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常生活不会是里世界

第十一章 世界的碎片与深水的阴影

　　击退“暗影之蛇”喽啰的第二天，林晓的生活表面依旧平静，但暗涌已然不同。 　　楚月没有对他的战绩多做评价，只是在他放学后，再次将他召到了学生会办公室。这一次，办公室里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坐。”楚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桌上没有摆放任何文件，只有她面前的一个投影装置。 　　林晓坐下，能感觉到楚月看他的目光比之前多了些许实质性的重量，不再是纯粹审视工具的眼神，而是带上了一丝……认可？或者说，是对于“合格工具”的确认。 　　“你证明了你有资格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楚月开门见山，启动了投影装置。一道光束投射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幅不断变幻、闪烁着细微电光的……世界地图？但上面的板块轮廓显得异常陌生和扭曲。 　　“这是我根据重生记忆，结合近期全球异常事件频率和能量波动，构建的‘现实稳定系数模型’。”楚月的声音低沉，“颜色越深，代表该区域‘世界壁垒’越薄弱，发生崩坏的可能性越高。” 　　林晓凝神看去，地图上已经出现了数个刺目的深红色区域，如同溃烂的伤口，其中一块，赫然覆盖了他所在城市的大部分区域！而其他大陆上也零星分布着类似的红色，有的甚至连接成了小片。 　　“127天后的市中心崩坏，只是第一个公开的、大规模的点。在这之前，这些红色区域会陆续出现各种问题，从F级的‘情绪淤积体’到D级、C级甚至更高的实体入侵或规则扭曲。”楚月的手指划过那些红色区域，“我们的世界，正在被来自‘里侧’的规则碎片不断撞击、渗透。” 　　“里侧？”林晓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你可以理解为与我们现实宇宙重叠，但物理规则、因果逻辑完全不同的高维空间或者复数位面的集合体。”楚月解释道，“‘崩坏’，本质上就是两个不同规则体系的碰撞和互相侵蚀。而我们这个世界，目前处于绝对的劣势。” 　　她切换了投影，显示出几个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强烈不祥气息的影像碎片——扭曲的巨大触须划过天空的瞬间、城市街道上人群如同蜡像般融化的恐怖景象、以及……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些，是我记忆中，崩坏中期出现的‘里侧现象’。”楚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沙哑，“而驱动这一切的，是散落在我们世界，或者说，被我们世界吸附的‘世界残片’。” 　　投影再次变化，显示出几个散发着微弱光芒、形态各异的晶体或符文碎片的图像。 　　“‘世界残片’，是更高维度世界破灭后留下的规则结晶，或者某个强大存在陨落时散逸的本源力量。它们无意识，却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和异界规则。主神空间掠夺它们，是为了汲取能量和规则信息。而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像磁铁一样，吸引里侧的存在靠近，扭曲周围的现实。” 　　楚月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晓：“我的目标之一，就是在崩坏彻底爆发前，尽可能多地找到并‘收容’或者‘净化’这些‘世界残片’，延缓崩坏的进程，并为最终……寻找到‘修复’或者‘共存’的方法积累资本。” 　　林晓心中震撼。他终于接触到了这个世界危机的核心——世界残片。主神空间、重生者、观测者，他们的行动似乎都围绕着这些碎片展开。 　　“你需要我做什么？”林晓直接问道。楚月告诉他这些，绝不会只是为了科普。 　　“根据我的记忆，以及近期能量监测，本市范围内，至少存在三块未被发现的‘世界残片’。”楚月调出城市的局部地图，上面标注了三个闪烁的光点，“其中一块，能量反应极其微弱且隐蔽，位置……疑似在我们学校内部。” 　　学校内部？林晓瞳孔微缩。 　　“它的能量特征与你身上的‘未知’波动有微弱的共鸣。这或许就是苏沐雪的系统，以及我，会注意到你的原因之一。”楚月盯着林晓，“你的下一个任务，也是真正的入门考验：在学校范围内，定位并初步接触那块‘残片’。我会提供能量探测器和基础的收容协议。记住，只是定位和初步接触，不要试图强行收取，那很危险。” 　　林晓接过楚月递来的一个只有U盘大小、却布满精密纹路的金属探测器，感觉手心有些发烫。任务直接关乎世界存亡的核心，地点还是他每天生活的学校……这感觉无比怪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离开学生会办公室，林晓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世界的碎片就在身边，而自己竟然是定位它的关键之一？ 　　他下意识地想找橘座聊聊，这只猫对于“世界残片”和“里侧”一定知道得更多。然而，他找遍了学校后门小公园和常去的几个角落，却连一根猫毛都没发现。发信息（通过备忘录）也没有回复。 　　橘座……失踪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林晓心头。橘座虽然神出鬼没，但在他初步展现出价值后，几乎每隔一两天都会出现，用各种理由蹭吃蹭喝兼带点拨。这种突然的、彻底的消失，是前所未有的。 　　难道……和它上次提到的“深水区的大家伙”有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沐雪。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 　　“林晓！出大事了！主神空间刚刚发布了区域紧急通告——‘观测者秩序议会’的一名外围成员（临时工），在我们世界编号73扇区失去联系，疑似遭遇‘违规入侵者’袭击！系统提示所有轮回者提高警惕，并悬赏搜寻该观测者下落！” 　　违规入侵者？！橘座失踪了？！ 　　林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橘座虽然嘴贱，但却是他目前唯一能感到些许轻松和获得超越阵营视角信息的来源。它的失踪，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引路人，更预示着……某种更庞大、更不受控制的阴影，已经开始笼罩下来。 　　楚月揭示的世界碎片危机，苏沐雪带来的观测者失踪噩耗…… 　　林晓站在教学楼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的同学，握紧了口袋里的能量探测器。 　　浅水区的试探刚刚结束，深水区的巨鳄，似乎已经张开了嘴巴。 　　他的校园生活，他寻找世界碎片的任务，都将在这骤然升级的危机中，变得更加凶险和不可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