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 · 第21回长荣妙言说生命天使轻语留遗言

　　星期五上午，柳长荣老师委托学习委员古娟通知大家：晚上，请大家去老礼堂观看记录片《生命的起源与演变》；下周写作课的写作任务与此有关。　　写作课上课伊始，柳副教授开门见山：　　“同学们，罗曼·罗兰曾告诫我们：‘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了解生命并热爱生命。’ 　　“‘热爱生命’四字，不用多说；而‘了解生命’四字，却让我大伤脑筋。赫伯特的警告是：‘在我们了解什么是生命之前，我们已将生命消磨一半。’赫伯特的这名名言，吓得我不敢问‘什么是生命’。” 　　听到柳副教授的幽默开场白，学子们热烈鼓掌。他们的感觉是“妙不可言”。　　掌声过后，柳老师说：“赫伯特的意思很明确：人类很难认识生命；即使我们一直研究，一直思考，也要等到‘人到中年’，方可得知‘什么是生命’。对此，我的理解是：必须具有足够丰富的人生经验，才能认识生命的真谛。你们才二十来岁，请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胆量谈论‘什么是生命’？” 　　“有！”学子们的态度非常坚决。　　“太好了。咱们自由发言。” 　　雄辩家谈振的发言，既有雄辩意味，又有浪漫色彩：“生命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珍贵的资源。诺贝尔早就说过‘生命，是大自然让人类雕琢的宝石’。人类的生命，是众多生命中至高无上的主宰性生命。” 　　学霸古娟的看法，含有科学思维，她认为：“生命属于以碳分子为基础的有机体。由于这种有机体的生存，需要水、空气与阳光，因此如果离开地球，以碳分子为基础的有机体就不能存活。” 　　崔婷的思维，内含直觉，她的看法是：“所谓生命体，无非指动物、植物与微生物。人，不过是动物中的一种而已。” 　　郝克的看法是：“地球上的生命，共同特征有三点：一是以碳分子为基础，二是以细胞为最小构建单位，三是以蛋白质为存在形式。” 　　符飞飞、安东东的看法是：“地球上的生命体，是以新陈代谢为生存方式的有机体。这些有机体都要经历产生、演变、消亡三大发展阶段。” 　　于志远的看法与众不同：　　“我觉得符飞飞、安东东的意见值得注意。认识到‘地球上的生命体’‘以新陈代谢为生存方式’，有助于我们正确认识生命的本质，正确看待生老病死。　　“上星期五，我去看《生命的起源与演变》，很有收获，但也有一点遗憾。纪录片中所说的生命，只是传统意义上的碳基生命。浩瀚宇宙，很可能存在不依赖水、空气和阳光的第二种、第三种生命。第三种生命，也许现代人无法认识，无法理解；但第二种生命，人们理解起来，应当不难。这第二种生命，指‘硅基生命’。它是与‘碳基生命’相对而言的。　　“硅基生命的存在基础，是硅质芯片上的既有程序。目前看来，其可能的来源有两个：来自地球上的人类，或来自外星球的智慧主体。　　“英国语言学家Ｌ.Ｇ.亚历山大，早在1971年就出版过一本名为《万能脑袋侦破记》的科幻小说。随着时代的发展与演变，小说中虚拟的故事，其真实性与现实可能性正变得越来越大。很难说什么时候硅基生命会取代碳基生命，成为地球的主宰。” 　　听完大家的发言，柳老师频频点头。他很有感触地说：　　“生命极其珍贵。人生几十年，弹指一挥间。生命的密度、宽度、深度与长度，是衡量生命质量的四大指标。　　“为此，我们要充分利用每一分钟，努力提升生命的密度；要拓展知识面，增加兴趣爱好，努力加大生命的宽度；要有自己的专长，有比较精通的研究领域，借此扩展生命的深度；要修身养性，合理膳食，科学运动，借此延长生命的长度。　　“让我们铭记心理学家弗洛姆的名言：‘尊重生命，尊重他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是生命进程中的应有态度，也是心理健康的条件之一。’” 　　大学生们热烈鼓掌。　　最后，柳副教授宣布：　　“今天的写作任务是：写一篇说明文，或论述生命起源，或论述生命本质，或论述生命类型，或论述生命发展历程，或兼论两三个与生命有关的问题。基本要求是：语言要简洁，内容要通俗易懂，题目自定，字数在两千至三千之间。” 　　下课后，金小贵将一个与“生命”有关的消息告诉了于志远：表妹金小燕病情恶化，情况很不好。　　于志远当机立断：下午第二课后，与金小贵一起去医院，看望金小燕。　　两人来到金小燕所在病房，看到的情景是：金燕正背对女儿，悄悄抹泪；金小燕则有气无力地靠坐床头，双眼半睁半闭。　　见到金小贵、于志远，小燕面有喜色，轻声咕哝道：“哥哥，哥哥，两位哥哥。” 　　于志远搬起一张方凳，在小燕床边轻轻坐下。　　于志远轻声问：“小燕妹妹，最近有没有画画啊？” 　　金小燕点了点头，并转头看床头柜上的绘画练习册。　　就在于志远翻看绘画练习册时，金小燕突然轻声问：“大哥哥，天上真的有天堂吗？” 　　听金小燕提出上述问题，于志远心如刀绞。但理智迫使他面不改色。思忖片刻，于志远轻声答道：　　“天堂很美。她与人世间一样，有高山、流水，有阳光、树木，有花朵、蜜蜂；天堂也有学校，也有操场。与人世间不同的是，天堂只有爱，没有恨，只有诚信，没有欺骗。” 　　小燕又问：“大哥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于志远说：“小妹妹，你为什么会提这么古怪的问题？我从来没感觉到你自私啊。” 　　小燕轻轻摇了摇头，说：　　“你看，我由于喜欢你，就想叫你‘大哥哥’，就想认你做哥哥。有哥多好啊。可是我妈那么孤独，她更需要一个弟弟，我应该为我妈着想，认你为‘叔叔’，让我妈有一个好弟弟。” 　　躲在于志远身后的金小贵，泪水直流。他站起来，跑到门外去擦眼泪。　　眼泪早就哭干的金燕默默坐在一边，欲哭无泪，一声不吭。　　休息片刻后，金小燕慢慢说道：　　“大哥哥，我想请你为我做两件事。” 　　于志远道：“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告诉我，第一件事是什么？” 　　“第一件事是，你把我抱在怀里，抱五分钟。在这五分钟时，无论我喊你什么，你都得答应。” 　　“行。”于志远伸手抱起金小燕，将其紧紧搂在自己怀中。　　片刻后，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脸现微红的金小燕，突然冲着于志远喊了声“爸爸”。　　在金燕、金小贵诧异的目光中，于志远犹豫片刻后，果断地答应了一声。　　金小燕窝在于志远怀中，幸福满满地闭上双眼。　　六七分钟后，于志远松开金小燕，让其坐回原来的位置。　　于志远问：“你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金小燕幽幽请求道：　　“我想请你以后多陪陪我妈，我妈太孤独，太可怜了。” 　　病房里鸦雀无声。　　于志远抬头观察金燕。那金燕不仅什么都不说，反而反过来观察于志远的表情。　　见状，金小燕很失望。她问于志远：“你不愿意答应吧？” 　　于志远略作思考后，一板一眼地说道：“不！我答应你。以后我会花很多时间，陪伴你妈。” 　　听到于志远说这句话，金小燕脸上露出幸福、满意的笑容。　　金燕则什么都没说。孩子似乎在交待临终遗言，这让她很伤心。但孩子的一片苦心与孝心，又让她感到欣慰。　　孩子亲切地称于志远为“爸爸”，则不仅让她吃惊，更让她感觉到愧疚：长期以来，女儿一直缺少父爱，这使她感到愧对女儿；好在如今的女儿，终于享受到父爱的温暖。　　但是女儿认于志远为老爸，却意味着承认于志远是她金燕的丈夫；女儿要于志远多陪伴她，则意味着女儿希望敲定这桩美事。可是，自己比于志远大20多岁，这事怎么整？再说，于志远虽然答应了女儿的请求，鬼才知道他是真心实意，还是为了不让病危的女儿失望。更糟糕的是，于志远已有女友，而且是出类拔萃的女友。　　诸多念头，在金燕的脑中稍纵即逝。　　告别时，需要“面对现实”的金燕，对于志远、金小贵，表达了由衷的谢意。　　在与于志远握手道别时，她握住于志远的手，久久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