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启之声 · 第五十五章腐化

　　“风暴之砧”，是他们的“熔炉”，也是他们的“坟墓”。　　当“獠牙”小队四人，重新踏上这片曾经埋葬了他们“软弱”的土地时，这里的风，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折磨”，而是“挑战”。　　“‘大脑’。”德雷克用他那只狰狞的“狂熊”义肢，将沉重的战斧扛在肩上，发出了嗡鸣般的低吼，“你闻到什么了？” 　　凌夜没有回头。他半跪在雪地里，用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轻轻地，触碰着那片被风雪掩盖的、黑色的玄武岩。　　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织网者”的回响，与“北境”的“钢铁意志”，正以一种完美的“平衡”，高速运转着。　　他“看”到了。　　在普通人眼中，这里只有风和雪。　　但在他的“数据视界”中，这里，残留着“数据”的“血迹”。　　“‘黑鸦’小队，在这里……崩溃了。”凌夜的声音，冰冷而又平静，如同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我‘看’到”——他顿了顿，纠正了自己的用词，“……我‘感知’到，他们的‘回响’信号，在这里，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恐慌’性的‘波动’。然后……他们跑了。” 　　“跑了？！”德雷克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一瞪，“北境的‘斥候’，会‘跑’？！” 　　“他们被‘冲散’了。”符娜那如同冰晶般的声音响起。她指了指地上几处极其微弱的、被风雪掩盖的“痕迹”，“……三个方向。他们在被‘追逐’。” 　　“追。”凌夜站起身，他选择了那股“恐慌”信号最强烈的、通往“冰林”（他们猎杀冰潜者的地方）的“数据残痕”。　　“德雷克，‘盾’。正面。” 　　“符娜，瓦伦，‘矛’。两翼。” 　　“我，是‘刀锋’。” 　　凌夜将自己的角色，从“大脑”，替换成了“刀锋”。　　在北境，“大脑”，也必须是“刀锋”。　　“嘿……”德雷克咧嘴一笑，“我喜欢这个！” 　　四人，不再是“新兵”。　　他们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由四颗“心脏”组成的“多头巨熊”，无声地，冲入了那片在风雪中，如同“鬼蜮”般的“冰林”。　　…… 　　“冰林”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没有“冰潜者”的嘶鸣，没有风雪的呼啸。　　连风，都在这里“冻结”了。　　“……不对劲。”瓦伦那敏锐的“斥候”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太……‘干净’了。” 　　“它在‘清理’。”凌夜缓缓地拔出了背上那把、由艾拉“魔改”过的“刀锋”。“它在‘清理’掉所有……‘杂音’。” 　　“它在……‘等’我们。” 　　德雷克那只机械巨臂，发出了“咔嚓”一声，切换到了“战斗”模式。　　凌夜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停在了一根巨大的、如同镜面般的“冰柱”前。　　他“看”到了。　　在冰柱的“里面”。　　一个人，被“冻”在了里面。　　他穿着“黑鸦”小队的制式轻甲，他的脸上，还保持着一种……极度“扭曲”的、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神”一般的……“狂喜”与“恐惧”交织的表情。　　他的胸口，没有伤痕。　　他的武器，还握在手里。　　他就像是一个……被瞬间“抽”干了“灵魂”的、完好无损的“空壳”。　　“……沃夫。”符娜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她认得这个人。　　“这……这是什么……”瓦伦的脸色，惨白如纸。　　“是‘腐化’。”凌夜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混沌’……‘寄生’了他。” 　　凌夜缓缓地，将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按在了那冰冷的冰柱之上。　　他的“织网者”回响，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试探性地，刺入了这个“空壳”的“数据残骸”。　　“嗡——” 　　一股充满了“恶意”与“嘲弄”的“意志”，猛地，从那具“尸体”的“数据残骸”中，反扑了过来！　　【……又一个……‘新鲜’的……‘小点心’……】　　一个黏腻的、如同无数根“触手”在耳边蠕动的、令人作呕的“声音”，直接，在凌夜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呃！” 　　凌夜闷哼一声，猛地收回了手！　　那股“混沌”的“低语”，远比“歌唱者”的“咆哮”要“阴险”！　　“它‘吃’了沃夫的‘回响’！”凌夜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寒光，“它在用沃夫的‘记忆’，在‘伪装’！在‘钓鱼’！” 　　“在哪？！！”德雷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他那只机械巨臂，已经开始“充能”，“那个藏头露尾的‘杂碎’！！” 　　“它……” 　　凌夜猛地抬头，他那被“狂熊”血清和“织网者”同时强化过的“感知”，在这一刻，“看”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它，在‘笑’。” 　　在“冰林”的每一根“冰柱”之上。　　在每一片“雪花”的“倒影”之中。　　一张张“脸”，浮现了出来。　　有“沃夫”的脸。　　有“黑鸦”小队，其他两名队员的脸。　　甚至…… 　　……还有“老霍”的脸！　　那张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在“风剪之墙”中消散的、带着释然微笑的脸！　　“不……” 　　凌夜的“意志”，那块被Jarl称之为“钢铁”的“意志”，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看……】　　【……你‘守护’不了，任何人……】　　【……‘史官’……死了……】　　【……‘妹妹’……也会死……】　　【……‘工匠’……也会死……】　　那个黏腻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钻进了他“意志”的“裂痕”之中！　　“啊啊啊——！！！” 　　凌夜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瞬间变得“赤红”！　　“凌夜！！” 　　“‘大脑’！！” 　　德雷克和符娜的惊呼声，变得无比遥远。　　“混沌”…… 　　它不“杀”人。　　它“腐化”人。　　它找到了凌夜心中，那唯一的“弱点”——“守护”的“执念”。　　“砰！” 　　凌夜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冰冷的、剧烈的“疼痛”，从他的侧脸传来！　　他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狠狠地扇飞了出去，撞在了冰壁之上！　　他那“赤红”的瞳孔，重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愕然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符娜”。　　这个沉默的、如同冰川般的女人，用她那只戴着手甲的、沾满了雪的左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那不是‘他’。” 　　符娜的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霍’，是‘英雄’。” 　　“而这个，”她举起了手中的“冰晶”长矛，指向了那片在冰柱中，疯狂“嘲笑”着的、无数张“幻影”，“……是‘蛆虫’。” 　　凌夜，愣住了。　　他看着符娜那双冰冷的、却又无比“纯粹”的眼睛。　　他那因为“执念”而即将“崩溃”的“意志”，被这一巴掌，和这句话，强行“打”了回来。　　“……你说的……对。” 　　凌夜缓缓地，从地上爬起。他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那片“混沌”的“幻影”。　　他那双赤红的眸子，缓缓地，变回了冰蓝色。　　“你，”凌夜的声音，不再有“愤怒”，只剩下“杀戮”的“冰冷”，“……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可悲的……‘反抗’……】　　“德雷克！”凌夜没有再理会那个“声音”，“‘盾’！！” 　　“吼！”德雷K克咆哮一声，他那只机械巨臂，猛地砸向地面！“嗡——”一股“以太”能量，从他的手臂中爆发，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能量护盾”！　　【……无用的‘龟壳’……】　　“瓦伦！符娜！”凌夜低吼道，“‘混沌’，没有‘实体’！它‘寄生’在‘沃夫’的‘尸体’里！” 　　“‘净化’那具‘尸体’！” 　　“是！” 　　瓦伦和符娜，如同两道离弦的箭矢，不再理会那些“幻影”，直扑那根冻结着“沃夫”的“冰柱”！　　【……不！！！】　　那个“声音”，第一次，发出了“恐慌”的尖叫！　　所有的“幻影”，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它们从“幻象”，变成了“实体”！　　一头由“黑油”和“数据乱码”构成的、长着三张“黑鸦”小队面孔的、畸形的“傀儡”，从那根冰柱中，“挤”了出来！　　它挡在了“沃夫”的尸体前！　　“就是现在！德雷克！”凌夜咆哮道，“‘碎’了它！！” 　　“交给老子了！！” 　　德雷克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攻城锤般，撞向了那头刚刚成型的“傀儡”！　　“钢铁”，与“混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