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 · 第28回黑客娓娓说心思崔婷戚戚放悲声

　　这几天，于志远的好友郝克心思重重。见状，于志远约郝克出来散步。　　“黑客，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与朱丹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郝克点了点头，诚恳地说：“我们俩很谈得来，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我爸妈也挺喜欢朱丹，老爸特别希望能早点抱孙子。可是……” 　　“出什么问题了？” 　　“朱丹告诉我，毕业后，我俩可以公开住在一起，但她不想结婚，不想嫁人，不想生孩子。” 　　“这不算奇怪吧，毕竟时代不同了。再说，人各有志啊。你问过她原因了吗？” 　　“她认为，婚姻既是幸福的‘港湾’，又是囚禁人的‘牢笼’。她只想要港湾，不想要牢笼。此外她觉得怀孕、生孩子、带孩子、哺乳等，不仅累，不仅影响体形，而且影响事业发展。” 　　“你的看法呢？” 　　“为了我俩之间的缘份，我可以勉强接受她的想法；但我不能让爸妈失望啊。再说，你知道的，我特别喜欢小孩。我还觉得有小孩，家庭气氛会更好，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更稳固。” 　　于志远说：“我倾向于支持你的观点。不过你注意到没有：当今世界，结婚率在下降，离婚率在上升。总有一天，没有人会领证结婚。没有结婚，自然没有离婚。在遥远的未来，‘结婚’、‘结婚证’、‘离婚’等概念，可能会成为十分古老的概念。那时或许只有‘《同居法》’，没有‘《婚姻法》’。” 　　“你说的道理，我能理解。但我得考虑爸妈的感受；再说没有小孩，可能会成为我一生的遗憾。” 　　于志远开动脑筋想了一会儿，说：“你的问题，其实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告诉我，怎么解决？”郝克喜出望外。　　“办法有点‘损’，等你俩毕业后住在一起时，再告诉你吧。” 　　郝克哪里等得及，他央求于志远现在就将解决难题的方法告诉他。　　于志远说：“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妈既是我的恩师，又是金燕的好友；而朱丹是魏真真的好友。我特别希望你们俩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白头偕老。我先将问题解决方法告诉你，也有好处：让你知道如何解决所面临的难题，你就会产生与朱丹继续相处下去的信心。” 　　接着于志远说出他为郝克想出的“损招”：同居一室前后，要做三件事：其一，多关心体贴朱丹，多向她表达你对她的爱情，偶尔也表达一下你希望有孩子的“奢望”。其二，动员双方父母，做她的思想工作，动摇她不要孩子的信念与打算。这个应该不难：当今世界，父母们一般都希望孩子该结婚时结婚，该生子时生子；老人们通常都希望早点抱到孙子辈的小孩。这两件事做好后，你再看准时机，出第三招：设法做手脚，让那种措施失败。等她发现自己怀孕时，你要装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到那时，你俩就会请我去喝喜酒。” 　　郝克大笑起来，道：“这招真损。没想到你那么坏。” 　　于志远也抿嘴坏笑。　　笑罢，于志远补充说：“有了孩子后，你要多照顾多教育孩子，尽可能减轻朱丹的负担。” 　　为了弥补未参加实习的缺憾，于志远去谈振所在的实习学校——扶海市实验中学，了解老同学们的实习情况。这所学校，是名牌中学。　　这天，实习老师谈振上公开课，执教以歌颂母爱为主题的《秋天的怀念》。　　教室后面坐满了听课者。校长张晨也坐在人群中。那张校长，不仅是中学语文特级教师，更是扶海市语文教育界的“大腕儿”。　　上课后，谈振先凭借“雄辩家”口才，满怀诗意地歌颂母爱的执着与无私，并以此导入新课。这项工作，大约花了三分钟左右。　　接着是与课文有关的字词教学，时长六分钟左右。　　第三项工作是介绍课文的作者史铁生。这项工作的耗时，只有一分钟左右。　　再接着，谈振高调宣布：　　“下面请我的同学，扶海电视台新闻主播崔婷女士为我们范读《秋天的怀念》。” 　　初中生们骚动起来。一些同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没想到扶海地区赫赫有名的电视新闻特邀主播，居然会来到自己的教室，为他们朗读课文。　　崔婷早就在门口等待。走进教室后，她将右手伸到齐肩高的位置，手掌向前，左右摆动，以此向听课者和全班同学致意。接着，崔婷拿起语文课本。　　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教室里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　　崔婷先用感叹的口气，朗读课文的开头：　　“双腿瘫痪后，我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我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听着听着李谷一甜美的歌声，我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 　　接着，崔婷的语气出现情绪化转变，抑扬顿挫、快慢有致的朗读中，充满情绪波动：　　“母亲说：‘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母亲喜欢花，可自从我的腿瘫痪以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不，我不去！’我狠命地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喊着‘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忍住哭声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活……” 　　初中生们的眼泪，扑扑直掉，个别同学甚至哭出声来。有两位女性听课者，掏出手帕擦眼泪。　　“……妈妈出去了，再也没回来。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没想到她已经病成那样。看着三轮车远去，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永远的诀别。……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 　　崔婷朗读到这儿，教室内所有的人，包括于志远，都掉泪了。其中发出抽泣声的，大概有五六人。　　最后，崔婷稍稍压低声调，带着悠长的意味，用她所特有的甜蜜无比、清晰无双的嗓音朗读道：　　“又是秋天，妹妹推着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正开得烂漫。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妹妹也懂：我俩在一块儿，要好好儿活……” 　　所有听众都抬起头，边洒热泪，边报以热烈的掌声。掌声久久不落。　　崔婷所做的“课文范读”，只花了五分钟左右时间。　　这篇课文的教学，大约需要两课时。这第一课时的剩余时间，全用于课文“串讲”。　　谈振的“课文串讲”与众不同：他不仅不纠缠于课文内容的咀嚼与细节分析，还敢于偏离课文内容，引导学生进行听说读写练习。换句话说，在谈振所组织的“课文串讲”中，学生所做的主要工作，不是坐在位子上倾听，而是以不同形式不断地进行听说读写活动。　　下课后，张校长走出教室门，向谈振招手。两人在教室门外交谈起来。　　“小谈，你能否告诉我，串讲课文时，你为什么不把主要精力集中于课文内容的分析与细节研究，而把大部分时间用于听说读写训练？” 　　谈振回答说：“教育学老师曾对我们说过，中小学语文教学最大的问题是常做‘无用功’，很多时间被浪费掉了；他认为学生的语文素养与语文能力，是在听说读写训练中形成和发展的，应当将绝大部分时间用于听说读写训练。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你快要毕业了，毕业后愿意到我们学校工作吗？” 　　谈振喜出望外，道：“当然愿意。” 　　“我还想请你转告崔婷，我希望她毕业后也来我们学校工作。”显然，张校长已得知崔婷是谈振的女友。　　“行，行，没问题，我转告她。” 　　谈振与张校长交谈时，于志远与崔婷聊了几句。　　崔婷告诉于志远：上电视台播新闻前，需要化妆，为此她常去孔芳的小店买化妆品。那导致孔芳退学的“宾利”车车主，专做海鲜生意，喜欢玩女大学生。孔芳退学后，那老板给了她一笔钱，再也不理她了。孔芳现在找对象很难，文化素养差的，她看不上；文化素养好的，不愿意娶她。不过，孔芳的生意很有长进。如今已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她可能算得上“单身贵族”了。　　在回校的路上，于志远努力回忆在卧狼山玩“求签”游戏时，孔芳所求得的签文。想了老半天，他终于想起，那签文是：“书山探路误拜金，学府不现商女影。风筝断线难寻觅，将错就错也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