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常生活不会是里世界

第十六章 评估、警示与递出的橄榄枝

　　回到安全屋，林晓反锁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并非全因脱力，更多是源于最后那道冰冷、充满“兴趣”的注视。那感觉，如同被天敌锁定的猎物，与面对“暗影之蛇”或“畸变体”时的危机感截然不同，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呼吸，将那块冰冷的黑色规则凝结物和详细的任务报告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了楚月。 　　这一次，楚月的回复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通讯接通，她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安全屋内，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林晓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任务报告已接收。规则凝结物初步分析完成。”楚月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带着细微的电子杂音，“其中蕴含的规则污染特征，与陈明（畸变体）及橘座失踪现场残留的‘违规入侵者’能量签名，吻合度高达87.3%。基本可以确定，剧院内的畸变体是受同一源头污染形成。”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晓：“更重要的是，你最后感知到的那道‘目光’，其信息特征与规则凝结物核心的污染源高度同源。这意味着，你不仅清理了它的一个‘衍生节点’，还成功引起了它本体的直接关注。” 　　林晓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从情报价值上看，是突破性进展。我们首次确认了该‘违规入侵者’的部分活动模式——它倾向于利用现实世界的‘规则薄弱点’或‘强烈情感残留’制造‘畸变体’，进行某种‘测试’或‘采集’。”楚月冷静地分析，“但从你的个人安全角度，这是最坏的情况。你已经被一个至少是‘世界’级别的里侧上位存在标记了。” 　　世界级别的上位存在……林晓感到一阵窒息。 　　“不过，你这次的表现再次超出了预期。”楚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赞许，“独立应对并净化一个C-级别的规则畸变体，初步运用规则理解辅助战斗，临场判断准确。你的实战评级，可以正式修正为D级。” 　　D级！短短时间，从F-到D级，这提升速度堪称恐怖。但这提升的背后，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接下来，你的训练将全部转向高阶。重点是利用你初步显现的‘规则解读’天赋，深化对几种基础规则的理解，并尝试开发简单的规则应用技能。”楚月迅速下达新的指令，“同时，尽量减少外出。安全屋的防护等级我会再次提升。那个入侵者虽然注意到了你，但直接对你出手的可能性目前不高，它似乎更倾向于……对你进行观察和引导。” 　　观察和引导……像对待培养皿里的细菌吗？林晓感到一阵恶寒。 　　结束与楚月的通讯不久，苏沐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慌： 　　“林晓！你没事吧？！系统刚刚发布了高危警告！标注你之前活动的星辉剧院区域出现了高浓度‘上位存在凝视’痕迹！你……你是不是被那个东西‘看见’了？！” 　　主神空间的情报网络果然厉害啊。 　　“嗯，接触了一下。”林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这根本不叫‘接触’！”苏沐雪几乎是在尖叫，“那是‘凝视’！是高位存在投下注意力的标志！被它们凝视的存在，很少有好下场的！不是被同化，就是被分解研究！林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她的担忧情真意切，让林晓心中微暖。 　　“我知道危险，但我有必须变强的理由。” 　　“那就来我们小队！”苏沐雪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已经和队长摊牌了！我以我这次任务的全部收益和未来的部分贡献度作为担保，请求队伍为你提供‘预备队员’的庇护权限！虽然不能完全抵挡那种存在的威胁，但至少能让你在主神空间的规则下多一层保护，而且……而且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预备队员？林晓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沐雪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在主神空间，贡献度和任务收益就是轮回者的命根子。 　　“苏同学，你……”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是在可怜你，林晓！”苏沐雪打断他，声音坚定起来，“我是在投资！我相信你的潜力！我相信你能做到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与其看你一个人在外面被各方势力追杀、被高位存在当成实验品，不如把你拉进我们的阵营，我们一起杀出一条生路！” 　　她的提议充满诱惑。主神空间的庇护，团队的支持，快速获取力量的途径……这些都是他急需的。但代价呢？失去部分自由，彻底绑上主神空间的战车，未来或许还要面对楚月的对立…… 　　“谢谢你的信任，苏沐雪。”林晓沉默片刻，郑重道，“这对我很重要。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苏沐雪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没有过分逼迫，只是轻声说：“我明白。但请尽快……我感觉，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队长说，主神空间监测到本世界的‘现实稳定系数’正在加速下跌，可能……等不了一百二十七天了。” 　　通话结束，安全屋内再次恢复寂静。苏沐雪最后那句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林晓心上。崩坏加速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忽然自己亮了起来，没有来电，没有信息，只有一行字凭空出现在锁屏界面，用的是橘座那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语气： 　　“啧啧，被大家伙盯上了啊，少年。不过干得漂亮，那块‘规则残渣’味道不错，谢了（虽然你没经过本喵同意就用了）。另外，小心点，‘蛇’和‘飞蛾’都闻着味过来了。ps：欠的小鱼干记得利滚利。” 　　信息一闪即逝，手机恢复正常。 　　林晓看着恢复漆黑的屏幕，瞳孔微缩。 　　橘座果然还活着！它似乎以一种特殊的状态存在着，并且一直在关注着他！它提到了“规则残渣”，难道它吸收了那块凝结物的力量？而且，“蛇”指“暗影之蛇”，“飞蛾”又是指什么？新的势力？ 　　信息纷至沓来，压力层层叠加。 　　楚月的评估与高阶训练，苏沐雪递出的橄榄枝与崩坏加速的警告，橘座隐晦的提示与新势力的动向…… 　　林晓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同玩具模型般的车流。 　　他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凝视，被危险的轮回者小队觊觎，被未知的新势力关注，世界的崩坏还在加速…… 　　危机四伏，前路莫测。 　　但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D级的实力，初步掌握的规则理解，楚月的资源，苏沐雪的善意，橘座的神秘援助……这些都是他的筹码。 　　他拿起楚月刚刚发来的、标注为“高阶规则应用初解”的加密文件。 　　风暴欲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风暴彻底降临前，尽可能变得更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