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头戴面纱的曼妙女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大殿内,步伐嚣张乖戾,一双恶毒的眸子死死瞪向息素。 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想致对方于死地的狠辣。 “太初掌门如此深明大义,实在让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小女子也有样学样,向太初掌门看齐。” 说完,这名女子便摆摆手,身后立马出现由六个壮汉合力抬进来的大镜子。 “你是什么人,竟敢当着众高手的面混进仙会,满嘴胡言乱语!来人,将她压下去,势要审出指使她的幕后真凶!”息素当下立断,不能让节奏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带走,还不知道她拿出的东西有没有对她灵宗不利的事。 息素余光瞥了一眼呆愣无神的济宣长老,再恨铁不成钢,也只能忍下去,让人将他带下去。 做事都不知道做干净,还留个这么大的尾巴等着人来抓,真是蠢货! “掌门急什么,仙会本就是面向灵华山的所有修士,并没有规定谁不能来,况且这位女子又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论举动,太初掌门未免反应过大了吧。难道,这位女子带来的这面法器中有掌门的把柄?” “没错,既然女子是向我们举报奸佞小人,怎么可以将人赶出去呢!” “还有济宣长老,他做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掌门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没交代绝不能让济宣长老离场!” “没错,人一走,还不知道你们会将人藏哪里去呢,到时候再向你们讨公道,岂不是难如登天!” 这些人义愤填膺,一个个面红耳赤,好像灵宗灭他满门一样。 息素没办法,只能给上来的弟子一个眼神,让他们都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座椅上,盯着突然出现的女子,息素总感觉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女子神秘一笑,收起戏弄的眼神,纤纤玉手轻轻一抬,突然从身后窜出一道黑影,在大殿上横冲直撞,一些反应慢的修士直接当场丧命。 竟然是有了意识的怨鬼! 死前因为怨气太深,死后化为厉鬼,怨气久久不散,最终修炼成怨鬼。 怨鬼跟怨灵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怨灵的怨气在怨鬼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说怨灵是怨鬼修炼的大补之物。 怨灵是死后灵魂被生前所经历的事困住,能存活于世,就靠那点怨气支撑,还不能离开自己死前的地方,有点地缚灵的意思。 怨鬼则是死后成鬼,一旦修炼成型,境界实力都是普通修士的好几倍,还没有地域限制。 在戒备森严,高手云集的仙会上竟然会出现这么高级的怨鬼,一出现便夺了好几人的性命。 息素一众高手反应迅速,立即将这个怨鬼困住,可还没松口气,那怨鬼化作的黑雾竟然瞬间散去,在一凝神,又在众人身后出现。 息素此时一个头都有两个大,今天是克她吗,怎么接连出现这种要命的意外。 息素不能让事情再糟糕下去了,直接释放八成功力,强大的灵气将整个灵宗笼罩,灵宗内的修士都感到被高手精神镇压的恐惧,更遑论大殿中的人。 所有人精神一阵,头痛欲裂,强大的灵力镇压让怨鬼显出原型,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只能勉强看出有手有脚,可它全身的手脚和头都皱在一起,像是刚在母体中成型便被刨出的胎盘,全身皮肤黑紫,一双眼睛恶毒的瞪向一个身影,就在将要消散濒死之际突然爆发出一道灵力将他护住。 息素心头一跳,没有停下,发动更强的攻击攻向怨鬼。 鸢尾被压的站不起来,她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现在还不能出手救下它,只能希望祁夜安排的周全缜密点,不是眼巴巴来给送人头的。 鸢尾眼睁睁看着原本要消散的婴儿从怀中突然出现一个玉佩,玉佩刹那间爆发出极强的力量,护住婴儿的一条命,随即便碎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息素眼见不能再杀死怨鬼,愤恨不平的收起灵力。 众人身上一轻,鸢尾感觉刚刚还重如千斤重的身体恢复过来,她坐回椅子上,下意识看向门口,闯进来的女子也被这股灵力折磨的气息虚弱,息素似乎对她不止是灵力压制。 那女子双眼无神,身旁的人赶忙上前给她查看,趁没人注意,藏在袖口中的手拿出一粒丹药喂给女子。 那名女子服用后渐渐恢复过来,这一切都被鸢尾尽收眼底。 “这……这个玉佩不是怀融长老的私印吗,见此私印如见本人” “众所周知,凡是灵力高强的大能都会有些随身的法宝,上面蕴藏着本人的灵力,代表着本人亲临,这个怨鬼身上怎么会有怀融长老的亲身法宝,看刚刚保护这怨鬼的灵力,上面蕴藏的灵力绝对不弱!” 有这两个人发话,大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人群后面的怀融长老身上,大家这才发现他现在口吐鲜血、护着自己的心脉运转灵力。 刚刚碎掉的玉佩竟然藏着怀融长老的一道心脉! 难怪能有这么强大的灵力。 鸢尾蹙眉,看向婴儿模样的怨鬼,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这该不会是怀融长老的私生子吧!修炼不是讲究一个清心寡欲,断绝红尘吗,难道是还是凡人时生下的?可这个孩子又有藏着怀融长老一道心脉的玉佩,说明怀融长老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很可能是跃身为大能时知道的,否则不会有实力安全取下自己的一道心脉。 可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又是怎么死的,鸢尾能肯定,这个婴儿能凝聚这么大的怨气化形成怨鬼,应该少不了这个玉佩的保护。 “你们怎么做事的,一群蠢货,连个区区怨鬼都看不住,竟然让它跑出来了!”刚刚的女子疾言厉色的训斥身后的一众人,立马吸引的所有人的目光。 女子装模作样的教训了几个人后,一脸赔笑的看着大殿上的人:“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怨鬼是小女子偶然抓到的,这一路都很安静听话,这突然发狂冲出来,想必是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有些激动,我这些手下没能压制住它,真是抱歉,在场所有人造成的损失,小女子都会一力承担。” 女子言辞诚恳,可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乎什么赔偿了,一心都扑在亲生父亲这四个字上。 “亲生父亲?!难道怀融长老是这怨鬼的父亲?” “肯定是了,不然这怨鬼身上怎么会有怀融长老的心脉所护。” “可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要纵自己的孩子成为怨鬼,既然成了怨鬼,又为什么不杀了他,要继续纵着怨鬼伤人。” 息素一阵头晕眼花,原本一个济宣长老就够她头疼的了,现在又蹦出一个怀融长老,还有了一个怨鬼儿子! “诸位,这怨鬼是小女子带来的,小女子对它的身世可是一清二楚,原本我就是因为心疼他的身世,才留了他一命的,没想到它那狼心狗肺的父亲竟然是大宗门高高在上的长老。” “身世?对了,还是婴儿就成为怨鬼,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经历,这位道友,既然你知道,就快说出来啊。” 现在场上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既有八卦听,又能狠狠打击灵宗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大家都想听,那小女子就说了。” 那女子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叹息,声音中充满了哀怨和无奈:“它母亲是灵华山山脚下世代供奉神女的一族族长,三百年前救下一个身受重伤的修士,将他带回村子,并渐渐与他相恋并在那里成亲,那个玉佩便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是那男人成亲当日亲手送给它母亲的。他们在村子里过了十几天的幸福平凡生活,直到有一天村子突然出现几个神秘人,跟那个男人说了一会话后便走了,可当天晚上那男人却说要离开,它母亲不肯,费尽一切心力挽留他,不到几日,他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因为这次吵架,它母亲知晓了男人来到这村子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