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路明非出去散心这件事说出去之后,几个人也没有待在那边,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绘梨衣拉着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衣服是零帮忙挑选的。 里面是一件姜黄色的毛衣,很软很暖。 外面是一件白色羊羔毛外套,毛摸上去很舒服,软软的,然后也不会掉毛。它后面有一个棕色的小熊帽子,前面也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熊在胸口。 衣服整体版型比较宽大,虽然说不是很厚,但是因为版型比较宽大,所以里面能够塞下不少衣服,而且这个时候的日本还不是很冷。 下身是一条牛仔裤,里面有一条毛裤,保暖更重要。 鞋子是个小皮鞋,上面有一个皮质的蝴蝶结,在鞋尖也就是脚趾部分的鞋面有一个被丘比特之箭穿透的爱心。 挎了一个非常适合深秋和冬天背的羊羔毛材质的小熊包包。 整体看上去很可爱。 尤其是戴上了帽子,就像一只行走的北极熊。 出门的时候,绘梨衣思索片刻,同样是留下了一张纸条:“绘梨衣要出门探险啦!” 绘梨衣的小熊包包里,有一部DV。 走出源氏重工,绘梨衣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绘梨衣的冒险开始!” 在DV的前面停留了几秒,收下。 之前都是路明非、老唐几个人陪着绘梨衣出门的,但是这一次要绘梨衣自己。 还是有些迷茫。 上一次一个人出门的时候,绘梨衣自己呆呆地看着前面的马路,看了一下午。 这次,一定要给路明非一个惊喜。 绘梨衣走在路上,天色比较阴,街道上车来车往,也不知走了多久,绘梨衣来到了很多不算高的住宅区。 人们没有在意绘梨衣,最多是多看两眼,这么可爱一个女孩子。 应该是下过雨,街道上有些水。 有一处住宅楼很奇特,从上往下看,是一种角度比较小的三角形。 绘梨衣觉得这个很有趣,于是打开DV,录了下来。 “这是要给七宗罪分享的,我觉得有趣的事物。” 沿着这条路继续走,来到了一处加油站。 油枪都在上面,光溜溜地垂下来。 绘梨衣在本子上写下:“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希望七宗罪回来讲一讲。” 在积蓄往前走的时候,天空开始放晴,绘梨衣的心情也开始变好。 一鼓作气往上走,来到了一处好像是公园的地方,里面种了一些枫树,叶子红红的,很好看。 “七宗罪,你看,是你曾经给我看的,虽然它也很好看,但是没有你给我的好看。” 在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绘梨衣碰到了一个铜像。 是一只狗狗。 绘梨衣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铜像在这边。 于是绘梨衣便在本子上写下这么一句话:“现在,绘梨衣要主动询问一个路人了,希望绘梨衣能够成功!” 在DV面前,绘梨衣攥紧拳头,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车站旁边,有一个卖食物的小摊,绘梨衣打算询问摊主。 根据路明非和老唐的说法,在去一家店里询问事情的时候,可以先购买一些自己需要或者可能需要的事物,这样店员店长才会更有可能帮助自己。 于是绘梨衣掏出了一张两千元面值的日元,递给了卖炸串的老板。 “能买几根就几根。” 绘梨衣举着本子。 让刚想问话的炸串老板收回了话。 因为绘梨衣脖子上挂着DV,而且附近多了几个无所事事的人,既不坐车也不做事,只是跟着闲聊的人,炸串老板没有多嘴也没有黑心,按照定价,将卖出的炸串交给绘梨衣。 “老板,能问你那个狗狗铜像是怎么回事吗?” 绘梨衣举着本子,在看到炸串老板点头之后,收起本子,一手拿着DV,一手捏着炸串吃。 绘梨衣很可爱,炸串老板也不能抵挡,有可爱的女孩子要听你讲故事,你怎么忍心拒绝呢? 于是炸串老板说道:“那尊铜像狗狗的名字叫做八公,它是一只秋田犬。 你不知道吧,它可是忠诚的代名词!” 忠诚的代名词? 绘梨衣露出惊讶以及一些敬意,嘴巴微微张开,好像在说:“哦~” “我给你讲讲它的一生吧,它的故事,我们涉谷这边的人都知道。” 绘梨衣猛点头。 “那是上个世纪了,一九二三年,八公它出生在日本秋田县大官市的齐藤义一宅,它是一条纯种白色的秋田犬。 在出生两个月之后,它被孤身一人的东京大学农业系教授上野英三郎抱回了家中。 教授要做研究,要教学生,每天都很晚才下班。但是每天,在黄昏中在夜色中,都能看到自己的爱犬,在涩谷站的出口处,等待着自己。 八公每晚都会在那里迎接着自己的主人。 一九二五年,四月二十一日,教授在学校里面突发心脏病,离开了人世。上野英三郎的家人亲友都知道教授和八公的关系,于是就有人将当时才一岁半的八公领养回家。 但是你要知道,狗狗是忠诚的,尤其是八公,在它眼中,它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上野英三郎。因此它仍然风雨无阻地往返于涉谷车站等待着它主人的归来。” 讲到这里的时候,炸串老板叹了口气:“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树从长出新叶到枯黄落尽,雪下了又融,过去了九年。岁月会更替,但是八公对它主人的等候却不会改变。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八公每晚都会准时守候在涉谷站的出口。即使它的主人已经有九年没有出现。 后来在一九三四年,它的雕像被建立了,没过多久,八公也走了。” 绘梨衣听完,有些沉默,扭头看了看八公的雕像,然后在本子上写着:“应该是英三郎先生将八公抱回去了,就像之前出生两个月之后被抱回家中一样。” 炸串老板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绘梨衣没有吃完炸串,放在柜台之后,举着DV啪嗒啪嗒跑向了铜像。 绘梨衣摸了摸铜像的头,在本子上写着:“你可以帮我传句话吗?告诉英三郎先生,不要再把你丢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写下这句话之后,绘梨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最终还是会被人,被最重要的人丢下。 一时间,绘梨衣想起了路明非给自己留下的纸条。 路明非要丢下自己吗? 绘梨衣缓缓蹲了下来,动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瓜。 他和自己是游戏认识的,是游戏高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惺惺相惜。 七宗罪说过。 他很在意自己,这也是能够看出来的。 那天的樱花,枫叶,那天的火树银花,都能证明。 他的朋友也都在这边,他肯定还会回来的。 绘梨衣又想到,七宗罪在一次谈心的时候说过,他初高中的时候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很与众不同,曾经读过一本书,里面大致内容没有了解过,只记得一段话。 大张旗鼓的离开其实都是试探,真正的离开是没有告别的。 虽然七宗罪离开并不是大张旗鼓,但是也不是没有告别啊,他给自己留了纸条。 想到这里,绘梨衣又开心起来。 站起来,又往回走。 这是答应了哥哥的,每天都要回去,不然下次就不给出门了。 绘梨衣也不知道自己往哪边走了,所以只能原路返回。 幸运的是自己将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都录了下来。 在绘梨衣离开的时候,炸串老板松了口气,因为绘梨衣蹲下的时候,几个跟着绘梨衣过来的人进入了店里,匕首都已经放在了炸串老板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