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 · 第十章打了狗，来了老狐狸

　　“墨隐。” 　　陈渊吐出两个字，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三株清心草，拍了拍土，然后数出九十颗灵石，放在吓得瑟瑟发抖的摊主面前。　　“钱货两清。”他对摊主点点头，看都没看三角眼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三角眼气急败坏，“打了我们的人，还想走？听雨楼管事呢？这里有人动手伤人，你们管不管？！”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色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老者气息渊深，至少炼气七层以上，正是听雨楼今日的轮值管事。　　“何事喧哗？”老者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倒地昏迷的两人，和捂着手腕的三角眼，最后落在陈渊身上。　　“王管事！”三角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陈渊，“此人强买强卖，还出手打伤我们黑煞会的人！请您主持公道！” 　　王管事看向陈渊：“这位道友，可有话说？” 　　陈渊拱手，不卑不亢：“回前辈，晚辈看中这三株清心草，已与摊主谈妥价格，正要付款。此人横插一手，强抢不成，便对晚辈下杀手。晚辈被迫自卫，还望前辈明察。”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两人：“他们先拔的刀。” 　　又指了指摊主：“这位道友可作证。” 　　摊主早就吓傻了，但面对王管事询问的目光，还是哆哆嗦嗦地点头：“是……是这位墨道友先问的价，钱都拿出来了……是黑煞会的刘爷……刘爷他非要抢……” 　　三角眼刘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管事点点头，看向刘爷：“刘三，听雨楼的规矩，价高者得，先到先得。你坏了规矩，还先动手，被打也是活该。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再闹事，黑煞会以后就别进听雨楼的门了。” 　　刘三不敢顶嘴，怨毒地瞪了陈渊一眼，招呼醒过来的两个跟班，扶起昏迷的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王管事又看向陈渊，语气缓和了些：“墨道友是吧？身手不错。不过黑煞会的人睚眦必报，你小心点。” 　　“多谢前辈提醒。”陈渊拱手。　　“嗯，继续逛吧。”王管事摆摆手，身影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周围修士看向陈渊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和好奇。能轻松放倒黑煞会一个小头目，还敢在听雨楼管事面前不卑不亢，这“墨隐”，恐怕有点来头。　　陈渊没在意那些目光，他将清心草小心收好，又在其他摊位转了转，用末世带来的几块“星纹钢”（某种高强度合金，在修仙界可算低级炼器材料），换了一小瓶“养魂液”和几张空白的中阶符纸。养魂液能加速精神力恢复，正好对症。　　正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道友请留步。” 　　陈渊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瘦高如竹、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者腰间挂着个黄皮葫芦，手里拿着把破蒲扇，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老学究，但眼神清亮，气息隐晦，陈渊竟看不出深浅。　　“前辈有事？”陈渊警惕道。规则视野下，这老者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能隔绝探查的迷雾，很不简单。　　“老朽闻天语，一介散人。”老者摇着蒲扇，笑呵呵道，“方才见道友出手，招式简洁，直指要害，颇有些古修战技的味道。尤其是那拧腕的手法，有点像失传的‘分筋错骨手’？不知师承何处？” 　　陈渊心里一动。他刚才用的，其实是前世军训时学的擒拿格斗技巧，结合了灵力运转和规则视野的预判，没想到被这老者看出了点门道。而且，闻天语……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家传野路子，不值一提。”陈渊含糊道。　　“野路子？”闻天语笑了，也不追问，话锋一转，“道友似乎对清心草很感兴趣？老朽这儿，倒是有个关于清心草的消息，不知道友愿不愿意听？” 　　“愿闻其详。” 　　“城外‘迷雾林’深处，有一处阴泉，泉眼旁生着一小片清心草，年份至少五十年以上，药效比市面上的好得多。”闻天语慢悠悠道，“不过，那里有只‘阴鳞蟒’守着，二阶中期妖兽，相当于炼气五六层，还会喷吐毒雾，不好对付。” 　　二阶中期妖兽，还是带毒的。陈渊现在这状态，去就是送菜。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前辈告诉我这个，是想要什么？” 　　“爽快。”闻天语合上蒲扇，正色道，“老朽想请道友帮个忙。三日后，老朽要进迷雾林采一味药，需要个帮手对付那只阴鳞蟒。报酬嘛……泉眼旁的清心草，分你一半，至少十株。另外，老朽再欠你一个人情。” 　　陈渊没立刻答应。这老者实力看不透，目的不明，而且偏偏在他展露实力、买了清心草后找上门，太巧合了。　　“前辈为何找我？我不过炼气二层，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炼气二层？”闻天语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渊，“能轻松制服炼气四层体修，精神力凝实远超同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嗯，很特别的‘阴炼’气息。道友，过谦了。” 　　陈渊心中一凛。这老者，竟然能看出他修炼了炼尸功法，还能感应到他精神力异常？　　“道友不必紧张。”闻天语摆摆手，“老朽对道友没有恶意，只是碰巧需要个合适的帮手。那阴鳞蟒的毒雾，对精神力和阴属性功法有克制，寻常修士去了反而碍事。道友炼尸，精神力不弱，或许有办法抵挡。至于安全，老朽可以立下心魔大誓，绝不对道友不利，此行所得，按出力分配。”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老朽还可以告诉道友一个消息。黑煞会的会长黑煞，最近在到处打听一个叫‘陈渊’的年轻散修，据说手里有‘好货’。黑煞此人，睚眦必报，你今天打了他的人，他迟早会查到‘墨隐’和你本尊的联系。跟老朽走一趟，既能避开风头，又能拿到清心草，还能让老朽欠个人情……这笔买卖，道友不亏。” 　　陈渊沉默。这老者，知道的太多了。不仅看出他炼尸，还知道他和黑煞会的冲突，甚至可能猜到了“墨隐”和“陈渊”是同一个人。天机阁弃徒……果然名不虚传。　　但对方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十株五十年份的清心草，足够他绘制大量净魂符，净化精神结晶。一个神秘高手的人情，也很有价值。而且，暂时离开坊市，确实能避开黑煞会的纠缠。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渊最终道。　　“可以。”闻天语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陈渊，“这是老朽的临时传讯符，注入灵力即可联系。最晚明晚，给老朽答复。另外，这枚‘隐气符’送给道友，贴在身上，可遮掩气息三日，筑基以下难以看破，算是个见面礼。” 　　他递过来的，是一张银灰色的符箓，上面符文复杂，灵光内敛，品相不凡。　　陈渊接过玉简和符箓，入手微凉。“多谢。” 　　“不必客气。那老朽就先告辞了，静候佳音。”闻天语笑着拱拱手，摇着蒲扇，晃晃悠悠地走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陈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简和隐气符。　　“迷雾林，阴鳞蟒，清心草……” 　　“还有，天机阁弃徒，闻天语。” 　　他将东西收好，不再逗留，快步离开听雨楼。　　回到西区小院，关上门，激活预警阵法。陈渊坐在堂屋里，看着桌上的三株清心草和那枚玉简。　　精神力受创，需要休养。黑煞会威胁迫在眉睫。清心草需求急迫。闻天语的出现，既是机会，也可能是更大的麻烦。　　“得尽快做决定了。” 　　他拿起一株清心草，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咀嚼。清凉微苦的汁液化开，脑海中的刺痛感，似乎又轻了一丝。　　“净魂符……” 　　他铺开符纸，调好朱砂，又将清心草捣碎挤出汁液，混合进去。然后提起符笔，凝神静气，按照皮卷上的符文，一笔一划，开始绘制。　　第一张，失败。朱砂与草汁混合不均，灵力注入时断时续。　　第二张，接近成功，但最后一笔时，脑海中刺痛突然加剧，符文崩散。　　第三张…… 　　陈渊深吸一口气，将闻天语给的隐气符贴在身上。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笼罩全身，精神为之一振，脑海中的杂音和刺痛被压制了大半。　　“好符！” 　　他再次提笔，落下。笔走龙蛇，灵力均匀流畅，符文在纸上逐渐成型。最后一笔提起，整张符纸骤然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一股清净、安宁的气息弥漫开来。　　净魂符，成。　　陈渊放下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看着桌上那张成功的符箓，眼中露出喜色。　　有了这个，净化精神结晶的速度，能快上数倍。　　“闻天语……” 　　他拿起那枚玉简，注入灵力。　　片刻后，玉简微亮，传来闻天语带着笑意的声音：“道友考虑好了？” 　　陈渊对着玉简，沉声道：　　“三日后，迷雾林外，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