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景逢年的脸色一瞬间阴沉得可怕,盯着她的目光也寒凉危凛至极。 仿佛下一秒就会低头,将她整个人撕咬殆尽。 封林晚:“……”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响起,扰了诡谲的寂静。 是他的手机。 景逢年寒眸一沉,终于将她松开。 “喂。”他划了接听,开口的嗓音沉冷至极。 仿佛那边的人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他能将他大卸八块。 封林晚瞅准机会,连忙撒腿溜了。 重新来到抽血处,让护士抽了几管血。 之后,她打车来到昨晚的KTV,找到从二手车市场掏来的小MINI。 封林晚从后座拿出备用衣服换上,又给死党吉普打去电话,两人约在老地方见。 C市最顶级、最豪华、最奢侈的娱乐会所,也是C市富豪权贵云集之地——碧海云间。 它的对面,一个老牌中餐馆。 封林晚一整天没有进食,饿得饥肠辘辘,端起饭碗就开吃。 吉普看她狼吞虎咽,不由心疼道,“晚晚,把碧海云间的工作辞了吧。” “为什么要?”每个月一两万收入,而且…… 喝完汤,封林晚擦擦嘴,“帮我查个人。” 吉普是标准的富二代,长得帅,家里有钱,整天玩世不恭,靠着吃喝嫖赌结交了不少黑白两道的大小人物。 什么上三路下三路,野路子多的很。 “谁?” “环娱传媒CEO,马建明。” “查他干什么?”顿了顿,吉普睨向她,“你们主管又派些难搞的采访给你?” 封林晚当然不会把昨晚被下药以及睡了景逢年的事告诉他,免得他又做出什么惊天动魄的行为。 只抿嘴,冲他一笑,“我们部门要增加一个组,我想坐主管的位置。” “行,查好了邮件传给你。”吉普应道。 “OK。”封林晚挎好包包起身,“我先上班了。” 吉普注视着窈窕身影走进碧海云间会所,耷拉着肩膀沉沉低叹:“晚啊,何必那么累呢?” 4年多前,他第一次说爱她,她却整整逃了他两年。 再次见面,曾经梦想着诗和远方的女孩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交际不谈爱不再闹,只是拼了命挣钱,一天打几份工,每个月还准时去看心理医生。 到底那2年里,她经历了什么? —— 车水马龙的街头,劳斯莱斯行驶在黑夜。 后座,景逢年眉目清寒,墨眸无声地盯着窗外,思绪有些缥缈。 那是4年前,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他在国外出差,项目快要谈成时接到管家来电:怀孕8个月的她逃出城堡。 她说“后悔了,宁愿死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他。” 混乱中,她滚下山坡。 等他以最快速度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全身是血躺在手术台上。 眉眼惨白得几近透明,浑身上下瘦得仿佛一具骨架撑着一块人皮,身体也冰凉,呼吸微弱,仅靠输血吊着最后一口气。 孩子早产了,两个大的顺利出生,第3个卡在子宫里出不来…… “滋——” 红绿灯路口,阎罗踩了刹车,看向后视镜,几次欲言又止的他终于忍不住道,“爷,大宝、二宝吵着要妈咪,封小姐……” “嗯?”景逢年嗓音微冷,思绪依然笼罩在漫天的鲜红色血液里。 “您会带她回去吗?”阎罗问。 景逢年呼吸变得深沉。 良久,他摸着面具,唇角溢出一抹冷漠的弧度,“她,不够资格。” 阎罗嘴角抽了抽。 何必呢,人都吃进嘴里了,还上赶着一口气跟自己过不去。 闲的! 五年前,景老爷子拿着“先成家后立业”的“祖训”,逼景逢年结婚,下达了“不生子就不许继承景氏集团”的政治命令。 阎罗以为,他家爷又会和老爷子斗智斗勇,并取得最终胜利。 然而令他大跌眼镜的却是,爷同意了。 一场意外,封林晚成了景逢年孩子的妈咪。 只是爷下令严格保密,至始至终没让封小姐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