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沈樱做了个梦。 “穿的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沈池剑眉紧蹙,目光却锁在她身上。 随后撤离。 “穿上外套出去,小樱。” 他隐忍地攥着笔,目光在文件上,却始终无法聚焦,脑中都是沈樱穿着酒红睡衣的模样。 皮肤太白,与深红色的布料相衬,刺眼。 沈樱想着,反正是在梦里,必须过过瘾。 她想看那样的他。 于是她鼓起勇气,脱下高跟鞋,步步朝着男人靠近。 随着她的靠近,暖暖的馨香钻进鼻子,沈池手臂青筋暴起。 偏偏沈樱的手像蛇一样攀上他的肩。 下一秒,勾住他的脖颈,踮着脚搂着他。 “你的喉结在动。”她眨着无辜的杏眼,指尖在男人喉结轻轻一点,便发现它囫囵一滚。 像眼馋的雄狮,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沈池蹙眉,眼神迅速挪开,想把人推开。 却听见沈樱娇娇地哭泣,“弄疼我了,我不走。” 她干脆扭身,正对着沈池坐了下去,让他无法躲开自己的视线。 “沈池,你为什么不要我?” “明明你也喜欢。” 她垂眸,睫毛染上雾气。 果然,沈池有一瞬的怔愣,下意识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泪。 结果一只狡猾的手抓住他的,强硬地让他搂住自己的腰肢。 她蛊惑他, “这只是个梦,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是吗?” 是吗? 京都。 沈池的庄园。 男人就连做梦,也是深深皱着眉,仿佛睡的很不安稳。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居然梦到小樱那样,梦到她千方百计地撩自己,沈池心里难受犹如虫噬。 那是干净的白纸,他却在亵渎。 非礼勿视。 他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女孩嫣红的嘴唇却落在脸颊,“一场梦而已。” 布料轻薄,裹着他日思夜想的身体。 沈池看着桌上不起眼的一角。 那是自己虔诚誊抄的佛经。 他的眉心不住地跳。 佛经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却一个一个入不了眼。 满脑都是女生娇弱的哭求。 倏然睁眼。 空气都是湿漉漉的。 沈池掐着手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匆忙的脚步冲上阁楼。 随之而响起的,是铁链的声音,以及男人痛苦的低吼。 不知是第几次做这种梦了。 可每一次,沈樱都是软软的,毫无攻击性。 今晚,她格外主动。 沈池不是圣人,也不想成为圣人。 唯一让自己清醒的方法,便只有这一个。 黎州。 沈樱猛然从梦中抽离,藕白的手臂钻回被中,有些失落。 怎么忽然消失了。 他好像真的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 或许她还得朝秦恩讨教讨教。 “沈小姐,起床了吗?”林诺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急促地敲着门。 她特意给沈樱调制了一款维生素含片,保证她在拍摄综艺期间,也有足够的摄入。 抛开沈池不说,她确实是个合格的营养师。 仔细分析她的体检报告,给她做出专业的食谱,并且定期回访。 沈樱开门, 手里多了一个药盒。 “这个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片,在饭后半小时吃最好。” 林诺笑着说,清晨的阳光洒在她头顶,暖暖的。 虽然她知道沈樱是沈池的心尖宠,却似乎没有将她当成仇人。 “对了,沈池上周跟老爷子吵架,还请你多开导开导他。” “毕竟沈老爷子,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林诺笑着说,话里话外,却是让沈樱不舒服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似乎知道自己终将赢得胜利。 沈樱皱眉, “你知道,我这些年跟他关系不好,他怎么会听进我的话?” “林小姐如果真的担心,不如自己去说。” 说完,直接关上门。 留下林诺在门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她当然也想表现表现。 可沈池每次看到她,就跟看到瘟神一样,总是敬而远之。 他好像把自己困在了铜墙铁壁里,除了沈樱,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林诺眼神冰冷。 既然沈池那边无法介入,那就把目光放到沈樱身上。 早上八点。 张琬宜现在已经是厨艺担当,早早便起来准备早餐。 闻到浓郁好闻的海鲜粥味,沈樱肚子咕噜噜地响,帮忙分配好碗筷,便和几个嘉宾一起坐下。 导演安排今天的行程, “今天是元旦节,正好咱们这附近有一个福利院,请大家准备自己制作的礼物,一起去探望院里的孩子。” 他是希望节目多谢内涵和正能量。 可这简直难为了几个嘉宾。 大家都是年轻人,没有孩子,怎么知道孩子喜欢什么? 几人分别回到房间,制作礼物。 一小时后,抵达了目标福利院。 郭静向来高冷,也不怎么喜欢孩子,不知道他们除了玩具还喜欢什么。 于是准备了一个自己随身携带的娃娃挂件。 刚拿出来,几个女娃娃就眼神一亮,满脸羡慕。 这时候,梁月儿皱眉,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送点有意义的吧,孩子们,你们谁是属马的呀?” 十几个孩子里,有一个瘦小的男孩默默举手。 梁月儿拿出一个红色小盒子,笑眯眯地走过去,把里面的项链挂在他脖子上。 “很巧啊,我也是属马的,这很贵重的,你要保护好哦。” 仔细一看,不正是上次玩支付炸弹游戏“赢”来的战利品吗? 梁月儿这是想踩着郭静,凸显自己的大方啊。 她以为男孩会对自己感恩戴德,甚至会感动哭, 谁知那小男孩一看到黄金吊坠,直接嘴一扁,当场哭了出来。 “好丑,我不要,我要奥特曼呜呜呜!” “你这小家伙!这可是黄金,黄金你懂吗?!” 见他根本不给自己面子,梁月儿气得咬牙切齿,为了不让自己难堪,还在隐秘角度偷偷掐了一把男孩。 “现在,它还丑吗?” 她盯着小男孩,眼神恶毒像蛇蝎。 眼看着她对孩子下手,而且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沈樱蹙眉,当即上前把她拉开。 梁月儿惊呼一声,居然身子一歪,磕到了旁边的桌子。 汩汩鲜血从头顶流下。 所有人都懵了。 沈樱看着自己的手,她明明只是轻轻一拉,根本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