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Fenrir),这头由“艾拉”和“巴克”联手打造的钢铁凶狼,无声地撕开了北境那永恒的风雪。 它的引擎,被艾拉魔改。 它不燃烧燃料。 它吞噬以太。 它是北境意志的延伸,是一把漆黑的、会移动的刺客之刃。 车厢内,没有猛犸运输车的轰鸣与灼热。 只有冰冷的死寂。 “獠牙”小队四人,如同四尊雕像,镶嵌在各自的战术座位上。 “德雷克”正在闭目养神。他那只崭新的、狰狞的MK - III型“狂熊”义肢,安静地伏在他的膝上,如同沉睡的野兽。 “符娜”与“瓦伦”则隐在阴影之中。他们那冰影作战服上的数据遮蔽涂层,让他们几乎与车厢的黑暗融为一体。 而凌夜,坐在指挥官的座位上。 他戴着那顶流线型的审判官战术头盔。 他是“芬里尔”的眼睛,也是大脑。 他那织网者的回响,在脱离了“Jarl之塔”那恐怖的镇压之后,在艾拉的灵魂熔炉(Soul - Forge)盔甲的增幅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苏醒着。 他的数据视界覆盖了整辆战车。 他能看到“德雷克”的心跳、义肢的能量储备。 他能听到“符娜”那悠长的、如同冰川的呼吸。 他能感知到“瓦伦”那压抑在刀锋之下的、阴影的杀意。 他也能看到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冰剃荒原。 “芬里尔”太快了。 他们只用了三个小时,就跨越了“布莱恩”需要一天的路程。 “……警告。” “芬里尔”的战术系统(艾拉装的)发出了冰冷的提示音。 “……侦测到高能数据回响……” “……坐标:风暴之砧。” 凌夜的意志穿过了车窗。 他看到了。 在那片埋葬了他们软弱的山脊之上。 数据留下了记忆。 他看到了一个月前,四个狼狈的、濒死的新兵,在雪坑中点燃了那一支微弱的信号棒。 而现在,四个全副武装的北境幽灵,正坐在最顶尖的突击战车里呼啸而过。 “……我们……” “……不一样了。” 凌夜缓缓地关闭了那多余的情感。 “目的地,”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冰冷而又清晰,“……接近。” “嗡——” “芬里尔”无声地停了下来。 停在了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巨墙之前。 “风剪之墙”(Windshear Wall),依旧矗立在那里。 那堵连接了天地、由扭曲的数据流和紫色的电弧构成的、沉睡的巨墙,像宇宙撕裂现实世界的一道伤疤,无声地蠕动着。 “……歌唱者……” “德雷K克”的声音变得凝重。 “……它,就在里面。” “……老霍,”凌夜的声音,没有人听到,“……我,回来了。” “砰。” “芬里尔”的舱门无声地滑开。 冰冷的、带着混沌气息的寒风吹了进来。 “獠牙!” 凌夜第一个踏了出去。 他那身流线型的灰色盔甲,在巨墙那诡异的紫光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下车。” 四道漆黑的身影,站在了这末日般的巨墙之前。 渺小,却又坚硬如铁。 凌夜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向了巨墙的边缘,走向了那个他们当初爬出来的地方。 “德雷K克”用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拦住了“瓦伦”和“符娜”。 “……别打扰他。” “重锤”的声音第一次如此低沉。 “……熊,也有需要哀悼的坟墓。” 凌夜停下了脚步,半跪了下来。 他戴着合金手甲的右手缓缓地按在了那冰冷的、沾染着混沌气息的黑沙之上。 他闭上了眼睛。 织网者…… 秩序…… 奇点…… 他看到了。 数据不会说谎。 他看到了那最后一幕。 史官回响的燃烧…… 信息洪流的爆炸…… 金色光芒的吞噬…… 以及那一丝微弱的、逃出升天的空间裂痕。 “……老霍。” 凌夜从胸甲的暗袋中拿出一样东西。 一本被烧焦了半边、被数据流浸透的、破烂不堪的日志。 他将日志放在了地上。 “……你换来的答案,” “……我拿到了。” “……你换来的生机,” “……我活下来了。” “……你,”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那审判官的头盔“咔嚓”一声合上,遮住了他那双冰蓝眸子里唯一的一丝温柔。 “……该安息了。” “獠牙!” 他转过身,面向他的战友。 “通讯!连接Jarl之塔!” “……是!”瓦伦操作着仪器。 “Jarl塔!Jarl!” 凌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跨越了荒原,回到了堡垒! “……净化者。” Jarl那山岳般的意志降临了。 “……我,” “……已就位。” 凌夜面向那沉睡的巨墙。 他胸口那灵魂熔炉的符文矩阵开始缓缓亮起! 冰蓝色的秩序之光点燃了! “……北境的烽火,” “……由我,” “……点燃!” 他迈出了踏向混沌的…… ……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