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密阁并非是一座现实存在的阁楼,而是一座随时移动,位置不固定的小型秘境,但灵宗在开宗之时,当时的第一任掌门手握上古密阁的一扇门,后来霁凌又寻到一处可以进出上古密阁的门,随着霁凌和灵宗的深入合作,两方决定控制上古密阁,原本在三界之中,或许还有几个运气好的,能进入上古密阁,经过霁凌和灵宗的把控之后,只允许这两扇门进入,凡是从别的入口进入的,霁凌和灵宗设下的阵法就会通知他们,霁凌和灵宗的人便会第一时间赶到将人赶出去。 鸢尾本想混进左山,进灵宗守着的这扇门,可谁知霁凌突然要找个守花人去照顾雾霭山上的灵植,恰巧选中了鸢尾,虽然不知进哪方的门更容易,可现在也容不得她选择了,能进哪扇门就进哪扇门。 鸢尾当时在魔族宝库遇到祁夜后,大打出手,因为被祁夜打伤,一口血吐到祁夜身上,他瞬间便像是被泼了硫酸般开始溃烂消散,她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祁夜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不可置信仿佛见到鬼一样的神情,也就是那时鸢尾知道了自己血脉的不简单,跟祁夜开始合作。 她在隐姓埋名重新进灵宗之前便测试过了,魔族至高阵法在她的血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她猜测霁凌设下的阵法也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当鸢尾找到机会潜进上古密阁门前时,所有眼花缭乱复杂危险的阵法在她的血面前,全部失灵。 鸢尾犹如过无人之地进入到了上古密阁,她一进去便开始寻找关于天绝阵的东西,可当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后,各种阵法她都记在脑子里,就是没有看到天绝阵。 上古密阁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里面的东西都有灵,鸢尾在里面待的有点久,明明没有多大,她却有些晕头转向,鸢尾知道她要赶紧出去了,在走到最后面转过弯想出去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鸢尾腿一软直接倒向一旁低矮的书架,一本书从上面掉落下来。 鸢尾忍住恶心想吐的感觉,将那本书拾起想放回原位,可外面突然响起了警报,鸢尾心中大骇,狐疑的匆匆瞥了一眼一旁歪倒的书架,慌忙之间直接离开,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霁凌人未到可布在上古密阁中的阵法已经被他唤醒,一道凌厉的剑气直直冲着鸢尾砍去。 鸢尾逃了出来,在雾霭山逃跑,她捂着受伤的胳膊四处逃散,今日是她出去采买的时间,不能出现在雾霭山,因此她不能躲会自己的住处。 鸢尾听见身后噼里啪啦的混乱声距她越来越近,鸢尾心一横,直接冲进一个房间。 鸢尾脚步虚浮,她一直运用灵力止血,不让血腥气传出,控制血液不要滴落,不知为何,鸢尾感觉自己的灵力耗的特别快,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思考灵力耗的快的原因了,因为她闯进来的房间竟然是沙华的。 沙华听见了外面的声响,原本想出去看看,没想到跟跌跌撞撞闯进来的鸢尾撞了个正着。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鸢尾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咬牙想要劫持沙华,可没想到沙华惊诧的神色猛地一变,呆愣的看着她,没等鸢尾反应,沙华直接将鸢尾拉进自己的房间将她隐藏起来。 沙华应付完前来搜寻的人,立马回去找鸢尾,突然脚步一停,一柄冰凉锋利的匕首抵在沙华细颈上。 沙华目光复杂委屈的看向鸢尾:“姐姐,如果你想杀了我,我不会反抗,但能不能先让我给你疗伤,你受伤太深,早晚会被仙尊发现。” 鸢尾心中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她灵力耗费太多,没有灵力维持焕颜草的作用,显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沙华耗尽自己大半灵力给她治好伤,并坦言如果有需要,她愿意无条件帮她,鸢尾当时分辨不出真假,只能假意答应。 鸢尾每每回想这件事,有两件事她一直搞不清楚,第一是沙华为什么不恨她,还真心实意的要帮助她;第二便是上古密阁中突然出现的书架。 当时情况太混乱,等鸢尾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那本书带了出来,既然带出来,不管有用没有,反正没有还回去的道理,鸢尾便一直带在身上。 可当时的情形,鸢尾却越想越奇怪,她当时在上古密阁转了很久,里面的布局她记得一清二楚,她明明记得拐角处没有那个低矮书架。 鸢尾看着手中的书出神,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说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机关,让这个隐藏的书架出现。 “这里面还能看出阵法的结构和生克关系吗?”鸢尾兴冲冲的询问祁夜,整个人非常亢奋。 “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 “不过,这上面记载的很杂乱,不知道哪个是最终版,阵法上有各种符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有很多修改的印记直接将阵法掩盖住,看不出阵法的样子了。” 鸢尾长呼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狂喜,不过是多费些时间来推演,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本来谨全长老给鸢尾布置了很多任务,可现在一连串的事缠的谨全长老脱不开身,一开始只能抽空检查鸢尾的完成情况,那些任务对鸢尾来说都是一些非常小儿科的东西,因此完成的非常好。 谨全长老见鸢尾没有偷懒,布置的任务也完成的非常好,也便不常唤鸢尾过去检查作业的完成情况。 鸢尾整天待在自己的兔儿院,没有很大的地方让她一遍一遍的试验,只能先从纸上推演出最完整正确的阵法图形。 原本堆的层层叠叠的书本变成纸张,鸢尾一连熬了几天,眼下乌青,眼睛布满红血丝,让本就病弱的面容变得更加柔弱,有种病弱膏肓的,残碎的美感。 妄夜躺在一旁,这几天,他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没回鸢尾的识海内,就待在一旁,不说话不弄出任何动静,只要鸢尾想,就可以当他不存在。 可本来就不大的小屋,他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只男人不管放在哪儿,存在感都是很强的。 妄夜嘴角衔着笑,打趣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鸢尾身上。 原本心怀苍生、高高在上纯净无暇的人竟然努力的在寻找杀人的方法,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妄夜一想到就无比兴奋,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你到底要用这么夸张的表情看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你比温瀛还爱演。” 妄夜挂在脸上狂霸鬼魅的笑容一滞,缓缓收起滋着的大牙,神情变得阴沉无比,眸子如一汪死水般凝视着鸢尾。 鸢尾懒得搭理他,目光落到面前的薄纸上,她已经推演出阵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