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大王的身体近来如何?” 李园问。 “又来催命。”李环斜躺在床上,品尝着刚送来的石榴。 “妹子啊,哥哥想准备得万无一失,掌握好时机,那黄歇拥兵百万,如果不是智取,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李园迫不急待,为了这一刻,他进身黄歇门下,又两次献妹,现在,时机终于就要来到了,他掌握楚国命运的时机,一天天地近了。 “快了,再等等吧,那个废物真以为服那些丹药有助于他多子多孙,御医又加大了剂量。” 快快结束吧,让我自由,能够回到赵国去,回到家乡,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第一个男人是个贪欲旺盛的老人,第二个男人是个年轻的废物,到此为止吧,哥哥,我的一生就这样了吗? 想到这,她起身吐掉石榴籽。 “等大王死后,你就自由了。” 李园眼中闪出凶狠的神色。 李环厉声说: “哥,你想除掉谁我都不管,但不许你动两位公子。” 李园马上堆出笑容: “那是那是,他们是我俩手中的棋子,李家的荣华福贵还得靠他们延续呢,一个都不能少,都会好好地活着。” “要是哥哥对两位公子也下毒手,那我就随他们去了。” 李环深知兄长根本无信义可言,但又爱着她这个唯一的亲人,所以以死要挟。 她虽然恨黄歇不告诉她大王的真实情况,让她满怀希望地进宫,又寂寞地独守青春,但她却爱着他们的孩子,在孩子和黄歇之间,她只能选择前者。 朱英从侍医那里得知,熊完又开始吐血,他偷偷打点好行装,也不和黄歇告别,混在一家出殡的队伍中,逃出了寿春,你无法叫醒认为自己是清醒的人。 他带走了楚宫的秘密。 朱英逃走后的第十七天,楚王熊完驾崩。 哀告传到了春申府。 黄歇老泪纵横,他万万没想到恶讯来得这么快。 他回忆起与熊完在秦国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他把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全部给了熊完,他们同吃同住,他担当起父亲兼老师的职任,教他识字、礼典,分析各国形势,甚至为他甘心留在秦国受难。 在异国的广成舍中,留下多少君臣的欢笑和思乡的忧愁呢? 他深深地悲痛,那些药还是伤害了他,最终还是侮辱了熊完,让他带着未知的秘密离开尘世,却将痛苦留给他一人饱尝。 “大人,快更衣吧。” 熊况捧着孝服,催促着主人。 李园刚才差人来报,王后希望等令尹到后,与群臣共同商议后事安排。 黄歇拿起那盒珍珠。 “大人,带上我也去拜别大王吧。”熊况也要求一同前往楚宫,他们一同逃过武关的情景,历历在目。 两人舍马安步,只身进入了棘门。只听得身后的大门轰轰作响,被关死了,顶上了木柱,外面的人进不来了。 熊况本能地拔出剑,这时,李园已走了过来,向黄歇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黄歇止住了熊况的剑,他环顾四周,脸色大变: 原来的宫中侍卫全不见了,全部换上了李园招来的死士,他们并不认识名震四海的春申君,只以为面前这位老人,是他们主人的仇家,而且他只带着一名老家人,也不像多厉害的样子,只拿了把剑,也就够防身用。 想到这,死士们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