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儒道:万灵镇天

第 39 章 内鬼疑云,长老之辩

  三日后,青云宗主峰议事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冰封一般,凌虚真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赵阔带回来的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堂下,众位长老分列两侧,个个神色凝重,目光时不时地扫向站在人群中的刑堂长老周烈。   周烈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身黑色的长老袍,腰间挎着刑堂的执法剑,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仿佛众人看的不是他一样。   “周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谦长老猛地上前一步,怒声喝道,手里拿着密信,“这封从血无殇手里缴获的密信,写得清清楚楚,血魔殿买通的内应,就是你这个掌管刑狱的刑堂长老!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周烈抬了抬眼,声音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张长老,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就断定我是内应,未免太过武断了。这密信,谁都可以伪造,说不定是血魔殿的反间计,故意挑拨我们宗门内部的关系,让我们自相残杀。”   “反间计?”墨尘长老冷哼一声,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那我问你,锁妖塔阵眼被人掺蚀灵砂的时候,你是除了李修远之外,唯一一个进入过塔底阵眼的长老,你怎么解释?”   “我是刑堂长老,锁妖塔出了问题,我自然要去查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周烈不慌不忙地答道,“难道就因为我去查看过阵眼,就认定是我动了手脚?”   “那钱通被栽赃陷害,也是你干的吧?”李修远长老也上前一步,沉声道,“钱通被抓后,我查过丹堂的申领记录,钱通申领的那十斤凝露草,是你以刑堂炼制疗伤丹的名义,让他申领的,最后根本没有送到刑堂,是不是被你拿去做蚀灵砂了?”   周烈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批凝露草,我确实让钱通申领了,但是用来给刑堂的执法弟子炼制驱邪丹了,所有的炼制记录,都在刑堂的卷宗里,各位长老可以随时去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我周烈在青云宗待了三十年,从外门弟子,一步步走到刑堂长老的位置,三十年来,我斩杀邪修无数,为宗门出生入死,怎么可能背叛宗门,投靠血魔殿?这封密信,绝对是血魔殿的反间计,各位长老不要被蒙蔽了!”   他的话掷地有声,不少长老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周烈在宗门里的名声极好,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执掌刑堂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斩杀的邪修不计其数,说他是血魔殿的内应,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议事堂里,瞬间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密信证据确凿,周烈就是内应,应该立刻拿下,关进大牢;另一派则认为,仅凭一封密信,不能定周烈的罪,万一真的是反间计,就中了血魔殿的圈套。   两派争论不休,吵得不可开交。   凌虚真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争论的众人,眉头紧紧皱起,没有说话。他很清楚,这件事不能轻易下结论。周烈是宗门的筑基期长老,执掌刑堂,一旦抓错了人,会彻底动摇宗门的根基。可如果他真的是内应,不及时拿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快步跑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宗主,各位长老,不好了!刑堂的大牢出事了!被关在里面的钱通长老,死了!”   “什么?!”   众人脸色剧变,凌虚真人猛地站起身,厉声问道:“怎么死的?!”   “回宗主,是被人灭口了!”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发现的时候,钱通长老已经没气了,丹田被挖走,现场留下了血魔殿的令牌,牢门的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是用钥匙打开的!”   刑堂大牢的钥匙,只有周烈和刑堂的几位执事有!   议事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周烈身上,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牢门没有被撬动,是用钥匙打开的,除了周烈,还有谁能做到?钱通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死无对证!   “周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张谦长老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你杀了钱通灭口,销毁证据,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周烈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不是我干的!我根本没有杀钱通!我今天一早上都在刑堂处理公务,有几十名弟子可以作证!我根本没有去过大牢!”   “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干的?”墨尘长老冷喝一声,“刑堂大牢的钥匙,只有你有,除了你,谁还能打开牢门,杀人灭口?”   “还有刑堂的三位执事!他们也有钥匙!”周烈立刻道,“而且,大牢的备用钥匙,在宗主的宝库中,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接触到!”   “你还在狡辩!”   几位长老立刻围了上来,周身的浩然气息锁定了周烈,只要凌虚真人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动手。   周烈看着围上来的众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众人都不会相信他了。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执法剑上,厉声喝道:“我周烈一生光明磊落,从未背叛宗门!你们想抓我,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周烈!你敢拒捕?!”凌虚真人脸色一沉,筑基期的威压瞬间释放,笼罩了整个议事堂。   周烈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可依旧握着剑,没有松手。他很清楚,一旦被抓进大牢,他就再也没有辩解的机会了,只会落得和钱通一样的下场。   就在议事堂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都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苏玄尘快步走了进来,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玄尘?你怎么回来了?”张谦长老一脸惊讶,“你不是去天剑门送求援信了吗?”   “求援信我已经让弟子送去了,天剑门已经答应出兵,会在十日内,带着弟子赶到青云山。”苏玄尘快步走到堂中,对着凌虚真人躬身行礼,随即抬起头,看向众人,“各位长老,周烈长老,不是内应。”   一句话,让整个议事堂瞬间鸦雀无声。   “玄尘,你说什么?”凌虚真人皱起眉头,“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内应是掌管刑狱的长老,钱通也被人灭口了,除了周烈,还能有谁?”   “宗主,各位长老,你们仔细想想。”苏玄尘转过身,看着众人,沉声道,“如果周烈长老真的是内应,他会这么蠢吗?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杀钱通灭口,用自己的钥匙打开牢门,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又道:“血魔殿的密信,确实是真的,里面写的掌管刑狱的长老,也没错。但是,掌管刑狱的,不止周烈长老一个人。传功堂的吴海长老,掌管弟子刑罚,也有刑堂大牢的钥匙,而且,他也是筑基期长老,能接触到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   “吴海?”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了站在人群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传功堂长老吴海。   吴海身材瘦削,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平日里沉默寡言,在长老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此刻被苏玄尘点到名字,他的脸色瞬间一白,推了推眼镜,强装镇定道:“苏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是内应?我在宗门待了二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背叛宗门?”   “兢兢业业?”苏玄尘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吴长老,我问你,秘境开启前,外门失踪的十几名弟子,都是你传功堂的弟子,你怎么解释?锁妖塔守塔弟子被杀的那天夜里,有人看到你,出现在锁妖塔附近,你又怎么解释?”   吴海的脸色越来越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钱通长老申领的那十斤凝露草,最后,是你从丹堂拿走的,对不对?”苏玄尘一步步逼近,“你栽赃陷害钱通,又杀了他灭口,然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周烈长老身上,让我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我说的对不对?吴海长老!”   “你……你血口喷人!”吴海厉声喝道,手猛地朝着怀里摸去,想要拿出什么东西。   “拿下他!”   凌虚真人一声令下,墨尘长老和张谦长老瞬间出手,两道浩然气劲射出,瞬间击中了吴海的经脉。吴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的修为被废,再也动弹不得。   苏玄尘走上前,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放着血魔殿的令牌,还有他和血魔殿殿主往来的所有密信,铁证如山。   吴海看着盒子里的密信,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议事堂里的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真正的内应,竟然是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吴海。   周烈看着倒在地上的吴海,又看了看苏玄尘,长长地松了口气,对着苏玄尘深深鞠了一躬:“苏统领,多谢你还我清白。”   苏玄尘连忙扶住他:“周长老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凌虚真人看着地上的吴海,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把吴海关进刑堂大牢,严加看管!等解决了血魔殿,再亲自处置他!”   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将吴海拖了下去。   内鬼终于被揪了出来,议事堂里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可苏玄尘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看着吴海被拖下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吴海虽然是内应,可他一个传功堂长老,根本没有能力,布下这么大的局,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而且,血魔殿的祭天仪式计划,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距离祭天仪式,还有十天。   山雨欲来,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