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 · 第17回小燕子折翅无声大帅哥作画有意

　　暑假前，金小贵将表妹金小燕病情恶化的消息告诉了于志远、郝克。三人商定，各带一件小礼品，去医院看望小燕。　　金小贵买的礼品，是用小竹篮包装的八只深红色的大苹果。郝克的礼品，是一小盒漂亮的草莓。于志远对绘画情有独钟，他准备的礼品，是两本儿童画册：一本是安东尼·布朗的《大猩猩》，另一本是卞君君的《贝多芬》。后者附带音乐CD，那张CD为小朋友们收录了15首曲子，其中有《献给爱丽丝》、《月光》、《第九交响曲》、《命运》等名曲的演奏片段。　　走进病房，只见泪痕犹存的金燕默坐一边，病床上的金小燕正在输液。　　金燕起身致谢。　　三人将礼品放在床头柜上。　　于志远走到床前，仔细观察金小燕。只见那小燕子，年龄大约七至八岁，长相颇似金燕，但脸色发白，双眼轻闭，一声不吭。说不清她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金燕与金小贵、郝克闲谈时，于志远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绘画练习册翻看起来。原来那小燕子也喜欢绘画。　　那练习册中的一幅绘画习作，引起于志远注意。这是一幅用铅笔画成的简笔画，画面上有一大一小两只正在飞翔的燕子，天空中有两朵淡淡的云彩，下方是树木与河流。于志远由这两只飞燕，联想到金燕母女。　　接着，金燕向三位大学生介绍了女儿的病情。　　告别前，于志远指着那幅画问金燕：“大姐，我可以借用这幅画吗？也许我会给小燕一个惊喜。” 　　金燕并没问这“惊喜”是什么，只回答说：“这本练习册，你可以暂时拿走。这样的练习册，她有好几本呢。” 　　回校后，于志远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为了编写“中外著名企业家采访录”，于志远分别请刘红秋、安东东将采访说明与采访提纲翻译成英文与日文，使之具有中文、英文、日本三种版本，接着以电子邮件方式，将这两份内含三种文字的资料发送美国、欧洲、日本及中国的60位著名企业家。最后他又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本省及邻近的SH市的15位著名企业家发出“面对面”采访申请。　　暑假一开始，他又开始做第二件事：先在纸上复制小燕的那幅简笔画；接着对此画进行加工处理，并将此画命名为《燕》，且在画面左下位置署上作者的姓名“金小燕”；第三步是从家里储藏的老葫芦中挑出一只婴儿大小的金黄色葫芦，用铅笔将《燕》复制到葫芦上；最后一步是拿出电烙铁，将葫芦上的铅笔底画烙成正式烙画。这最后一步，特别费时。　　有时，于志远会应魏真真的邀请，去镇电影院看电影。　　小燕病情好转后，金燕让保姆带着小燕，在家中养病。　　这天，被金燕称为“大帅哥”的于志远，打电话告诉金燕，他与好友郝克想再一次看望小燕。金燕告诉于志远：“你与郝克可以去我家看望小燕。” 　　金燕的家，在长江江边富豪集中的别墅区。走近别墅区，只见马路宽阔而干净，阳光遍洒大地，绿树笔直成荫，环境安静而温馨。　　大门口的保安，服饰笔挺，说话办事既态度认真，又彬彬有礼。　　金燕亲自来大门口，迎接于志远、郝克。　　金燕的家，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楼前是花园，楼后是轻波荡漾的观赏鱼鱼池。院落很大。院子里，众多花、草、树相映成趣，其安排颇具匠心，其管理及时而到位。显然，如果登上三楼，透过卧室的窗户，可以欣赏到长江江面的风景。　　走进客厅，刚坐下，保姆张姨就挽住小燕的手走下楼梯，来到客厅。　　于志远打开方便袋，拿开包住葫芦的罩布，一只画着大小双燕的金黄色葫芦出现在眼前。　　那小燕先惊奇地轻叫了一声，接着仔细观赏葫芦与葫芦上的烙画，最后将葫芦紧紧地抱在怀中，问道：“妈，这画，是我画的吧？” 　　金燕将目光转向于志远，于志远则告诉金小燕：“对啊，上面写着呢，作者是金小燕。是我把你的画复制到葫芦上。这种画叫烙画，画这种画，最后要用电烙铁。电烙铁的高温会将葫芦表面烫出较深的颜色，由此产生画痕。” 　　小燕对于志远说：“可是我原来的画，好像没这么好。对了，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呢？你是大哥，还是叔叔？” 　　这个问题把于志远难住了，于是他将目光转向金燕。　　金燕对女儿说：“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小燕则回答说：“我觉得你是叔叔，可我希望有个‘大哥’。我就叫你‘大哥哥’吧？” 　　金燕、于志远频频点头。个头稍矮的郝克则插科打诨：“既然这样，叫我‘小哥哥’行不行？” 　　五人都笑起来。这个家庭，好长时间没出现过笑声了。　　小燕又问：“我住院时，送画册给我的，也是你们吧？” 　　郝克答道：“那两本儿童画册，是你大哥哥送的。小哥哥我送的是草莓，苹果是你表哥送的。” 　　“这三件礼物，我都喜欢。”那小燕年龄虽小，性格却十分乖巧。说罢，她将头转向于志远，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两种画册？” 　　于志远则开玩笑说：“是菩萨告诉我的。” 　　五人皆默默微笑。　　突然，小燕问于志远：“大哥哥，你抱抱我，好吗？” 　　金燕点了点头，并走到小燕身边，拿开她怀中的葫芦。　　于志远走过去，将小燕抱在怀中，轻声说：“休息一会吧。你说了很多话，有点累吧。” 　　小燕疲倦地依偎在于志远怀中，轻闭双眼，一声不吭，一动也不动。　　温馨的客厅，鸦雀无声。　　告别时，小燕睁开眼，问：“大哥哥，小哥哥，你们还会来看我吗？” 　　“还会来，还会来”两人异口同声。　　在接到于志远“面对面”采访申请的15位著名企业家中，有9人表示接受“面对面”采访，有4人表示将根据采访提纲，接受书面采访，另有2人未答复。　　暑假中后期，已有一定采访经验的于志远，边分别与采访对象约谈采访时间，边一路奔波，对那9位企业家进行“面对面”采访。　　而发往美国、欧洲、日本及中国其他地区的企业家的60份电子邮件，也有信息反馈：15位企业家表示，愿意借助网络视频，接受于志远的连线采访；27位企业家表示，将根据采访提纲，接受书面采访。　　在借助网络视频，采访欧美企业家时，于志远请刘教授借助三方连线，客串翻译；在采访日本企业家时，于志远则请安东东担任翻译。　　暑假结束前，于志远终于完成了一手资料的收集工作。于志远共得到9份采访录音，15份采访视频，31份书面采访文本。　　暑假结束回校后，于志远开始利用课余时间，从事这55份采访结果的甄别工作。最后，他从中选出50份最具内在价值，最有特点，且最有代表性的采访结果，并分别给这50位企业家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希望得到他们的照片。　　完成一手资料的甄别与遴选后，第二项工作是将采访录音或视频中的声音转变为文本，第三项工作是整理各文本，并对各文本进行必要的加工与润饰，且为50位采访对象配上照片，第四项工作是撰写开头与结尾，最后一项工作是撰写后记，并编制目录。　　再后来，于志远恳请刘红秋教授审阅了全部书稿，尔后又参照刘教授的意见，对书稿进行了修改与再加工。　　最后，于志远将书稿发给省文献出版社总编辑李湘女士指定的责任编辑吴存志先生。一周后，吴存志发来电子邮件，将必须遵循的出版规范转告于志远，且提出几条书稿修改意见。十天后，于志远将经过再修改的书稿发给吴存志。至此，他辛辛苦苦干了近一年多的写书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但事情并没完。一个多月后，李湘打电话告诉于志远：他的《商界精英》（副标题为“中外著名企业家访谈录”）一书，已通过出版社责编的一审、编辑室主任的复审与出版社总编辑的终审。不久将会有书籍校样寄他，让他做文本终校并审看成书样式。　　至此，于志远有了切身体会：写本书并正式出版，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