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问题少女 · 第31章我愿意陪你做出选择

　　星期四，熟悉的咖啡厅内。　　上川砚点了一杯拿铁，走到熟悉的卡座坐下。　　上次藤原伊织选择拿铁的理由很有趣，所以他在回家时也买了一份速溶拿铁。　　虽然自认为品味不出一些细微的差别，但速溶饮料里的焦糊香精味很容易就可以分辨。　　甚至因为喜欢冰镇的口感，喝到后面还有一些未化开的颗粒，总之感觉并不好。　　所以今天他决定来份正常的拿铁缓解一下，甚至为了尝到拿铁的原味，他都没有加糖浆。　　正在思考不同拿铁的区别，细碎的风铃声响起。　　上川砚抬眸，一位挎着白色帆布袋的少女正好走进咖啡厅。　　藤原伊织推开闭合的玻璃门，下意识望向熟悉的位置，四目相对，她微微一愣，然后迅速低头。　　上川同学还没有拿出书，是刚到不久吗？　　没有再多想什么，她轻轻走向自己的位置。　　“好久不见。” 　　上川砚微笑着将手中的咖啡放下，语气有些随意。　　“嗯。” 　　藤原伊织将帆布袋放下，有些拘谨地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虽然上川砚很温和，上一次也没有对她下手，两人的距离也似乎拉近了，但她的内心依旧忐忑。　　甚至这几天躺在床上，她都会思考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之前你选择拿铁的理由很有趣，所以我也尝试了一下速溶的咖啡，感觉有很大的区别。” 　　上川砚自顾自说着，好像是在与她闲谈。　　“嗯。” 　　藤原伊织简单地回复。　　停顿片刻，她又补充道：　　“我也这样认为。” 　　“不用补充后面一句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相处就好。” 　　上川砚将手中的瓷杯放下，从桌旁拿出饮品单递向对方。　　“有时候不要想太多，这虽然不是坏事，但总是想，就会很累。” 　　他点了点自己的头。　　“坐在这里，那么咖啡厅的时光就已经确定，与其想一些可能发生的事，不如看看想喝点什么。” 　　“并且不要把我想的太坏，我自以为我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 　　上川砚笑着调侃，虽然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但说出来的心意总归能给担忧的少女带来一点安心。　　“谢……谢谢。” 　　藤原伊织双手接过饮品单。　　对方说过不希望自己礼貌，但或许这句话才最能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　　上川砚点头回应，接着从书包里拿出书开始翻看。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今天上川砚看的书是一本自然类杂志，因为文章分节，加上他对于部分描写朴素的内容阅读比较快，十分钟便结束第一篇文章。　　他下意识抬眸，却发现藤原伊织依旧拿着饮品单。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藤原伊织地将身子微微蜷缩起来，试图在宽大的椅子里找到一丝安全感。　　她的头也低了下去，乌黑的发丝垂下，像一道天然屏障遮挡着外来的目光。　　“选择困难症吗？” 　　上川砚轻声询问。　　之前那次藤原伊织也选了很久，他以为对方是在思考自己话里的含义就没有在意，没想到这次也选了这么久。　　少女微微点头，又迅速补充道：　　“我很快就可以选好的。” 　　看到对方慌乱的神情，上川砚将手中的书闭合，放在桌子上。　　听到他放书的声音，藤原伊织身子一抖，原本低着的头更深了，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　　“不要紧张，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吗？” 　　上川砚的声音很轻，又带着熟悉的温和。　　“你有很多机会。” 　　他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饮品单，少女也下意识放手。　　上川砚将饮品单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歪着脑袋看向上面不同的饮品。　　“上面的饮品就像花，你走进一片花海，一次只能带走一朵花，但你不知道哪朵花最适合自己。” 　　“甚至你连这些花叫什么，能养多久，会不会有刺都不知道。” 　　“但是……” 　　他随便指向饮品单里的一款咖啡：　　“这个名字和上面的配图你喜欢吗？” 　　少女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 　　少女又摇了摇头。　　“这个？” 　　少女迟疑了一会。　　“不用想太多，有一点喜欢也是喜欢。” 　　少女点点头。　　“你知道这朵花你第一眼看上去喜欢，这朵花第一眼看上去不喜欢，这些就够了。” 　　上川砚将饮品单旋转，让它正对着面前的少女。　　“不要想哪一朵花可能最好，更何况在没有摘下一朵花时，你永远不知道将它带回家会怎么样，所以试着相信自己的感觉。” 　　“摘一朵自己看见喜欢的，而不是想着后面的花会不会更好，或者这朵花会不会带回家很快就枯萎了。” 　　“并且你还有很多机会，不管是咖啡，还是以后的各种事，都是这样。” 　　藤原伊织的表情明显有些难受，眉心轻轻蹙起，嘴唇也下意识地抿紧，形成一道倔强又脆弱的直线。　　虽然对方说了很多，但她依旧在下意识抗拒选择。　　上川砚心里有些疑惑，但声音依旧柔和：　　“当然，未来的一些选择确实很难抉择，但是在一些小的方面我认为可以轻松一点。” 　　他身体前倾，将饮品单翻到甜咖啡的那一页。　　“如果不知道选什么，从这一页选一个比较顺眼的怎么样？甜咖啡我觉得应该不会太差。” 　　少女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发现那一页只有几种的饮品，她又陷入了思考。　　上川砚没有催促，不过用平静的语气简单描述了几款咖啡的特点，还加上一些自己的感受，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那……就这个吧。” 　　她指向饮品单上的“榛果拿铁”，然后解释道：　　“你说这上面撒了一些坚果碎屑，我想试一下。” 　　“嗯。” 　　上川砚微笑回应。　　咖啡很快送来，褐色的咖啡液上铺着一层细腻的奶泡，其上点缀着细碎的榛果颗粒。　　藤原伊织端起轻轻品尝了一口。　　“怎么样？” 　　“感觉……很好喝。” 　　她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词藻来形容这个味道，最终总结为“好喝”。　　“那这个选择还不错？” 　　“嗯。” 　　“可这一页你之前已经翻过了。” 　　藤原伊织微微一愣。　　“也就是说在这几个原本翻过的咖啡里依旧有不错的选择。” 　　上川砚眸子里带着笑意。　　“所以不是最好的选择也可以带来好的结果。” 　　“可……” 　　藤原伊织神情有些复杂，想要反驳对方，但他却再次开口：　　“我知道过去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令你不愿做出选择，但我说过，我想看的是未来。” 　　“你的选择可能并不是最好的，但没有人能一直做出最好的选择，你害怕选择到不好的未来，但我在这里。” 　　“我无法承诺说一定能给你最好的未来，但如果你不愿做出选择，害怕选到糟糕的未来，那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愿意，并能够做出选择。” 　　上川砚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更何况，现在也不算是最坏的未来吧？” 　　藤原伊织低垂的眼眸抬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却正好迎上对方的视线。　　那双清澈的、带着浅浅笑意的眸子正看着她。　　如同在梅林的那天，少女紧绷的心弦终于“叮”的一声，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