心疼国舅爷,但朕身为天子,需以大局为重,不能徇私枉法。国舅爷的下场,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还请母后不要再为他求情,以免伤了母子和气。” 太后脸色一白,知道陛下心意已决,再求情也无济于事。她看着陛下,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陛下……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并非朕绝情,而是国舅爷太过贪婪,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陛下语气坚定,“朕已下令,三日后,将国舅爷、赵崇安等人押赴刑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听到“斩首示众”四个字,太后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李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 “陛下……哀家知道了。”太后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她知道,自己再也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走向灭亡。 陛下看着太后憔悴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却并未改变主意。 他转向萧惊渊与沈清欢,语气温和:“惊渊,你的伤势未愈,快带着王妃回府休养吧。往后,朝堂之事有朕在,你们不必太过担忧。” “臣遵旨,谢陛下。”萧惊渊与沈清欢齐声应道。 两人转身离去,走出慈宁宫时,沈清欢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太后瘫坐在宝座上,神色落寞,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皇权之下,亲情终究是太过脆弱。 回到王府后,萧惊渊因伤势复发,再次晕了过去。 沈清欢心中焦急,连忙让太医前来诊治。 太医诊治后,说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让他好生休养即可。 沈清欢守在萧惊渊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这场风波虽已平息,但太后心中定然对他们心存芥蒂。 只是,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国舅爷犯下如此重罪,理应受到惩罚。 三日后,国舅爷、赵崇安等人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称赞陛下英明神武,萧惊渊与沈清欢夫妻二人为民除害。 经此一事,萧惊渊与沈清欢的威望在朝中愈发高涨,陛下对他们也更加信任。 而太后,自国舅爷被斩首后,便一病不起,再也没有干涉过朝政。 萧惊渊的伤势渐渐痊愈,他与沈清欢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闲暇之时,两人会一起在庭院中品茶、下棋,或是一起骑马打猎,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沈清欢偶尔会想起柳嫣然,听说她在暗影阁瓦解后,便不知所踪,有人说她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也有人说她被暗影阁的残余势力所杀。 沈清欢心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惋惜。若是柳嫣然能放下执念,或许也能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