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真功:国家请我镇山河

第189章:善后处理,安抚人心

  最后一块礁石边缘的碎石还在往下掉,杨瑶琴盯着那漆盒看了几秒,抬手把它往岩缝里推了推。阳光太毒,再晒下去怕盒子开裂。她站起身时膝盖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旧门轴转动的声音。   谷雨还坐在原地,药箱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边角的磨损处。秦舞阳把战术靴脱了一只,另一只卡在脚上晃荡,嘴里嚼着那颗甜得发齁的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苏红袖正用防水布包终端,动作慢得像在叠纸飞机。   “都歇够了?”杨瑶琴开口,声音不重,但四个人耳朵都动了一下,“那边山沟口有动静,三个孩子钻出来又缩回去,估计是之前关实验体的地方漏人了。现在不收尾,等谁来擦屁股?”   她没等回应,先走了。唐装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阵盘裂纹朝下的轮廓。走到废墟边缘时她停下,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渗出,滴在焦土上没冒烟也没结霜——安全区,能立营。   谷雨跟上来的时候已经打开药箱,翻出喷雾瓶。瓶身贴着“宁神露”三个歪歪扭扭的手写字,底下还画了个笑脸。“师父说这方子能安魂……其实就薄荷加甘草,但我一喷,他们总觉得有用。”她说着,拧开盖子试了下,一股清凉味散开。   秦舞阳把背心脱了扔地上,顺手掰碎一块压缩饼干撒出去:“喂鸟呢?”她故意大声问。   “馋人。”杨瑶琴头也不回。   两个小脑袋果然从塌陷的洞口探出来,一个五六岁,另一个更小,抱着膝盖缩成团。大的那个眼神警惕,小的那个直接尿裤子了,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哎哟。”秦舞阳咧嘴,“比我当年拉裤子还猛。”   她没靠近,蹲在五米外,把饼干渣往自己这边拨拉:“再不出来,海鸟真来了啊。它们可不挑食,连你头发丝都能叼走当窝。”   谷雨慢慢蹲下,举起喷雾轻轻一按。细雾在阳光下闪出彩虹光斑,她哼起一段调子古怪的歌谣,音节拖得很长,像风吹过竹林缝隙。小孩耳朵动了动。   “《安魂曲》?”苏红袖也走过来,手里多了个照明灯串,“你还真会这个?”   “医仙谷入门考试必唱。”谷雨低声说,“考官说我跑调严重,建议改行卖唱。”   灯串啪地亮起,一圈暖黄的小灯泡挂在断裂的钢筋上,像谁把星星扯下来绕了几圈。大的孩子终于爬出来,一步三停,盯着秦舞阳手里的饼干。小的那个还在发抖,但眼睛已经盯着灯光看。   “给。”秦舞阳把整块饼干放在地上,退后两步,“吃完还能分你半根能量棒,就是有点硬,咬不动别怪我没提醒。”   孩子扑过去抓起就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另一个这才挪出来,谷雨没伸手去拉,只是把喷雾对着空中又喷了一下,然后坐在离他们两米远的石头上,继续哼歌。   人凑齐了七个小的、四个少年,还有两个成年实验体蜷在角落不肯动。苏红袖想用扫描仪查体征,刚拿出来就被一个少年尖叫打断:“不要!我不做实验了!你们杀了我吧!”   其他人立刻往后缩,有个小女孩当场哭出声。   苏红袖二话不说关机,单膝跪地,把手持设备反手递出去:“你看,它现在是我的玩具。你要不要按一下?”   少年愣住,盯着她看了好久,才伸出颤抖的手指碰了屏幕。苏红袖早就切好了儿童模式,点开是只卡通狐狸蹦出来喊“主人好”,背景音乐还是《孤勇者》变奏版。   “……这也行?”秦舞阳瞪眼。   “我在系统里藏了二十个彩蛋。”苏红袖冷笑,“你以为我天天黑服务器是为了啥?娱乐至死懂不懂。”   杨瑶琴这时候卷起了左袖,露出手臂上那道焦黑痕迹,位置正好在脉门往上三寸。她没说话,只是把伤展示给那个少年看。对方眼神一点点从惊恐变成疑惑,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我也疼过。”她说,“比你早几天。不一样的是,我没被人救过。”   少年嘴唇抖了抖,终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全是符咒灼烧留下的疤痕。他慢慢抬起手,不是防御,而是第一次主动让人看到伤。   秦舞阳趁机分发热食包,一个个递过去。她特意把勺子掰短了,尖头捏扁,递给每个孩子时都说一句:“吃饭的,不是打架的。”   天色渐暗,海风重新吹起来,带着湿冷的气息。孩子们开始不安,最小的那个又哭了起来,其他几个也跟着抽鼻子。黑暗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慢慢压下来。   杨瑶琴摸出最后一道净心符,夹在指间点燃。火苗很小,但她把微型阵盘放在中央石块上,将符纸悬在上方。虽然裂纹遍布无法布阵,但那点火光稳稳地烧着,没被风吹灭。   她坐下,开始念《清净经》的片段。不是吟诵,也不是唱腔,就是平平常常地念,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节奏稳定得像心跳。火光映在她脸上,影子投在地上围成一圈。   秦舞阳带头哼起军营小调,破锣嗓子唱得走样,但调子硬是撑住了。苏红袖把灯串重新挂高,弯成半圆,像一道迷你银河。谷雨抱着最小的女孩,一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另一只手悄悄把药箱挪到最外侧,挡住风口。   四个人坐成环形,把幸存者护在里面。没人再说什么“别怕”,也没人承诺“以后没事”,但他们坐着的姿态本身就在说:现在安全。   夜彻底降临时,大部分孩子已经靠着大人睡着了。少年们闭着眼假寐,呼吸比白天平稳太多。两个成年实验体仍保持警觉,但至少愿意接过毯子盖在腿上。   秦舞阳靠在岩石上打盹,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干,耳朵里塞着简易监听器。苏红袖坐在终端残骸旁,借最后电量维持照明系统运行,眼镜片反着微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无声敲击,记录下每个人的名字和状态。谷雨躺在担架边,一只手轻轻搭在熟睡女孩手腕上测脉搏,呼吸渐渐与对方同步。   杨瑶琴坐在营地最边缘,唐装破损未换,发簪松动垂下一缕长发。她摩挲着裂开的阵盘,目光扫过海面,又落回这群人身上。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一点余烬泛着微红。   远处海风轻拂,浪声低缓。   她抬起手,将阵盘轻轻放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