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仅是那么一秒,他又把眼睛别开了,盯着封林晚白色连衣裙上,那朵淡黄色小雏菊。 妈咪的味道,就像,庄园里,他最喜欢的一排排盛开的雏菊。 景司宇紧紧捏着封林晚衣服上的小雏菊,颤抖的身体似乎被安抚下来,他就那么无神的,呆滞的,一动不动靠在妈咪怀里。 他知道,他有妈咪。 他还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姐姐。 他们每天都拿妈咪、哥哥、姐姐的照片、视频给他看,他喜欢妈咪,也喜欢哥哥、姐姐。 爹地说,等他长大一点,就带他去找妈咪,找哥哥姐姐。 所以,他是长大了吗? 妈咪…… 身上好温暖,好舒服,就像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着他,照耀着他,似乎陌生的环境都不那么害怕了。 他喜欢这个妈咪,喜欢抱着妈咪。 封林晚感受到小宝的放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真怕儿子没有见过她,会害怕,会疯狂。 也怕自己安抚不了儿子那颗恐惧的心。 她会崩溃。 还好,也许是母子间天生而奇妙的血缘关系,小宝静下来了。 封林晚始终轻抚着儿子的背,软声细语问,“小宝,饿了吗?妈咪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怀里的小人儿没有动,也没有反抗。 想来是同意的? 封林晚试探性的移动一步,小宝只是抓她衣服抓的更紧,情绪没有太大波动。 封林晚平缓了一会儿,握着儿子的手,“我们现在要去餐厅了哦,跟着妈咪一起,好不好?” 景司宇晃了晃脑袋,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封林晚这才敢跨出去第二步。 陈洛惊奇的看着封林晚和景司宇,没想到她一首歌就把躁狂的小家伙安抚好了,真是……神奇而伟大的母爱。 一听晚晚要带小宝去吃饭,他连忙道,“我去叫人上菜。” 陈洛“蹬蹬蹬”激动的跑远了。 景司宇听到强烈的脚步声,身体又抖了抖。 封林晚忙抱住儿子的头,压在怀里,用自己软糯的声音分散他的注意力,“小宝喜欢吃什么?跟妈咪说说好不好?” 景司宇只是埋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半点反应。 但好在,情绪稳定下来,不再崩溃了。 封林晚不了解儿子,也不了解什么是孤独症,想起方才的话题还没有结束,她边走边对医生问道,“小宝的情况,还好吗?” 医生一直观察着景司宇,他对封林晚有种近乎奇妙的反应,医生道,“不是特别糟。” 不糟? 封林晚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我平时需要注意什么?” “他几岁了?” “四岁。” “应该要上特殊教育学校了,教他如何与人相处,教他习惯环境的变化。” “……”要上学? 那她得在C市找一所特殊教育学校。 封林晚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儿子,多么希望,他能和大宝、二宝一样蹦蹦跳跳,感受这世间的美好。 喉咙忽然有些哽咽,她嗓音沙哑问,“我的小宝,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