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地窖,卡罗尔早已吩咐佣人准备好下酒菜,醒好珍藏的葡萄酒。 他倒了两杯,一杯给景逢年,一杯自己端着,“嗯?” 景逢年接过高脚杯,一饮而尽。 他的脑子有点乱,有些头绪一闪而逝,想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封林晚…… 卡罗尔从来没有见过好友如此颓废的样子,即使项目出现重大事故,他也不曾有过半点慌乱。 景逢年啊,在他的印象中,是那么冷静果决,那么杀伐果敢的男人,宛如天神一般存在。 从来没有任何一场生意失败过,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决策失误过。 却面对封林晚……那个他用尽所有感情去爱的女人…… 黯然,神伤。 如果不是豹宫,如果不是霍布斯先生,他即使得罪任何势力,也会帮好友寻找。 但…… 唉! 偏偏,命运捉弄人。 良久良久,卡罗尔喝的差不多了,躺着地上,望着天花板,道,“逢,林晚消失多久了?” “5天2个小时25分钟。”这5天,比他过了五年还要久。 每时每刻,景逢年都数着分分秒秒。 “5天啊……”卡罗尔长咦一声,“林晚那么厉害,那么聪明,不应该会被困这么久,她应该……会想到办法联系啊。” 景逢年墨瞳一黯,是,晚晚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办法联系他,唯一的可能…… 卡罗尔继续道,“还是,你跟她吵架了,惹她伤心,惹她难过?” 生怕景逢年摇头否定似的,他连忙又道,“或者,你有没有想过,林晚是因为生你的气,所以才躲着不愿意见你?” 景逢年:…… 没有,他没有和林晚吵架。 她被兰斯洛特带走之前,两人还因为大宝、二宝的教育问题进行一番深讨,她说:她负责教育,他负责善后。 他还决定,这次把小宝带回国,让他和封林晚见面。 等她接受小宝,等她对他的感情更浓,足以支撑她即使明知五年的事是他所为,仍旧选择原谅。 然后他会拿出结婚证,正式向她坦白,告诉她小宝的情况,承受她所有的怒意。 可…… 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她离开了。 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卡罗尔说的这些话,景逢年不是没有想过。 所以兰斯洛特带走晚晚,是知道了他和她的过去,也告诉了晚晚? 而晚晚…… 恨他? 怨他? 生他的气? 所以才不愿意出来? 这些疑惑,扎在景逢年脑海,像生了根一样,无法拔除。 他给自己倒满了酒,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卡罗尔看到景逢年的反应,心知自己猜对了,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回去吧。” “别这样折磨自己,你要是身体有个意外,怎么找晚晚?” 朋友,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请你理解。 希望有一天,当你知道真相,不要恨我,不要埋怨我。 景逢年:回去?回哪里去? 他的心,他的家,都遗落在了封林晚身上。 可她不出来……他找不到她…… 倏地,景逢年似想到什么,爬起来就走,步履之快,如离箭之弦般。 卡罗尔懵逼的怔住了,待反应过来,他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大喊,“嘿,逢,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