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炸尸?” 闻言,县令当即就是一个哆嗦,酒杯里的酒被撒了不少。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虽说诬陷一个死人,在袁春刚看来,根本就是芝麻大点的小事儿。 但万一这尸体要是诈尸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张四张四!” 袁春刚当即双手合十,嘟嘟囔囔的看向房屋内:“打死你的是刁龙、诬陷你是师爷,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李晟一脑门黑线。 扭头看向脸色煞白、冷汗频出的师爷,李晟忍不住问道:“师爷,人死如灯灭,何来诈尸一说?你是不是眼花了?” 虽然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但是作为一个红旗下成长的少年,李晟依旧相信科学,根本不相信什么神神鬼鬼。 “李公子,我对天发誓,绝对是诈尸!” 师爷一脸惊恐的描述道:“我亲眼看着已经死掉的张四,突然从床头蹦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公子若是不相信,可以问刘仵作、袁捕头他们,他们也是亲眼所见的!” 说着,向身后一指。 李晟这才发现,在师爷的背后,还跟着几个其他人,皆是同样的面色惊恐,似乎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公子,我等亲眼所言!” “就那尸体唰一下蹦起来,两只眼瞪得老大,简直要掉下来!” “连停尸床都掀翻了,力气大得很!” 众捕快、仵作,纷纷连连点头。 这么多人都看到,显然并非师爷在撒谎。 难道真有诈尸? 李晟顿时皱眉。 但他依旧不相信。 如果真有神神鬼鬼的东西存在,就说明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存在。 但自己穿越过来三个月,所见所谓却从来没见过。 连变戏法的也就前世那些把戏。 哪有什么的神鬼? 陡然,李晟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脸色微微一变。 “师爷,你详细跟我说说,张四是怎么诈尸的!”李晟呼吸急促,急忙走到师爷面前,问道。 “我奉老爷之命,带着仵作去给张四的尸体上,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生前的病灶。那停尸房阴森森的,我不想进去,便吩咐老刘自个儿进去……哦,老刘就是刘仵作……” 师爷连忙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一边说,一边给李晟指向一个看起来额头上贴着一剂狗皮膏药的削瘦汉子。 刘仵作面色惨白,咕咚咽了口唾沫,然后才哆哆嗦嗦,艰难张口道:“属下……属下奉命进停尸房,也没多想,便掀开那张四的裹尸布,打算用银针检查一番,但我银针刚一出手,便见那早已死去多时的张四,突然尖叫一声,直挺挺的从床上窜起来……” “停!” 听到此处,李晟连忙叫停,龇牙问道:“你是说,你用银针扎张四,然后张四才尖叫?” 刘仵作点点头。 “快!” 李晟脸色大变,一拍大腿,连忙扯起那仵作,急道:“快带我去停尸房!” “不去!” 刘仵作早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去? “小李,你去停尸房干什么?要去也得先去寺庙里,请和尚道士驱了邪再去啊,现在去,那僵尸发作起来,岂不是平白送了性命!” 袁春刚急忙扯住李晟,劝阻道。 “哎呀!” “哪里有什么僵尸!” 李晟哭笑不得,对袁春刚道:“县令大人,若是学生猜测没错,那张四之前恐怕压根没死,不过是昏过去了!” “什么?人没死?” 袁春刚长大嘴巴,错愕不已。 “是啊!” 李晟连忙解释道:“正是因为只是昏迷,所以刘仵作用银针扎张四,张四才会被疼醒,之所以昏过去,八成是又疼昏过去了!” “不可能!” 站在门口的袁捕快断然摆手:“回禀叔父,我看到尸体的第一时间,就查探了呼吸,绝对没有呼吸的。都没呼吸了,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李晟轻笑一声,说道:“昏迷之症中有一种,极为罕见,乃是深度昏迷,叫做休克。” “休克?” 众人闻言,从未听过这个词,纷纷疑惑不解。 李晟继续解释道:“休克下的病人,呼吸和脉搏都十分微弱,很难查探。除非你用一根羽毛放在休克之人的鼻孔,才能看到羽毛轻轻摆动。” “竟然还有这种事儿?” 刘仵作闻言,也是目瞪口呆,但还是有些不相信:“我当仵作二十年,从未听闻?这位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休克一说,乃是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本古籍中看到。” 李晟糊弄道:“想必大家肯定听过,某老人死后几天即将下葬,却听到棺材中响动,子孙冒险打开棺材,却发现死去的长辈又死而复生。” 这么一说,众捕快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这事儿我听过,就城南嘎达村那老洪头,就是从棺材跑出来的!” “我也听俺爹娘提起过,说那老洪头乃十世善人转世,阎王不收!” “净吹牛,那老洪头早年在乡里欺男霸女,没报应就不错了,还十世善人,我呸!” 但不管怎么说。 类似的故事,在场不少人都是听说过的。 “以前听这事儿,也是觉得古怪,说不定是鬼魂附体!” 旁边之前吓的已经脸色大变的袁春刚的小妾,连连拍着耸起的胸,脯:“原来只是昏迷啊!” 这胸,脯又大又白,引了不少捕快们的视线。 “要真是如此,这张四,难不成真的没死?”刘仵作擦擦额头的冷汗,不敢置信道。 “还真说不定。” 袁捕快也连连点头,看向袁春刚:“叔父,那张四人高马大,比凶手刁龙高了足足一头。刁龙那细胳膊细腿,哪里来那么大力气,一棒,子就杀人的?说不得真的是那什么休克,昏死过去嘞。” “可,若真是诈尸嘞?” 师爷狠狠咽了口唾沫,依旧害怕。 “这简单,究竟死没死,看一眼就知道了。” 李晟说道:“死掉的人,这么小半个时辰,身子早就凉了。可若是还活着,身子就不可能凉。” “此言有理!” 袁春刚捏着肥硕的下巴,环视众人:“那么,谁去停尸房,看看张四的身子,究竟凉没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