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 · 第八章老板，咱这是要上市啊？

　　末世，幽居超市。　　陈渊出现在地下室时，岳重山三人正在整理刚带回来的工具。看见陈渊，岳重山立刻汇报：“老板，石磊把地下室的通风系统改好了，加了活性炭过滤，味道小多了。另外，我们在西边街区又发现一个小诊所，拿到一些手术器械和麻醉剂，沈冰说很有用。” 　　“很好。”陈渊点头，走到墙边，看向那张纺织厂示意图，“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去探探这个纺织厂。” 　　“现在？”岳重山有些意外，“老板，那里情况不明，而且石磊的腿……” 　　“他留下看家。”陈渊道，“你，我，沈冰，三个人去。带上步枪，足够的子弹，手雷。再带两具行尸当诱饵和搬运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的目标，是里面的‘指挥型’变异体。如果成功，奖励翻倍。” 　　岳重山和沈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兴奋。奖励翻倍意味着更多的净化药剂，更好的装备。而且，跟着这位神秘老板行动，虽然危险，但生存率似乎比他们以前自己挣扎要高得多。　　“是！”两人齐声应道。　　半小时后，三人全副武装，离开了超市。陈渊没带铁头——它伤势没好利索，留在超市和石磊一起守家。他只带了两具最新炼制、相对灵活的行尸。　　纺织厂位于西区边缘，距离超市约两公里。一路清理零散丧尸，二十分钟后，三人抵达了厂区外围。　　高高的红砖围墙，顶上围着生锈的铁丝网。铁门紧闭，但旁边开了个小门，虚掩着。厂区内，几栋老式厂房静静矗立，窗户大多破碎，墙皮斑驳脱落。空地上，堆积着一些废弃的纺织机械和集装箱。　　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规则视野下，陈渊能看到厂区内有零星的暗红色光点（普通丧尸）在缓慢移动，但它们的移动轨迹……很有规律。像是在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　　而在厂区最深处，那栋最大的厂房里，有一个亮度明显高出普通丧尸一截、呈现出暗橙色的光团，静静不动。光团周围，有数道细微的能量丝线延伸出来，连接着外面那些“巡逻”丧尸。　　“果然是‘指挥型’。”陈渊眼神锐利。这种能量连接方式，很像炼尸道里“主尸”控制“从尸”的手段，但更粗糙，更依赖本能。　　“老板，怎么进去？”岳重山压低声音问。他也察觉到了异常，握紧了步枪。　　“正门进。”陈渊道，“沈冰，你留在门外，找制高点，用这个观察。”他递过去一个从超市带来的望远镜，“发现异常，或者有大量丧尸聚集，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如果情况紧急，可以开枪吸引注意力。” 　　“是！”沈冰接过望远镜，迅速爬上旁边一栋二层小楼的屋顶，架好枪。　　陈渊对岳重山点点头，两人带着两具行尸，推开小铁门，闪身进入厂区。　　一进厂区，那股被“注视”的感觉立刻清晰起来。不是目光，而是某种无形的、冰冷的意念扫过。厂区内游荡的七八只丧尸，几乎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眶“看”向门口。　　然后，它们动了。不是嘶吼着扑来，而是缓缓散开，从不同方向，呈包围态势逼近。动作依旧僵硬，但配合默契，封死了陈渊和岳重山的退路。　　“有战术……”岳重山脸色微变。　　“看来这位‘指挥官’，智力不低。”陈渊冷笑，对两具行尸下令，“上，吸引火力。” 　　两具行尸嘶吼着冲向左前方两只丧尸。那两只丧尸立刻迎上，和行尸扭打在一起。而其他丧尸，则无视了行尸，继续朝陈渊和岳重山逼近。　　“优先清除。”陈渊拔出一把从超市带来的、石磊打磨过的消防斧（比之前那把更顺手），率先冲向最近的一只丧尸。规则视野下，弱点标记清晰无比。　　岳重山也毫不含糊，步枪架起，一个精准的点射，爆掉右侧一只丧尸的头颅。枪声在寂静的厂区格外刺耳。　　枪声似乎刺激了暗处的“指挥官”。陈渊感觉到，那股暗橙色的能量光团波动了一下。紧接着，所有丧尸的动作突然加快，而且开始有意识地攻击岳重山——它们似乎判断出，持枪的威胁更大。　　“保护岳队长！”陈渊对行尸下令。两具正和丧尸扭打的行尸立刻放弃对手，扑向围攻岳重山的丧尸。　　岳重山压力一轻，连续开枪，又击倒两只。陈渊也砍翻了三只。　　短短两分钟，厂区内的八只“巡逻”丧尸，全部倒地。但陈渊的两具行尸，也被撕得破破烂烂，基本报废。　　“去主厂房。”陈渊捡起地上几枚结晶，对岳重山道。他能感觉到，那股暗橙色的能量光团，正在主厂房深处“注视”着他们，带着冰冷的愤怒。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靠近主厂房。巨大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高处破碎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陈渊摸出强光手电，照进去。　　厂房内部空间极大，堆积着成山的纺织原料和废弃布匹，灰尘弥漫。而在厂房最中央，一个用布料和废机器堆砌成的、两米多高的“巢穴”上，蹲着一只……奇特的生物。　　它有人形，但四肢异常瘦长，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头颅很大，几乎和身体不成比例，光秃秃的头顶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在搏动。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暗橙色的光芒。　　在它身边，还蹲着四只丧尸。但这四只丧尸明显不同，体型更壮硕，皮肤呈现暗灰色，指甲乌黑锋利，眼眶里燃烧着微弱的橙色火焰。它们安静地蹲着，像忠诚的侍卫。　　当陈渊的手电光照过去时，那只大头变异体猛地抬起头，暗橙色的“眼睛”锁定了陈渊。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精神冲击，直接撞进陈渊的脑海！　　陈渊闷哼一声，脑袋像被针扎了一下，眼前发黑。炼气二层的灵力自动护体，才勉强抗住。　　“精神攻击！”他瞬间明白，这变异体的“指挥”能力，恐怕就来源于强大的精神力。　　“老板！”岳重山见陈渊身形晃了晃，急道。　　“我没事。”陈渊咬牙，规则视野死死锁定那只大头变异体。他看到了，在它那硕大的头颅深处，有一枚核桃大小、不断变幻着橙、灰二色的结晶。结晶周围，延伸出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连接着那四只侍卫丧尸，甚至隐隐连接着厂区外。　　“它的弱点，是头颅内的结晶，和它脆弱的身体。”陈渊低声道，“岳队长，你对付那四只侍卫，吸引火力。我解决它。” 　　“好！”岳重山毫不犹豫，抬枪就射向其中一只侍卫丧尸。　　枪声响起的同时，大头变异体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四只侍卫丧尸猛地扑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岳重山。而大头变异体自己，则缓缓从巢穴上站起，暗橙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渊，第二波更强大的精神冲击，开始酝酿。　　陈渊不退反进，将一张“匿踪符”拍在身上，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速度暴增，冲向巢穴。同时，他左手摸出仅剩的两张“爆裂符”，甩向扑向岳重山的两只侍卫丧尸，右手消防斧带着全部灵力，劈向大头变异体那颗丑陋的头颅！　　“爆！爆！” 　　轰轰！两声爆炸，暂时阻断了侍卫丧尸的攻势。岳重山趁机翻滚，连连开枪，与剩下的两只侍卫丧尸周旋。　　而陈渊的斧头，已经劈到了大头变异体面前。　　大头变异体似乎没料到陈渊速度这么快，精神冲击被打断，仓促间抬起瘦长的手臂格挡。　　“咔嚓！”骨裂声。消防斧斩断它的小臂，去势不减，狠狠劈在它肩膀上，深深嵌入。　　“嘶——！！！”大头变异体发出痛苦愤怒的尖啸，另一只手抓向陈渊面门，指尖乌黑，带着腥风。　　陈渊弃斧，矮身躲过，同时从腰间拔出备用的剥尸刀，身体如游鱼般滑到变异体身侧，对准它那暴露的、暗橙色光芒流转的太阳穴，全力刺下！　　剥尸刀精准地刺穿皮肉，撞在坚硬的头骨上，发出“叮”的一声，竟被卡住了！　　“头骨这么硬？！”陈渊一惊。　　就在这时，大头变异体的暗橙色眼睛猛地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精神风暴，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　　陈渊首当其冲，感觉像是被一柄大锤砸在灵魂上，耳鼻瞬间渗出鲜血，意识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布料堆上。　　“老板！”岳重山目眦欲裂，想过来救援，却被两只侍卫丧尸死死缠住。　　大头变异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肩膀还嵌着斧头，暗橙色的眼睛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闪烁。它看着挣扎着爬起的陈渊，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然后，陈渊感觉到，厂房内堆积如山的布料、废弃机器后面，传来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脚步声。　　至少二十只丧尸，从各个角落、缝隙里钻了出来，眼眶里都跳动着微弱的橙色光点，显然是被这大头变异体暗中控制、潜伏在周围的“伏兵”！　　“糟了……”陈渊抹了把脸上的血，脑子还在嗡嗡作响。精神力受创，灵力也消耗大半，还被包围了。　　岳重山那边也岌岌可危，被四只侍卫丧尸围攻，子弹即将打光。　　绝境。　　但陈渊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异常冷静。他看向那只大头变异体，看向它头颅内那颗不断闪烁的橙灰结晶。　　规则视野下，他能“看”到，因为连续释放强力精神冲击，以及控制这么多丧尸，那颗结晶内部的能量流动，已经出现了紊乱和不稳。尤其连接外部丧尸的能量丝线，变得忽明忽暗。　　“它在强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陈渊脑中闪过。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净化了四成的幽绿色猎杀者结晶，不顾脑海中系统的警告【能量冲突，危险！】，用尽最后力气，将体内残存的灵力，连同结晶中那股属于“猎杀者”的、狂暴的“迅捷”能量，一起强行抽取，混合着自身精血，在掌心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扭曲的血符。　　然后，他将这枚不稳定的、混合了自身灵力、精血、猎杀者能量的血符结晶，狠狠按向自己胸口——那里，《玄阴炼形录》残卷正贴身放着。　　“以我之血，引幽冥之气……” 　　“以敌之魄，镇八方阴灵……” 　　“玄阴炼形，魂禁——启！” 　　他念诵着《炼尸入门详解》里记载的、他从未尝试过的、更高阶的“魂禁”法诀的前半段。这法诀本来是炼制“本命灵尸”时，用来稳固自身魂魄、对抗反噬的，此刻被他强行逆向使用，以自身为媒介，引动残卷中蕴含的、若有若无的“幽冥”气息，去冲击、干扰那颗大头变异体的精神核心！　　“嗡——” 　　陈渊胸口，《玄阴炼形录》残卷猛地发烫。一股微弱、但极其古老、冰冷的“气”，顺着血符，混合着猎杀者的狂暴能量，化作一道无形的尖刺，跨越数米距离，狠狠撞进了大头变异体的头颅，撞在了那颗橙灰结晶之上！　　大头变异体身体猛地一僵，暗橙色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里面充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遇到天敌般的恐惧。　　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头颅内的橙灰结晶，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表面“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嗬……嗬……”它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缓缓跪倒在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那些被它控制的丧尸，包括那四只侍卫，同时僵住，眼眶里的橙色光点熄灭，然后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纷纷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整个厂房，瞬间死寂。　　只有布料堆燃烧的噼啪声，和岳重山粗重的喘息。　　陈渊瘫坐在地，大口咳血，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灵力和精神力，经脉刺痛，灵魂都像要被撕裂。胸口那枚猎杀者结晶，也彻底黯淡，能量几乎耗尽。　　但他笑了。　　“赢了。” 　　岳重山踉跄着跑过来，扶住他：“老板！你怎么样？” 　　“死不了。”陈渊摆摆手，指向那只大头变异体的尸体，“去，把结晶挖出来，小心点，别弄碎了。还有那四只侍卫丧尸的尸体，也拖过来，是好材料。” 　　岳重山点头，立刻去办。　　陈渊则靠在布料堆上，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灵力和剧痛，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厂房，和那些倒伏的丧尸。　　“差点玩脱了……” 　　“不过，收获应该不小。” 　　他看向岳重山小心翼翼捧过来的那枚核桃大小、呈现橙灰二色、表面有道裂痕但依然散发着强大精神波动的结晶，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物品鉴定：精神操控者结晶（破损）】　　【描述：领主级精神系变异体的能量核心，蕴含强大的精神控制力与混乱意志，因遭受“幽冥”气息冲击而轻微破损】　　【净化方案：需“净魂符”及“养魂木”等珍贵材料辅助，净化难度极高】　　【市场估价（玄阴界）：破损状态-80-120下品灵石；完整状态-300灵石以上；若炼制成“灵傀”，价值不可估量】　　“灵傀……”陈渊喃喃道。那是一种拥有部分灵智、能执行复杂命令的高阶傀儡，炼制法门早已失传。这枚结晶，或许是个机会。　　“还有这四具侍卫尸体，强度接近伪铁尸，自带微弱精神抗性，也是好东西。” 　　他强撑着站起来，对岳重山道：“把结晶和四具尸体带回去。这里……暂时封存，以后再说。” 　　“是！” 　　两人互相搀扶着，带着战利品，走出死寂的纺织厂。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冰从屋顶滑下，看见陈渊苍白的脸色和满身血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忙处理伤口。　　“回超市。”陈渊道。　　回到超市地下室，陈渊将精神操控者结晶小心收好，又把四具侍卫尸体浸泡进养尸液。做完这些，他吞下一枚净化结晶，开始打坐疗伤。　　精神力受创，需要时间恢复。但这一战的收获，是巨大的。　　一枚高级精神系结晶，四具优质尸体，验证了更高阶炼尸法门的可行性，还让《玄阴炼形录》残卷第一次产生了明确异动。　　“幽冥气息……”陈渊内视己身，能感觉到胸口残卷散发着微弱的余温，那股古老冰冷的气息已经消失，但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看来，得找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本残卷的来历了。” 　　他睁开眼，看向浸泡在养尸液中的猎杀者尸体。幽绿色的结晶能量已经耗尽，但尸体本身，在养尸液和之前打入的符箁作用下，正发生着缓慢的变化。　　“等精神力恢复，用净魂符净化了精神结晶，再结合猎杀者的‘迅捷’特性，说不定……能炼出一具了不得的东西。”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叫你……‘幽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