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三十三章 纠缠不休的女人

  沈苍术伤口还没彻底长好,就揣着医生开的消炎喷雾出了院。   行动小组刚接到新的布控任务,加上周砚柏那枚关键的玉佩还没下落,他实在躺不住——病床前的监控屏幕里,商业街的人流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每一个模糊的身影都可能藏着线索,他盯着屏幕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阮知辛拗不过他,帮他收拾行李时塞了一叠创可贴,临出门前又叮嘱:“要是扯裂伤口,我可不管给你换药。”   她话虽硬,转身却给沈苍术的组员李洋发了消息,让他们多盯着点他的动作。   医院这边,苏薄禾守着周砚柏的病房,手里却没闲着。   店员发来的铺子客流图在手机屏幕上跳动,她用马克笔在打印纸上圈出高峰时段,又点开视频会议,对着镜头里的小姑娘们说:“周末景区有非遗展,咱们把桂花糕和酸梅汤与薄荷零食搭成套餐,包装上加印点传统纹样试试。”   周砚柏靠在床头看她忙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连讨论生意时的语气都带着股暖意,他忽然觉得,没了玉佩的法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这一切,都被远处车里的贺甘松看在眼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时,顾芫芫正给他发消息:“苏薄禾刚走,你帮我盯着走廊,我进去看看。”   贺甘松盯着病房门口那束包装扎眼的向日葵,喉结滚了滚——顾芫芫说,周砚柏是财神,她去探一探财神怎么会受伤。   可他怎么看,那束花里都藏着别的心思。   副驾驶座上的唐紫堇突然笑出声:“松哥哥,你这哪是盯梢啊?分明是给人家当护花使者。”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些人啊,心里装着月亮,你这颗星星她看得见吗?”   贺甘松猛地按了声喇叭,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也没压住心里的烦躁。   病房里,顾芫芫把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揭开盖子时特意让鸡汤的香气漫开来:“砚柏哥哥,听说你是执行任务受的伤,我特意熬了点补汤,您尝尝。”   这个女人……   周砚柏看着眼前故作温柔的顾芫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对这个女人有印象。   上次在夜市,就是她故意安排那几个小混混找苏薄禾的茬,结果被他亲口戳穿,最后好像是被拘留了十几天。   此刻,这个曾在夜市上算计苏薄禾的女人,正端着鸡汤对自己示好,眼里的“仰慕”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周砚柏心里警铃大作——她接近自己,绝对没那么简单。   “顾小姐居然跑过来给我送补汤,不会是为了上次被拘留的事情,特意来给我下毒的吧?”   “怎么可能下毒呢?上次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我也是被牵连了。所以被拘留的事情,我当然也不怪砚柏哥哥……”   “……”   “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对砚柏哥哥心动不已,难道砚柏哥哥看不出来吗?”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苏薄禾她根本不适合你,我愿意等你,不管多久。”顾芫芫把花插进空瓶里,眼角的余光始终黏在周砚柏身上——他穿着病号服也掩不住清隽,连皱眉的样子都比贺甘松顺眼百倍。   怎么会有如此纠缠不休的女子?难道是为了钱吗?莫非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周砚柏无声沉默。   顾芫芫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碗鸡汤递给周砚柏,怕周砚柏不信任,甚至自己先喝了一口,笑道:“真的没下毒,很香,你尝尝……”   周砚柏没接汤,语气淡得像水:“多谢关心,我不需要。”   顾芫芫却像没听见,往前走了两步,手轻轻搭在他的被子上:“砚柏哥哥,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每次新闻一出来,我就会特意找你的身影。你救人的时候那么勇敢、那么霸气,我觉得……”   话没说完,顾芫芫突然往前一倾,几乎要靠进周砚柏怀里。   周砚柏吓了一跳,猛地往后躲,动作太急扯到腰侧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竟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   “你干什么?”周砚柏扶着床沿想站起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顾芫芫被他的反应惊住,随即眼里涌上委屈:“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走廊里的贺甘松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就看见这一幕,拳头“咚”地砸在门框上。   唐紫堇也跟了进来,捂着嘴偷笑:“哎呀,这是怎么了?顾小姐表白被拒,也不至于让周先生急得跳床吧?”   周砚柏瞪着顾芫芫,忽然觉得她那副柔弱样子有点眼熟——像极了商业街那天,躲在糖画摊后面的那个身影。   他刚要开口追问,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看见地上的人吓了一跳:“周先生!您怎么下床了?等下伤口要裂开了!”   一片混乱中,顾芫芫被贺甘松拽着胳膊拉了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贺甘松甩开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你刚才那是干什么?”   顾芫芫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嘴上却轻描淡写道:“打探消息而已,你懂什么?”   唐紫堇凑过来,故意大声说:“哦~原来打探消息要投怀送抱啊?松哥哥,我看她就是想攀高枝吧?”   贺甘松没说话,只是盯着顾芫芫的背影,心里那点仅存的念想,像被踩灭的烟蒂,彻底凉了。   而病房里,周砚柏被护士扶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   苏薄禾刚结束和店员的视频会议,就被走廊里护士们的议论声拽住了脚步。   “哎……我给你说……602床那个帅哥,刚才可热闹了!”   “是啊是啊,来了个穿得特精致的女的,又是送花又是送鸡汤,说是喜欢他呢!”   “我进去换药时正好撞见,那女的突然往帅哥怀里扑,把人吓得从床上翻下来,伤口差点裂开!”   “后来好像还来了一男一女,吵吵嚷嚷的,最后那女的被那个一直守在外面的男人拽走了……”   护士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苏薄禾耳朵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用问也知道,那个“精致的女人”是谁。   那顾芫芫对周砚柏是喜欢得很,曾经追到她的出租屋去,又是在图书馆各种搭讪,又是在小吃街故意针对她,后来离大谱地为了见周砚柏甚至绑架了她……没完没了的。   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得发皱,苏薄禾没再多想,转身就往病房跑。   走廊的地砖被她踩出急促的声响,路过护士站时,还差点撞到端着治疗盘的小护士。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周砚柏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试图调整姿势,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懊恼什么。   “周砚柏!”   她……叫他全名了?   她已经很久不叫他全名了……   她知道了?   她生气了?   听到苏薄禾的声音,周砚柏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抓包的小孩。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掩饰,就见苏薄禾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掀他的被子:“你怎么样?伤口没裂开吧?”   她指尖触到他腰侧的绷带时,他下意识缩了一下,声音有点虚:“没……没事,就稍微动了下,护士看过了。”   苏薄禾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气,更多的是紧张:“还说没事?我都听说了。是不是顾芫芫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是她?”   “她为了见你都能绑架我,除了她还会是谁?”   “她来做什么?”   周砚柏看着苏薄禾眼里的担忧,到了嘴边的隐瞒突然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语气有点无奈:“她……送了鸡汤,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没理她,真的。”   苏薄禾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我知道你没理她。就是担心你这伤,经不起折腾。”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了然:“看来有些人,是真没记性啊!可惜上次绑架案没抓到她证据,真的是太可恶了!”   ……   周砚柏出院那天,阳光正好。苏薄禾刚把他的出院手续塞进包里,手机就弹出一条邀请函——本地商会组织的商业聚会,邀请她作为“新锐创业者代表”出席。   “听说去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要是能拉到投资,咱们的薄荷铺子说不定能开到市区中心去。”苏薄禾晃着手机笑,眼里闪着对未来的期待。   周砚柏刚恢复,暂时不用跟着沈苍术跑任务,闻言自然点头:“我陪你去。”   聚会当晚,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   苏薄禾穿着一袭淡绿色晚礼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薄荷花纹,站在人群里格外亮眼。   她的薄荷零食铺靠着独特的口味和景区爆火的流量,早已成了圈内小有名气的案例,不少老板端着酒杯过来递名片,话题从供应链聊到加盟模式,她应对得游刃有余。   周砚柏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却安静地站在角落。   他不太懂商业场上的寒暄,只捡了些精致的小点心慢慢吃,偶尔抬眼望向被人群围住的苏薄禾,眼底漾着温柔——看她意气风发的样子,比自己用法力做成任何事都让人开心。   忽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不远处的酒水区,顾芫芫正和贺甘松站在一起。她穿了条红色长裙,妆容比平时更艳丽,看见周砚柏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又转向别处,和贺甘松低声说了句什么,贺甘松便端着酒杯走向了另一边的项目负责人。   他们怎么也来了?   周砚柏皱了皱眉,刚想移开视线,服务生恰好端着托盘经过,托盘里的红酒标签闪着细碎的光。   他想起苏薄禾说过“高档红酒,带着点涩涩的清香”,一时好奇,便随手拿了一杯。   酒液入喉,果然带着点独特的醇厚,他没多想,慢慢喝完了半杯。   没过多久,周砚柏忽然觉得浑身发烫,头也开始发沉。   他以为是宴会厅太闷,正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就有个服务生走上前,恭敬地说:“先生,您脸色不太好,楼上有休息室,我带您去歇歇?”   周砚柏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点了点头,被对方半扶半搀着上了楼。   这一切,都被躲在柱子后的顾芫芫看在眼里。   她攥紧了手里的手包,包里的药瓶硌得手心发疼——既然得不到他的心,至少要留下点牵绊。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楼梯口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沈苍术带着行动小组的人,正亮着证件和主办方沟通,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像是在排查什么。   顾芫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太清楚沈苍术的手段,要是被撞见自己往楼上走,查到周砚柏被人下药,自己也必然会被盘问。   因为上次的“绑架案”,虽然因为没有证据让她躲过一劫,可沈苍术心里还是怀疑着她的。   顾芫芫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回贺甘松身边,强装镇定地整理着裙摆,心里却把沈苍术骂了千百遍。   楼下,苏薄禾终于送走最后一个聊合作的老板,转身想找周砚柏,却发现角落空空如也。   她心里一紧,拉住一个服务生问:“请问刚才坐这里的……那个穿深色西装的先生去哪了?”   “您是说那位不舒服的先生吗?我刚把他送到三楼的休息室了。”   不舒服?难道是伤口……   苏薄禾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往楼上跑。   三楼走廊静悄悄的,她找了好几个休息室都是空空如也,终于在走廊尽头听到了一丝动静。   她飞奔过去,推开那间休息室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周砚柏正靠在沙发上,满脸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西装外套扔在地上,衬衫也解开了两颗扣子,呼吸粗重得像在压抑着什么。   “砚柏!你怎么了?”苏薄禾冲过去想扶他,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   “怎么了?伤口不是已经愈合了吗?难道还在疼?”苏薄禾急得不行。   他的眼神蒙眬,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薄禾……”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这反应……不对劲……   苏薄禾心里瞬间明白过来——他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