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的少年闭上眼,秦舞阳肩头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小小的红点。空气里那股低语声没了,连风都停了,死寂得像坟地半夜停电。 杨瑶琴盯着祭台,手指已经摸到了袖口的符袋。她刚想开口,地面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一股墨绿色的雾从裂缝里喷出来,速度快得跟高压水枪似的,转眼就糊了半片天。 “卧槽!毒雾!”苏红袖猛地把终端往怀里一搂,手忙脚乱翻战术背包,“防毒面罩!快戴!” 谷雨正给秦舞阳压着伤口,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瞳孔一缩:“别吸!这玩意儿带神经麻痹,三秒抽搐,十秒昏迷!” 话音未落,秦舞阳“呃”了一声,左手一抖,刀差点脱手。她咬牙:“我……我没事儿,就是胳膊不听使唤了。” “你都抽筋了还嘴硬?”谷雨一把扯下急救包,手速拉满,“苏红袖,空气质量检测数据给我!” 苏红袖早就打开了便携仪,屏幕一闪,红字蹦出来:“空气中含‘腐心藤’混合孢子,神经毒素浓度超标47倍,建议立即封闭呼吸道并注射抗毒剂。” “没现成的解毒剂。”谷雨一边翻药瓶一边骂,“这帮神棍是专门挑我们缺啥来啥啊?” 杨瑶琴站到前面,掌心朝上,真气一提,体表泛起一层薄光,勉强隔开毒雾。“撑不了五分钟,你赶紧想办法。” “我知道!”谷雨抓起一支银针,扎进自己指尖,挤出几滴血混进一个小瓷瓶里的淡黄色粉末——那是她随身带的“清心散”,医仙谷秘方,能中和七成邪毒。 “你干嘛自残?”苏红袖瞪眼。 “以血引气,激活药性。”谷雨咬牙,“再加这支抗神经毒素血清,按3:1比例调,用针导融合,能顶一阵。” 她说着就把血清推进注射器,又拿银针在瓶口轻轻一划,药粉飞入液体,随即手腕一抖,银针插进注射器活塞底部,真气一送—— “嗡”地一声轻震,药液由浑转清,泛出淡淡青光。 “好了!”她立刻掰开秦舞阳的下巴,“张嘴!来不及打针了,口服吸收更快!” 秦舞阳咧嘴:“你这跟灌药的小学班主任一样凶。” “闭嘴!”谷雨直接怼进去,“再贫嘴下一针给你打菊花!” 药液一下肚,秦舞阳浑身一僵,接着猛抽两下,额头冒汗,但眼神慢慢稳住了。 “有效!”苏红袖盯着监测仪,“脑电波紊乱下降60%,肌肉失控缓解!” 谷雨喘口气,又调了三支,分别给杨瑶琴、自己和苏红袖打了。“只能撑半小时,毒素会二次渗透,必须打断仪式源头。” 杨瑶琴抹掉针眼血迹,眯眼看祭台。那九根黑石柱的血光又开始流转,幽绿火焰重新燃起,地面裂纹像血管一样搏动,明显是在蓄能。 “他们要完成血祭。”她声音冷下来,“再晚十秒,这片地就得变成活尸养殖场。” “可我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破?”苏红袖扶了扶眼镜,“我电磁炮刚炸完结界,散热都没过,设备全在歇菜边缘。” “不用高科技。”杨瑶琴突然抬手,指向祭台四周,“你们看脚下。” 三人低头。刚才毒雾喷发时,地面裂纹形成了一组奇怪的图案——七处凹陷呈弧形分布,正好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 “七星阵?”谷雨一愣。 “不是巧合。”杨瑶琴蹲下,把微型阵盘塞进最中间那个凹坑,“这是古法借势,用活人血祭引灵脉,但他们忘了,血祭反过来也能被反向抽取。” “你是说……咱们四个人站位,凑个真人版北斗七星,把他们的能量倒吸回来?”苏红袖眼睛亮了,“这操作有点赛博修道啊。” “少废话。”杨瑶琴一脚踹她屁股,“你站‘天权’位,接电磁残能;谷雨在‘玉衡’,用银针导药气;秦舞阳撑住‘开阳’,意志当锚点;我主阵眼,控局。” “我伤成这样还能当锚?”秦舞阳龇牙。 “你最能扛疼,最适合。”杨瑶琴冷笑,“再说,你不站这儿,难道让谷雨背着你站?” “行吧行吧,谁让我是副队。”秦舞阳咬牙撑地起身,一步一晃挪到位。 四人站定,杨瑶琴深吸一口气,掌心拍地,真气顺着阵盘冲入裂缝。刹那间,七处凹陷同时亮起微光,像是黑夜里被人悄悄点亮的路灯。 “谷雨,引气!” 谷雨捏着银针,往自己虎口一扎,鲜血顺针而下,渗入地面。药气混着血气,化作一道青线,直奔阵心。 “苏红袖,供电!” “来了!”苏红袖掏出战术终端,拆开后盖,把两根数据线直接插进地面裂缝,“别怪我烧主板啊!” 主板瞬间发烫,蓝光从接口溢出,顺着能量纹路爬升。 “秦舞阳,撑住!” “废话!”秦舞阳单膝跪地,右手死握战术刀插进土里,左手压着肩伤,“我就不信,老子流这么多血,还填不满一个破阵!” 七点光芒骤然连接,形成一张淡金色的光网,罩住整个祭台。杨瑶琴大喝一声:“逆转——起!” 轰! 原本流向祭台的能量猛地一滞,接着开始倒流。黑石柱的火焰由绿转金,柱身符文崩裂,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祭台中央的血池开始沸腾,血水逆旋,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拽。 “成功了?!”苏红袖喊。 “没完!”杨瑶琴脸色发白,“他们还有后招!” 话音刚落,祭台剧烈震动,那少年猛地抬头,眼眶再次变黑,嘴角撕裂到耳根,发出非人的尖啸。地面裂缝疯狂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