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逢年躺在沙发上,几日来的疲惫,几日来的神经紧绷,在听到儿女的声音,他再也扛不住,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梦到了和封林晚的婚礼仪式。 那是他欠了她五年的婚礼。 唯美浪漫的海滩上,他们站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下,做出一辈子最神圣的承诺。 “景逢年先生,你愿意牵着封林晚小姐的手,不管贫穷还是富贵,不管疾病还是痛苦,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主持人道。 “我愿意。”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封林晚小姐,你愿意牵着景逢年先生的手,一辈子相夫教子,琴瑟和鸣,不管贫穷还是富贵,不管疾病还是痛苦,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主持人又道。 女人像个木头人一样,伫立在原地:“……” 景逢年握住封林晚的手忽然有些发抖,眼神示意道:晚晚,快说你愿意啊,快说你愿意! 底下的观众也在催促着:“封林晚,快说愿意,快说愿意。” 然而,她却像没有听见一样,眸光倏然变得好冷好冷,似一把冰刀,寒意彻骨。 封林晚猛地推开他。 “不愿意!” “哗——” 周围一片哗然。 景逢年期待的眼睛被那把锐利冰刀刺破,痛,蔓延了他的全身。 为什么……不愿意? 他想开口问她,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封林晚看他的眼神是那么冷,带着恨,“为什么!景逢年,你为什么把我当傻子一样!” “五年前,为什么是你!” 她一声一声的咆哮,憎恨的看着他,“我外公,是不是你叫人打成植物人!” “他在你景家别墅外出事,是你,就是你!” “景逢年,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恨你!” “恨不得杀了你!” 不,不是…… 景逢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可他拼了命的摇,却也阻止不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看着她哭成了泪人儿,他的心,像被电钻狠狠凿着。 痛,撕裂着每一根神经。 “啊——” 他猛地坐起身。 空气似乎凝结了似的,每一次呼吸,都那么痛,那种被电钻凿锯的感觉那么真实。 景逢年摁着胸口,那里,疼的厉害。 “嗯!” 他想将那股剧痛压下去,却越压越痛,脸色也白的吓人。 景老爷子推门进来时,看到孙子浑身颤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吓得老心脏咯噔一下,慌忙跑过去。 “逢年,逢年,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老爷子握住孙子的肩,眼里写满担心。 爷爷来了? 景逢年擦掉疼出来的汗水,强行压制心口的痛,低声道,“没,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 “怎么没事!”景老爷子跺了跺拐杖,心疼孙子强忍痛苦的样子,“你看看你,脸色那么难堪!” 老爷子见孙子一直捂住胸口,脸色又吓人又恐怖,担忧更甚:千万别是心脏出了问题! 生怕6年前的一幕再次上演,他整个人抖了起来。 不行,得赶紧送医院! 竟老爷子朝门口大喊,“阎罗,快,进来,带逢年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