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上空还飘着薄雾,指挥车刚停稳,杨瑶琴就推门跳了下去。 “目标锁定。”苏红袖从后排探头,耳机闪着蓝光,“国会大厦西北角通风井,三分钟前有热源波动,不像值班人员。” 秦舞阳已经背好突击包,咔哒一声检查枪膛:“不是人也得算账,港口那把火总得有人付利息。” 谷雨抱着医疗箱小跑跟上:“我带了镇静剂和清毒针,万一有中毒的……” “别万一。”杨瑶琴抬手打断,指尖在唐装袖口一抹,三张符纸已夹在指缝,“这次是主动上门收债,不讲情面。” 五分钟后,四人抵达大厦外围。楼体灯火通明,但巡逻无人机比平时密集了一倍,塔顶通讯阵列高频闪烁,显然是进入了紧急防御模式。 “安保升级了。”苏红袖蹲在阴影里敲平板,“备用电源切换延迟0.8秒,红外警报有个窗口期——就现在!” 她手指一按,整栋建筑外圈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灯幽幽亮起。与此同时,塔顶信号灯猛地一抖,陷入短暂静默。 “走!”杨瑶琴低喝。 四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西北角。秦舞阳甩出索降钩,金属爪扣进通风井边缘,三人依次滑下。谷雨刚落地脚下一滑,差点撞上铁栅栏,被杨瑶琴一把拽住后领。 “下次穿防滑鞋。”杨瑶琴松手,顺手把发簪往腰带一插,“别拖累大家发财。” 通风井内漆黑狭窄,爬行三十米后,前方出现一道检修门。秦舞阳掏出液压钳,咔嚓剪断锁扣,杨瑶琴一脚踹开,直接翻滚入主厅侧廊。 大厅空无一人,但议会厅大门紧闭,电子锁红灯闪烁。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还有金属反光。 “封门了。”秦舞阳舔了下嘴角,“看来咱们真是稀客。” “不稀罕你。”杨瑶琴冷笑,转头看向苏红袖,“能开吗?” “小场面。”苏红袖连上便携终端,两秒后轻点回车,“密码绕过,权限伪造完成——开门!” 咔嗒。门锁弹开。 “谷雨,定位人质。”杨瑶琴拔出发簪,簪尖微光一闪。 谷雨立刻打开生命探测仪,屏幕绿光映在脸上:“三楼议会厅七人,心跳紊乱;地下档案室两个,呼吸微弱,可能是昏迷状态。” “先救活的。”杨瑶琴眼神一凝,“秦舞阳,破门!” “早等着呢!”秦舞阳抄起战术锤,两下砸碎玻璃,翻身跃入。 厅内八名守卫反应极快,立刻举枪瞄准。杨瑶琴甩手三道符纸飞出,贴地滑行瞬间炸开雷火,强闪光致盲众人。秦舞阳趁机突进,肘击、踢膝、夺枪一气呵成,不到十秒,所有人趴地抱头。 杨瑶琴目光扫过长桌尽头——一名穿西装的男人正猛按手腕按钮,脸色发青。 “想求援?”她一步跨上长桌,唐装下摆扬起,“晚了。” 话音未落,袖中银针激射而出,精准钉住对方手腕神经穴。男人惨叫一声,按钮掉落。 “议员先生。”杨瑶琴居高临下,“您刚才要发动的‘净化仪式’,改期了。” “你们……没资格……”男人喘着粗气,“那是神圣的……” “神圣个鬼。”秦舞阳拎起他衣领,另一只手当着他面把配枪拆成零件,“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男人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 谷雨迅速上前扎针施药:“膻中、神庭已封,毒素扩散延缓,还能问三分钟。” “够了。”秦舞阳把最后一个螺丝踩进地毯,“旧地铁?搞什么鬼?七十二具尸体堆那儿当装饰吗?” “是……是祭品……”议员声音颤抖,“在废弃的中央环线站台……午夜启动……怨灵融合……就能打开通道……” “通道通哪?”杨瑶琴追问。 “通……通向……新世界……” 话音未落,他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滴滴作响,倒计时归零,屏幕一闪而灭。 “数据销毁了。”苏红袖查看接口,“但关键词抓到了:旧地铁、午夜、七十二具。” “时间不多。”谷雨收针,“怨灵聚合需要大量负面情绪,那个站点周围肯定有居民区,必须提前疏散。” “不能散。”杨瑶琴摇头,“一动就打草惊蛇。我们得装不知道,等他们自己钻出来。” 苏红袖立刻调出城市地图:“全市废弃地铁节点共十三处,符合环线结构的有五站,热源扫描正在进行。” “蜂眼系统全开。”杨瑶琴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城市轮廓,“调度三架无人机,低空扫描,重点查有机物聚集和异常电磁场。” “明白。”苏红袖双手飞舞,“A组锁定最可疑的黑石桥站,B组覆盖南延线旧段,C组待命。” “秦舞阳。”杨瑶琴转身,“带突击队驻守黑石桥入口,发现异动立即汇报,不准擅自突入。” “啊?我还想下去砍两刀。”秦舞阳撇嘴。 “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救人的?”杨瑶琴挑眉。 “救人的。”秦舞阳立正。 “那就闭嘴执行。”杨瑶琴又看向谷雨,“你在移动救护车上待命,准备好安魂香和急救包,一旦确认位置,三十秒内必须赶到现场。” “嗯!”谷雨握紧银针盒。 “我坐镇指挥车。”杨瑶琴拉开车门,“全员一级战备,通讯保持静默,等信号反馈。” 十分钟内,部署完毕。 指挥车内,苏红袖的屏幕上滚动着热力图谱,三个光点正在城市地图上游走。秦舞阳的身影出现在黑石桥站外监控画面中,蹲在水泥墩后,头盔摄像头稳定传输。 谷雨坐在救护车里,掀开帘子看了眼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一半,风有点凉。 杨瑶琴靠在副驾,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簪。 突然,苏红袖耳机“滴”了一声。 “发现异常。”她语速加快,“黑石桥站地下三层,检测到高强度有机热源,温度分布呈环形排列,数量……七十二个。” 杨瑶琴猛然坐直。 “坐标锁定。”她按下通讯键,“所有单位注意,目标确认,准备介入。”