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65岁生日这天,金燕亲自下厨,与张姨一起准备了丰盛的家宴。
晚上,于志远、金云海、张姨坐在金燕周围,为金燕祝寿。
令张姨感到奇怪的是:金燕自己喝了不少酒,却不让于志远喝酒。于志远的内心,感觉到一丝不祥之兆。
吃好晚饭,乖巧的金云海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于志远跟着金燕,来到三楼书房。
金燕将于志远抱在怀中,一遍又遍地热吻于志远的眼睛、嘴唇与脸蛋,两眼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扑扑直掉。
于志远轻声问:“姐,怎么啦?”
金燕直起身子,擦干泪水,让于志远坐在沙发上。两人并肩而坐后,金燕侧着身子说:
“志远,我跟你说过:你来到我身边后,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此生不仅再无所求,而且毫无遗憾。现在,咱们该为别人做点什么了。”
“为别人做点什么?”
金燕问:“魏真真多大了?”
“魏真真44岁了吧。”
“你应当明白,她为什么至今仍不嫁人。你想过没有,对一个女人来说,终身不嫁意味着什么?”
“她会找到意中人,只是暂时没找到而已。”
“暂时?这个‘暂时’的时长,已超过20年了吧。事实明摆着:在这个世界上,她只爱你。她,非你不嫁!生活经验告诉我们:如果她不顾自己的感情归属,将自己强嫁出去,会产生悲剧性的结局。我相信,魏真真早就看出强行嫁出的后果。”
于志远无言以对。
金燕说:“志远,咱们离婚吧。”
于志远十分吃惊,他坚定地回答道:“不!我不同意离婚!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也没做对不起我的事。结婚时,我送你‘永生花’烙画,就是为了向你承诺:我会永远忠于我们之间的爱情,我将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思考片刻,金燕十分冷静地对于志远说:“在我看来,咱们三人之间的事,是有三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法的。”
于志远颇感意外,道:“说说看,你想到什么样的问题解决方法。”
金燕说:“我年纪大了,想出家修行。我已买下一座江边尼庵,并在尼庵后院建了一栋两层小楼。我将在那小楼里安度晚年,并实现我的另一夙愿——写书。我将在那栋小楼里写两本书,一本是《扶海建筑史》,另一本是我的回忆录。你知道,我在同济大学读的专业是建筑学。至于那本回忆录的书名,我还没想好。”
于志远问:“你要出家修行,著书立说,我怎么办?我才45岁。”
金燕想了想,说:“由于咱俩相差20岁,我早就向你作过承诺。你还记得我的承诺吗?”
“记得,你让我不要因年龄差距而背心理包袱。你对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我想要你,你只要活着,就决不会拒绝我。”
金燕说:“我的承诺是慎重的。我不会食言。你看这样好不好:离婚后,我一边修行,一边写书。我每星期回家一次,与你共进午餐。午休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午休后,你回家或回校,我回尼庵后院的小楼继续写作。”
至此,于志远知道金燕的离婚决心已不可改变。他将金燕抱在怀中,像小孩一样痛哭起来。
于志远平静下来后,金燕继续说:“咱们的事,我已与儿子谈过。云海也觉得我们俩对不起魏真真。他认为我提出的问题解决方案,既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又是可行的好办法。他既理解我,又理解你。”
谈心结束后,二人沐浴上床。这一夜既温馨,又疯狂。那金燕一如既往,任于志远折腾。
将离婚事宜搁置一天后,第三天早上,金燕对于志远说:“我的所有资产,都由咱们的儿子金云海继承。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咱们这个家庭的资产中,约三分之一的资产属于你。如果你想要,你随时可以拿走。”
于志远说:“金云海既是你的儿子,又是我的儿子。我净身出户吧,我的工资并不低,我也不缺钱。”
金燕拿出一张银行卡,说:“这张卡里有两个亿,你拿去为魏真真做投资吧。我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钱,你随时可以回来拿。”
接着,两人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中午,于志远到一家小餐馆喝闷酒。心烦意乱的他,打电话给符飞飞,请符飞飞来餐馆陪他喝酒。
符飞飞看到满眼泪水的于志远,很吃惊。
“哥,怎么啦?”
于志远将离婚证书递给符飞飞。
符飞飞也楞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她尽力促成的这桩婚事,会有这样的结局。
“是大姐要求离婚的吧?”
于志远点了点头。
“大姐为什么要与你离婚呢?”
“魏真真早就回到观风镇,自己创业了。魏真真44岁了。金燕认为,如果我不回到魏真真身边,魏真真将终生不嫁。她想以离婚方式,将我赶回魏真真身边。她觉得,她与我都对不起魏真真。金燕已出家修行。她承诺,她每周回一次家,与我共进一次午餐。”
符飞飞长叹一声,道:“大姐的做法,我能理解。我觉得你要多打电话给大姐,多陪伴大姐。不要让她的晚年过得过于孤独。”
于志远点了点头后,不再说话,一个劲儿地喝酒。不一会儿,他喝得烂醉。
符飞飞拿起于志远的手机,打电话给魏真真。
“喂,你是魏真真吧。”
“是我。你是哪一位?为什么用于志远的手机打电话给我?”
“我是于志远的老同学符飞飞。于志远与金燕已离婚,他喝得烂醉如泥。你带他回家吧。”
“请,请将地址告诉我。”魏真真十分惊恐。
十分钟后,一辆私家车停在餐馆门口,郝克与朱丹走进餐馆。
郝克告诉符飞飞:朱丹的好友魏真真委托他和朱丹,将于志远送回观风镇葫芦村。
于志远在郝克夫妇的护送下回到葫芦村时,魏真真在村口迎接于志远。
魏真真先将于志远搀扶至卧室,然后为于志远倒了杯热水,接着为于志远洗脸,擦洗身子,最后将于志远送进被窝。
魏真真守在床边,直到天黑。
天黑后,于志远醒来。
见于志远的酒意已退去大半。魏真真提议到院外散步,于志远点头表示赞成。于是魏真真拉起于志远的手,去院外散步。
一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屋内。魏真真熬了一小锅稀饭。喝完稀饭后,魏真真找出于志远的内衣,让于志远沐浴、换衣。
接着,魏真真让洗好澡,换过衣服的于志远上床睡觉。她自己则走进浴房,沐浴更衣。
洗完澡,换过衣服的魏真真,在于志远身边轻轻躺下,并盖上被子。
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于志远将魏真真抱在怀中,轻轻抚摸魏真真的头发与脸蛋,轻吻魏真真的嘴唇与眼睛。累了,他俩就四目相对,什么都不说。当然,什么都不需要说。
……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商量结婚事宜。
两人决定:将于志远的这间卧室布置成新房。婚礼就在这农家大院举行。婚礼的主要内容有两项:一是拜天地,拜双方父母,二是请双方至亲与最要好的密友喝喜酒。
商量好结婚事宜后,于志远将两张银行卡交到魏真真手中。其中的一张,是金燕交给于志远,存有两亿元人民币的银行卡;另一张是于志远的储蓄卡,内有100万元存款。
魏真真问道:
“志远,今后你怎样与大姐相处?你离开后,大姐会不会很孤独?”
于志远不想隐瞒什么;在他的心目中,魏真真不仅执著,而且善良无比。
于志远对魏真真说:
“真真,你放心,大姐不会孤独。她虽已出家修行,但其主要精力会用于撰写《扶海建筑史》与自己的回忆录。我与大姐已约好,每周星期六上午,她会回到家中。如果你不反对,我将与大姐一起吃午饭。下午,她将回去继续写作。”
魏真真想了想,说:“每周星期六中午,你一定要去陪伴她。我希望你不要吃完饭就离开,你应当多陪伴她。对了,什么花最适合表达谢意与歉意?”
“绣球花。”
“你每次去看大姐,都为我捎上一篮绣球花,好吗?”
“行,没问题。”
“请告诉大姐,如果她不嫌弃我,我愿意认她为姐。我希望她将我看作她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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