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与爪影最后一次对撞,火星溅在碎裂的终端屏幕上,映出苏红袖半张满是灰土的脸。 “走!别僵着了!”杨瑶琴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将短剑收回腰间皮鞘。她没再看詹姆斯的方向——那家伙被震退三步,右爪卡在钢柱残骸里一时拔不出来,正是撤离窗口。 秦舞阳一个翻滚捡起掉落的战术背囊,顺手把卡壳的突击步枪甩进废墟缝隙:“这破枪陪我打完缅北毒战,死在这儿也算光荣退役。” “少废话,赶紧撤。”谷雨抱着药箱紧随其后,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一针引气入电的临时阵法耗神太狠,眼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四人贴着坍塌的墙体快速移动,穿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外面风大,林子黑压压一片,远处基地主楼轮廓若隐若现,像头趴伏的铁兽。 “停。”杨瑶琴突然抬手,整个人钉在原地。 其余三人立刻收脚,屏息靠树。 头顶传来细微嗡鸣,一道细长的红外扫描光束从树冠间隙划过,擦着秦舞阳的作战靴边缘扫向另一侧灌木丛。 “无人机。”苏红袖压低声音,把残损的终端举到眼前,屏幕闪出一段波形图,“型号没见过,但信号频率老套得很,加密方式还是十年前民用级标准。” “也就是说,它能看见我们,但我们能骗它?”秦舞阳眯眼望天。 “前提是别让它拍清脸。”杨瑶琴摘下发簪,在掌心划了个符印,随即往地上一戳。唐装内层几张贴符簌簌脱落,她迅速撕下还能用的两张,分别按在自己和谷雨胸口。 “隐息阵只能撑五分钟,”她说,“呼吸放轻,心跳别飙太快——小谷,你要是再吓得心律不齐,我就把你炼成安神丸。” “队长……这时候别开玩笑了……”谷雨咬唇,手却稳稳掏出银针,在耳后两处穴位轻轻一刺。 苏红袖 meanwhile已拆开终端后盖,把几根银针插进电路板裸露的接口,手指飞快敲击:“干扰装置重启中……三……二……好了!” “滴”的一声,终端屏幕跳出一行字:【信号扰乱成功|伪装热源已生成】 头顶的嗡鸣声顿了顿,侦察机调转方向,朝着林子东侧飞去,显然被虚假信号引偏了。 “喘口气。”杨瑶琴靠着树干坐下,抹了把额角冷汗。肋骨那块疼得更明显了,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 “你伤得不轻。”秦舞阳递来水壶。 “死不了。”她拧开喝了一口,“倒是你,狙击枪带了吗?” “备用的在背包第二层。”秦舞阳拍拍背囊,“消音器有点锈,弹匣也只有一盒。” “够用了。”杨瑶琴站起身,指向不远处一座歪斜的观测塔,“它绕一圈还得回来。等它第三次经过西北空域,就是你的机会。” 苏红袖抬头盯着飞行轨迹测算:“盲区周期2.7秒,每次出现在塔后死角约三秒,机身腹部有散热格栅,是弱点。” “听轨预判交给我。”谷雨取出最后三根完好的银针,扎进秦舞阳双耳后的穴位,“能提升0.5秒反应速度,别浪费。” 秦舞阳闭眼感受了一下,耳朵微动:“行,我能听见螺旋桨转速变化。” 五分钟后,侦察机果然再次升空,沿着固定路线巡航。 秦舞阳已经爬上观测塔顶,架好狙击枪。风从西侧吹来,带着焦糊味和湿土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把脸颊贴上枪托。 “来了。”苏红袖在下方低声报点,“进入盲区倒计时——3、2、1,现在!” 杨瑶琴蹲在塔底,剑尖在地上快速画出一道符纹,指尖一点,轻喝:“定风。” 刹那间,塔顶乱流平息,枪管稳如磐石。 秦舞阳屏住呼吸,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腹部格栅。她没打导航模块——那种玩意儿肯定有冗余系统。她要的是彻底瘫痪动力核心。 扣扳机前半秒,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频率。 螺旋桨转速在微妙波动,像心跳失律。 “就是现在!” 砰—— 子弹穿膛而出,拖着一道微弱蓝光,精准命中格栅缝隙。那是苏红袖改装的微型EMP弹头,由银针改造而成,能在穿透瞬间释放脉冲电流。 无人机猛地一抖,尾部喷口爆出火花,旋翼失控反转,整机打着横朝林子深处坠去。 轰! 灌木丛腾起一团火光,照亮了半片山坡。 “命中。”秦舞阳收枪,跳下观测塔。 “别高兴太早。”杨瑶琴望着火光,“火太大,烧不死也会引来巡逻队。” 苏红袖调出终端地图:“坠机点距离主路五百米,植被密度高,火势被树干阻隔,十分钟内不会蔓延。数据链已断,没有信号外泄风险。” “那就绕。”杨瑶琴抓起背包,“换伪装网,走南侧沟道,保持单列行进,间距十米。” 四人迅速行动。谷雨重新包扎了药箱破损处,苏红袖把终端绑在胸前,屏幕朝内防反光。秦舞阳走在右翼警戒位,枪口始终对着斜上方。 林间小径潮湿泥泞,脚步声被落叶吸收。风从背后吹来,把火场的烟味一点点卷散。 杨瑶琴走在最前,回头望了一眼仍在闷燃的灌木丛。 火光摇曳中,一根断裂的机翼静静躺在焦土上,编号模糊不清。 她收回视线,抬脚踩进下一截暗影。 走,别让这玩意儿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