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道信大师和僧人们内心动摇时,粗犷男子出现了。 粗犷男子的一句话又把他们拉到了自己一方,毕竟都有把柄掌握在自己手中。 粗犷男子穿过方丈几人,站在了道信大师前方,道信大师自动往后退了一步,其他僧人也都集聚在了他的身后。 粗犷男子看向方丈,甚是嚣张,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来,“方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到底何人?” 方丈气愤的大声呵斥,说服众人刚有成效,没想到冒出一个捣乱之人。 “我是谁难道还重要吗?重要的是天刹寺今天要易主了。” 粗犷男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大事终将得逞。 “无耻之徒,想要夺取天刹寺没有那么容易!”了尘大师气愤不过,斥责粗犷男子。 “就凭你们?” 粗犷男子嘴角上扬,看了一眼前方众人,甚是不屑。 “你……” 了尘大师本想反驳,却不知道如何说起,毕竟目前双方实力相差有些悬殊。 “你们难道甘愿受他威胁吗?” 诸葛小月上前一步,凌厉的眼神扫过道信大师以及僧人。 见到诸葛小月上前鼓动人心,粗犷男子并未慌张,而是笑着说道:“诸葛小月,我们又见面了。” “你指的是哪次?” 诸葛小月面无表情。 粗犷男子有些疑惑,“我们见过很多次吗?” “不止一次。” “有趣,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你要是全说对了,我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残喘时间,如果说错的话,你亲自上来受死,如何?” 粗犷男子兴致大起,想和诸葛小月赌上一把。 “成交!” 诸葛小月痛快的应了下来。 “很好,开始吧。” 粗犷男子笑着看向诸葛小月。 “第一次,在天刹寺用膳房用膳。” “这些我们都知道,你从我离开天刹寺后第二次说起。” 粗犷男子打断了诸葛小月,怕她故意拖延时间。 诸葛小月看了一眼粗犷男子,冷哼一声,“第二次,在佛像之下。” “具体说清楚一点。” “你就是那个王小六!” 诸葛小月直指粗犷男子,揭穿他的身份。 “呵呵,王小六?” 粗犷男子故作镇定,一脸疑惑。 “不是吗?” 诸葛小月冷眼相待。 “说出理由。” “理由就是,从进山门之时,你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引诱我派玲儿把你抓起来。” “为什么?” “你的目的是向我传输假消息,让我始终以为暗记就在人的身体之上,从而混淆视听,为张勇二人争取时间。” “那为什么王小六就是我了?” “审问开始时,你装作害怕的样子,可是,到了叙述暗记之事时,突然就变得不紧张了。最为主要的原因是,当我问你认不认识粗犷男子时,你不经意间全身哆嗦了一下,说话时还有所停顿,只因你怕被拆穿。” 诸葛小月一气呵成,句句戳中要点。 “精彩,不愧是大师赞赏过的人,观察、分析、推断的能力就是不一般。”粗犷男子直接摘掉了人皮面具,露出王小六的面容。 “还有吗?” 粗犷男子继续发问。 “第三次,就是在地宫之内。” 诸葛小月抛出一个惊雷。 方丈、了尘大师、玲儿三人听完后措不及防,地宫之内的人怎么会跑了出来,不是还在和武僧战斗吗? 粗犷男子更是震惊,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觉得隐藏最深的一层身份,他本以为诸葛小月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可是她现在竟然说了出来。 “地宫之内?你确定?” 粗犷男子有些不淡定了,再次确认一下。 “是的,地宫之内。” 诸葛小月见到粗犷男子的表情后,更加笃定,同时面露讥笑,自己赌对了。 本来,诸葛小月还不太确定,现在看到粗犷男子的反应,终于放心了。 “地宫之内哪一位?” 粗犷男子是咬着牙问出的,他还是不相信诸葛小月的推断。 “不用装了,穆长老。” 诸葛小月讥笑一声,说出实情。 方丈、了尘大师、玲儿三人差点惊掉下巴,他怎么就跑到了这里,难道地宫里的战斗结束了? 慧明小和尚呢?武僧呢?大皇子呢?难道战斗失败了?可是穆长老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他的手下呢? 无数个疑问瞬间在脑海里盘旋,太不可思议了,最难以置信的是诸葛小月是怎么知道的? “理由呢?” 粗犷男子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声音略显冰冷。 “理由你不清楚吗?”诸葛小月反问。 “难道你是猜的?”粗犷男子惊讶。 “难道不可以吗?”诸葛小月淡然一笑。 “你……你不是神探吗?你不是推断能力超群吗?你不是事事都讲究证据吗?怎么开始靠蒙了?” 粗犷男子不淡定了,一时难以接受,接连发问。 “想要证据也不是不可以。”诸葛小月随后随意一说。 “你耍我?” 粗犷男子面色狰狞,差点发威。 “衣服不整,凌乱不堪,明显是慌乱之下穿戴完成的,人皮面具粘贴不是很完整,同样说明时间紧迫,目前从哪里赶来会如此急迫?只有从地宫之内匆匆而来,才会如此慌乱。” “最为主要的是,你身上沾了地宫之中的独有的佛苔,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在地宫之内情急之下更换的衣服。” 诸葛小月条理清楚,层层递进,直击要点。 诸葛小月说完后,问了一句,“满意吗?” “……” 粗犷男子,也就是穆长老,此时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有些后悔和诸葛小月打赌了,他没有想到诸葛小月会如此厉害,同时也感觉自己太自负了,这种斗智斗勇的事还是大师来最好。 现在平白无故的要多给诸葛小月他们半个时辰的喘息时间,不给还不行,如果自己言而无信的话,道信大师和哪些僧人们会如何看待自己,他们还会相信自己吗?还会为自己卖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穆长老回头一想,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给他们时间何尝不是给自己时间。 不光是穆长老,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被诸葛小月的断案能力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