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客户都这么要求了,难不成你还拒绝喽,你只管把东西卖了,出什么问题,是买家的事,跟你这个卖家有啥关系!” 轻摇着头,樗里蝶春有些苦笑讲出,自己订购个丧门物件倒了霉,难道还想找人卖主的事! “是这个、是这个理啊!要是我当初能这么诉说一通,就不用憋屈到这个地方贩卖玩意,那天杀的狗官,没一点公正可言,还一直说我的事!” “如果不是我有两三个兄弟,估计早就……” 长叹了一声,卖面具的脸上有些痛苦,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事,只能蜗居在这地下,不知还不能出去见见故人! “别伤心了,活着不比什么重要,你要是死了,那才如某些人意呢,艰难的活下去,让对方心有余悸,终日活在惶恐中才对!” 樗里蝶春原本想客套的安慰两句,但店家接下的话,则让他显得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说的不错,做人就该这样肆意一生、无所顾忌,当初我犯事时,就是这么想的,自从我逃离了牢狱后,直接将那对狗男女活剥了,用他们皮囊打造了两副面具,只要有人带着它,就会承受我所受的痛苦,我不应该好心泛滥,应该诅咒他人才是!” 面露狰狞,卖面具的把自己狠狠夸耀了一下,从那样子来看,似乎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做得得心应手,要多熟练有多熟练! “你这话一讲,让我没法接下话题了,用得着把自己过往讲出!” 面露难色,樗里蝶春不知是该赞同他、还是呵斥,只得毫无立场的顺着对方心意走! “没事,反正我看开了,不活在别人的眼光中,只活在自己日子里,谁愿意咋样咋样!” “对了,你跟我聊了好一会了,这面具你还买不买,不会是在这看我笑话的吧!” 话头一转,店主质问起樗里蝶春,问他到底要不要,不要就别在这恶心人! “要啊,怎么不要!只是没找到相中的,你慌什么,做生意难道连个忍耐都没有,如果是这样,那你还是换个工作吧!” 下意识的看了眼蒲严焱那里,见到她们还没有出来的意思,樗里蝶春满不在乎讲出,就不能先等等,着什么急! “怪我喽,看你们样子明显不在我这东西上,能不对你们恶言相加!” 看到樗里蝶春他们动作,店主嘟囔一句,说他们的不是! “春哥哥,你看这个怎么样,就是不知道用啥东西做的,摸起来还挺软和,你看行不行!” 蒲小壳挑拣出一副,递给樗里蝶春查看,也不知那东西是用什么东西制造,被蒲小壳揉捏成一团,将手一松又变成了原样! “什么样式,让我看看!!” 接过面具,樗里蝶春搓了两下,见到真的像蒲小壳说的那样,便询问起店主! “这个面具是用什么制造的,不会是你说的那鬼东西吧!” “不是,只是普通兽皮打熬而成的,你没看它上面还有花纹,这就是我专门遗留下画的,怕的就是我认不出!” 见到樗里蝶春在那查看,店主随口应答句! “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面具还这么精致,要多长时间你才会制造出,不会一面一面打熬出来的吧!” 左右翻看一眼,樗里蝶春发现这兽皮好像是貂皮,还是雪花貂,还是那种极其稀少的物种! “你管我,这东西你只管说要不要,管我怎么弄出来的,这可是我吃饭的手艺,被你偷学了怎么办!” 店主先是警惕的看了樗里蝶春一眼,见他一脸无辜样,这才大大咧咧的讲出,一眼就可看出,他是个心口不一的人! “我自己事还顾不过来,那里会偷你的师,用个杨柳树皮雕琢我还不会,就是你这种皮面具,让我感到惊奇而已,用得着这么谨慎!” “还有,就你刚刚说的那话,不是把自己秘密暴露出了,要是我起了邪心,现在应该走人,让人过来监督你不是!” 将手一摊,樗里蝶春不知该怎么与这个人交谈,从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你都把秘密讲出了,不怕我下暗手,倒怕我当街要挟,这是那门子道理! “你会不会做生意啊,这么快就把独门手艺暴露了,现在又要说我的不是,我都不知该怎么跟你交谈了!” “抱歉,习惯了,习惯了!在这边做生意,要是没个保命手段可不行,抱歉、抱歉!” 见樗里蝶春一脸真挚,不似说假话的样,店主这才后知后觉讲出,在他这憨厚的面庞下,不知隐藏的心思是个啥样! “就这样吧,面具我再拣选两个,算是照顾生意了,免得被人怀疑!” 看到蒲小壳又翻捡出几个面具,樗里蝶春只得掏钱购买,把这不知是生意,还是交谈做成,只要蒲小壳喜欢,自己也只得购买了! 正当樗里蝶春准备付钱时,也不知他脑子抽了,还是怎么回事,看见一副黝黑、又无比丑陋的面具,顺手便将它拿起,准备让店主结账! 等到付过钱财,店主这才幸灾乐祸道:“你小子眼光也不怎么滴啊,这个黑铁面具,足足耗费了我大半年时间,才把它弄好,只是在冶炼的时候,手头没把持好,把它弄成了这副样子!” “其间我也回炉过几回,但不管弄多精美,也只能得到现在这样,最后失去了信心,才把它放在这,没想到被你一眼看中,也算不枉费我一番心血了!” 拍着小摊上的架子,店主不知是在暗自伤心手艺,做出这么一个丑陋的家伙,还是高兴自己遇上一个羊牯,把它卖了一个好价! “什么,这是个废品!春哥哥,咱们不要了,跟他换一下吧,早知道我就不给老姐他们挑选了!” 听到店主这么说,蒲小壳面色有些难看,他央求着樗里蝶春更换一个,不想带这个残次品! “行了,小壳!别在这惹事,既然买了,那算咱们倒霉,做生意可没有回头价,除非是真的想要!钱都给人家了,也别欺负这个可怜人了,走吧咱们!” 看了外面一眼,见到蒲严焱他们走出了店铺,樗里蝶春就准备离开,不想在这事上过多纠结! 与蒲严焱她们相比,这点钱财不算什么,反正日后会回来的,真的沉入进去,才算是最大的笑话! “春哥哥!!” 蒲小壳有些气恼,觉得应该将场子找回来,而不是在这忍气吞声! “行了,一点钱财而已,咱们又不是损失不起,什么时候跟个女人似得,变得娘们叽叽的,要是被你姐看到,又不知该怎么教训你!” 狠狠瞪了蒲小壳一眼,樗里蝶春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不过是点钱财,看把你给惯的! “走吧,找你姐去,你现在这样丢人不丢!” 将那丑陋的面具往肩甲一卡,樗里蝶春就要从这小摊离去,花点钱买个东西而已,什么亏不亏的,长长记性也行,但更多则是懒得计较,嫌事情麻烦! 要是所有人在买东西时,都在那斤斤计较一番,累也能把人累死,第一次吃亏了,下次不去那一家不就行了,日子久了,对方自然会生意破败! “春哥哥!你、你……” 看着那有些欣喜的店主,再看看樗里蝶春那无所谓的样,蒲小壳也只得仰天长叹,默默跟在后面! 只是蒲小壳刚走几步,又被那卖面具的店主叫住,不知是讥讽还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