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林晚牵着儿子,走向另一张沙发,全程没有看老爷子一眼,只淡淡道,“有儿子,对我来说在哪儿都一样。” 别说是警局,就是丢她在非洲又脏又臭的贫民窟,她也照样活的风生水起。 所有想看她笑话的人,不好意思,她会好好儿的有滋有味儿的活着,活的让他们痛哭流涕! 景老爷子:“……” 他听成: 我有小宝在身边,有你们景家的孙子,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住你。 瞧瞧,我说要什么,你还不是乖乖送上门? 甚至我都没叫你过来,你就屁颠儿屁颠儿跑来亲自请我出去。 越想,景老爷子呼吸就越不稳,越急促。 封林晚,我是来看小宝的!可没说放你出去! 老爷子沉着一张脸,语气冷冷道,“逢年最近清闲了不少,孩子他可以带。” 言下之意,是让封林晚交出大宝二宝小宝的抚养权。 没了孩子做依傍,她还能有恃无恐?还能像现在这般从容不迫? 哼! 那时她哭都来不及! 面对老爷子略带威胁的挑衅,封林晚勾了勾唇,没有回应。 她直接当做耳边风。 景老爷子:“…………” 好不尊重人! “小宝,躺好咯,妈咪给你按摩会儿。”封林晚拿了抱枕放在地上,跪着为小宝按摩。 因为针灸会使局部肌肉组织僵硬、紧张,所以她指法轻柔,恰到好处的按摩揉捏。 景司宇乖乖躺在沙发上,盯着屋顶,在心里默默数水晶球的个数。 封林晚早已关了客厅水晶吊灯,只余餐厅灯和周围的孔灯照明,因此不会刺眼。 老爷子看着封林晚双腿弯曲,跪在抱枕上的动作,瞳孔微缩。 这—— 封林晚是想用苦肉计,获取他的同情? 老爷子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站起身,环顾四周。 等小宝睡了,他再跟封林晚谈! 明年孩子们就要上小学了,他已经为他们找好学校。 封林晚一边按摩,一边说话。 每天,她会背一首唐诗三百首,一来教大宝二宝背诵古诗,学习中国古代文化,二来也是在按摩的时候,通过画面述说的方式,教给二宝一副生动、充满想象的美好景色。 让他多听,多想,以便于更快更好的恢复健康。 今天背的是杜牧的《山行》。 “远上寒山石径斜。” “小宝,你还记得上个月我们去爬山吗?从山脚到山顶,那条路又小又窄,我们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爬上山了。” “山顶白云缭绕,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只隐隐约约看到对面山头有几户人家。” “这就是‘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下山时,我们乘缆车经过一片红枫林。” “火红火红的树林,像大自然最神奇的魔法师,美极了。” “我们都被它吸引,忍不住想下去看看。” “然后妈咪带着你和哥哥姐姐走在红枫树林里,早上染了霜的枫叶格外漂亮,比春天的花儿还美。” “哥哥姐姐在枫林里跑来跑去,你用枫叶做了一朵花。” “这就是‘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小宝,杜牧一定是个旅游家,经常到处游玩对不对……” 景老爷子有点听不下去了:“—.—||” 杜牧明明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官,竟被封林晚说成是旅游家? 还有,不要以为当着他的面做一番戏,他就会心软。 他驰骋商场几十年,早已炼成铜墙铁皮之体,五毒不侵之心! 封林晚按了一会儿,见小宝睡意朦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扶他起来,“小宝,我们去床上睡。” 景老爷子:are you认真的吗? 我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看你给小宝按摩?听你给小宝讲故事??? 我……你…… 怎么不让我抱小宝? 怎么不让小宝叫我太爷爷?!!! “嗯。”小宝乖巧的下了沙发,牵着妈咪往房间走去。 走至老爷子身边时,封林晚停下步子,“小宝,叫太爷爷。” 景司宇没有任何犹豫的唤道,“爷爷。” 太字不会说,他只会喊爷爷。 “诶!”景老爷子冷绷的一张脸立马灿若夏花,笑成了眯眯眼,“让太爷爷……” 然而,封林晚紧接着一句话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僵直在半空的手也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