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庄大道上,随着景逢年走路,一步一个血印子,好像印出了一条诡谲之路。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封林晚面前。 秦天熠被男人孤独、倔强、强撑的画面震撼。 曾经,他也这般,为了得到妻子芳心,用过不少苦肉计。 唉,可怜天下男人心! 秦天熠睨一眼景逢年那只拖着走路的脚,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残? 他便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跟在景逢年身边,确保他不会再被兰斯洛特打一枪。 景逢年一直走一直走,明明一分钟时间不到就能走完的路,他硬是走了好几分钟。 拖着血腿,疼的龇牙咧嘴,终于艰难的走完这条路。 当他越过拐角,走上去停机坪的那条直道。 一眼望去,绿幽幽的草坪上,那道刻入脑海的身影映入眼帘。 封林晚! 她抱着儿子,大步朝他走来。 这一刻,景逢年的呼吸凝滞了。 他的老婆,他的孩子,都好好的,仿佛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彷徨,在此时,归于平静。 又热浪翻滚,如排山倒海敲击着他的心。 景逢年眼底禁不住浮现一丝湿润,他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原地,两只脚好像被钉在地砖上一样。 晚晚! 魂牵梦萦的两个字,在他胸腔炸裂,好似要破腔而出。 “小宝,乖乖的哦?” “等妈咪做了检查,带你去摘枇杷好吗?” 封林晚一句又一句说着,试图转移儿子的念想。 不想……去想景逢年…… 景司宇一直埋在妈咪怀里,情绪很失落,很伤心。 他明明感觉爹地来了。 可为什么,看不到? 突然,空气中一阵血腥味传入他鼻腔。 景司宇猛地抬头。 “啊——” 爹地! 他看到爹地了! 景司宇挣开封林晚的怀抱,迈着小短腿,以最快速度跑向爹地。 “咿——” 他叫着,吱呀着。 “小宝!”封林晚惊道。 然,视线,却在看到景逢年那张好久不见的五官,瞬间僵住。 他…… 真的是他……来了? 景司宇跑的很快,以30米自由落体的速度冲向爹地。 景逢年张开双臂,半蹲着,抱住儿子。 “嗯——” 景司宇的冲击力让拖着一条残腿的景逢年没站稳,眼见着就要倒下去。 秦天熠迅速上前,双手撑着景逢年的手臂,让他稳稳当当站着。 “唔——” “唔——” 景司宇两只又白又细的小手紧紧抱住爹地脖子,勒着他。 爹地,我就在你后面,你怎么看不到我? 爹地,你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景逢年一手托着儿子的屁股,一手拍着小家伙的背,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但眼睛,却始终落在不远处,那道石化的身影上。 “晚晚!”景逢年蓄积全身力气,朝她喊道。 他伸出手,做着牵手的动作。 晚晚,过来,让我抱抱。 封林晚站着没动,他和她,明明只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两世那么久。 明明,她爱他,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可当一切揭晓,她爱的有多深,伤的就有多重。 封林晚深吸一口气,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